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视界 第一篇 散步 幼稚园

　

　　幼稚园，是幼儿园的一个不同的称谓，指一种学前教育机构。之所以用幼稚园作题目，是因为它更贴近幼儿的意识内在。幼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一种贬义词，因为现代的社会是以成熟为价值的。这是因为意识的缺失，让人失去了对那种童真的感受，觉得真似乎总是等同于傻。幼儿，只是一个表象的划分，缺少了对幼儿真正内在的关注。当然，并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名字的变化，就能改变什么。这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作为人最初的状态，那种应该一直保持的意识自由。当我们真正地意识到内在，自然会选择一些接近意识的词汇。在意识的自由中，我们才会理解那些来自意识的本真。
　
　　我们已经了解，以感性为主的启蒙，以感性与理性互动的游戏；现在我们要接近以理性为主的幼儿教育。这是一个人生的转折期，它将奠定人的意识结构，这意味着意识几乎全部的写入方式。因为人的意识从开始接触理性起，也就意味着它的格式化，这是一个很难重写的过程。中国文化的传承性，可以说就是这样沿袭的，蒙学过早地介入了意识。这样的问题在于，意识的感性没有充分地生长，而理性已经深入到意识。过于理性的早期启蒙，反而让意识失去了那种灵性，变得机械。王安石《伤仲永》，“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及至“泯然众人矣。”这并不是因“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真正是因为，“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这就象中国古代科举的八股文一般，过于理性的范式让意识失去了自由。那么，幼儿教育又怎样在理性中，保持感性呢？
　
　　卢梭在《爱弥儿》中认为，“一切出于自然的创造者皆好，一经人手却变坏了。”他主张自然教育，主张自由发展儿童的自然而未变坏的冲动。也就是说，教育应该从产生求知的欲望开始，开发好的基质。那么，什么才是儿童的自然而未变坏的冲动呢？福禄培尔认为，人类的精神本质的发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儿童身上，蕴涵着三种特性，自然性、人类性、神性；三种特性形成不同的阶段。教育应遵循这种阶段性的特点，逐渐发展；使儿童由“自然儿童”发展为“人类儿童”，再发展为“神性儿童”，将儿童身上所有的内在力量发掘出来。1837年，福禄培尔创立了一所学龄前儿童教育机构，并于1840年将它正式命名为幼儿园。1861年，他的有关幼儿教育的著作，经友人编辑出版，名为《幼儿园教育学》。
　
　　以卢梭的自然教育而论，它确认了意识的一个基础，就是儿童作为自然的无意识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中，启蒙是一种完全以感性为主的过程。这也是福禄培尔对儿童特性的认知的第一阶段，儿童的自然性；在第二个阶段，人类性的儿童恰好在找一种作为人类的归属感，这在游戏中可以充分拥有；那么第三个阶段，神性又来自哪里呢？在西方的概念中，神性意味着的是上帝，是宗教的心灵反映。对于无神论者，神性其实就是哲学上的逻各斯，它是世界存在的理性。不过，这个理性不是科学的，而是关于宇宙的，是对自然世界存在的理解。以意识的视角来观察，儿童还不具备了解自己的能力，但却拥有自然的无意识冲动。这种冲动，就是内在的力量，或者说神秘的先天力量。保持和开发这样的能力，就是幼儿教育中，最重要的方式。
　
　　自然性、人类性、神性[或理性]，并不是完全区分的，这是一种分析的方法。所以启蒙、游戏、幼儿教育，是一个相互促进，协调发展的过程。在启蒙、游戏阶段中，是以幼儿为主体的；而在幼儿园教育中，外在的意识更多地将介入其中。如何把保持自然的感性部分，并传递人类理性的认知，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命题。在启蒙中，儿童已经具备了遗传性的能力，包括摄取食物、直立行走的能力等。尤其是属于人类性的语言能力，对于以后与不同意识间的沟通与交流，具有特别的意义。在游戏中，儿童开始运用这些能力，并开始感受不同意识间自然形成的规则。那么，在幼儿教育中，在语言能力之外，还要开始了解新的认知方式。这包括文字、绘画、音乐等，可能成为艺术形式的方式，其中最重要的是文字。认知方式所要建立的，是意识之间的沟通与交流；而对于个体意识来说，最重要的是即将开始的对知识的学习。学习的过程，将是意识形成的全部，而这个过程也可能延续到生命结束。
　
　　以上介绍的，是幼儿园教育已经开始着手做的。在实践中，一些可能还处于一种简单的示范中，并没有被很好的了解。比如，更侧重知道什么，一种知识性的了解，还没有进入能力的意识。背诵，几乎还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方式，因为模仿是意识最基本的尝试。这里并不准备太多分析，而是要加入两个不同的概念，是基于两个视界的。第一个是感觉视界，它的进入是基于感觉能力的。对应于幼儿教育，是一种感觉能力的培养，包括艺术的形式。这在幼儿教育中已经存在，只是还没有系统进行。比如看图识字、画画、听唱儿歌、手工等，对开发幼儿的感觉能力非常有益。这其实还不够，需要基于人的感觉对应的分析，进行更系统的引导。不过，最好是以游戏的方式，而不是目的性太强的练习。寓教于乐，基于儿童的自然天性，始终是儿童教育最好的方式。在感觉之外，幼儿教育还存在一个空白，那就是第二个视界——意识视界。
　
　　意识视界，是基于意识内在的。它首先基于意识的主体性，这是作为幼儿园教育的基本思想。只是这样的主体性，不再是完全的感性自由，而是一种理性的引导。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意义，那就是对于儿童意识的基质的开发。其中最重要的，是一种想象力的培养，包括空间、时间性结构的意识建立。这可以解释为神性，也可以理解为理性，却只是因为对意识的意义。在意识内建立一个映射于外在世界的架构，是拥有心灵非常重要的一个步骤。比如数星星，会在不自觉中拥有对空间的想象，只是这仅仅一个点。这还需要一些具体的引导方式，不过，相信会在以后的幼儿教育中得到实践。因为，幼稚园或者幼儿园本身，就是一种空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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