【朕归去来】 第一卷离弦】 复活（1）

　

　　我一直在注意她的反应，刚才的歇斯底里过后，她显得很难堪，一直垂着头，以我为虚无，她似乎忘记了我是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隐藏很深的角色。

　　我双手被扣在后面，膝盖距离她的距离也足有一尺，但我突然觉得此时跪在地毯上的她比在她的机关重重的卧室的她要可亲的多、柔和的多；和她们四个差不多。

　　

　　其实她们四个一直在哆嗦。从一进来我就发现了特别的异常：她们四个的腿一直在哆嗦，最高挑的最轻微，最丰满的最强烈——唯一镇静的好像若无其事的就是上将，那个少校明显是在故作镇静；而少将是的确不知情的，从他的茫然和迅速归化可以看出他一直和她是对立着的，至少可以从他的带有污辱的大喝中可以分辨出他对她的一直掩饰的很好的不屑，且不去探讨是因为出入禁地需要的表演还是由于使命的沉重或者突如其来，总之，在执行如此巨大的任务是表情如此丰富本身就是失败；至少就我接受的训练而言，起码的要求是在执行任务时必须彻底的忘我——见《演员守则》6：在特殊情境中要记住自己是个真实的角色；由此可见，他们的行动也是仓促的，没有精雕细琢的，这在我们这一行是不可以想象的，这样松散的队伍至少在我们这一行是不会完成独特的使命的；但我不认为幕后的真实策划者也就是最高指挥者就是手令上的两个名字——仅从个人的角度理解，如果他们的行动和我的使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没有交叉部分的系统的单独指令，那我面前的问题就比想象的麻烦的多。在我这一行，意外的出现就意味着行动计划的不完善、不科学，完美的行动当然不是没有不可预见的状况发生，但至少要把所有不可预见的状况纳入可以排除的地步方才可以布置方案、采取行动，否则至少最高指挥官愚蠢透顶！

　　我的最高指挥官一贯谨言慎行，从多年明刀明枪的戎马生涯到多年暗器横飞的官场厮杀，据我所知几乎从来没有过授人以把柄的狼狈不堪，直到仓促制定把我强拉硬扯进来的这个先天不足的“B计划”，我才意识到他开始很危险了，或者更确切的说，他危险的处境公开化了——当然是这样的，应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参与该计划，这应该是一个庞大而周详的策划，也惟其庞大而周详，所以是更虚弱不堪的，我记得一句兵法名言：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从49天前我顺利地按计划潜入，到刚才我的顺水推舟被缴械之前，我甚至是有无数此机会执行“斗牛计划”的最核心部分“卸磨”的，但是命令却一直没有下达，连个模棱两可的叹息都没有，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方面，即便行动的命令通畅地下达了，我就会俯首贴耳吗？我不能肯定，我未必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动作，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因为，因为，我不是一个好演员——我压根就不想死在舞台上！换一个角度讲，我的导师和教官乃至指挥官们可能从一开始就失败了：他们选错了人。

　　不怪我，他们活该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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