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视界 第一篇 散步 孕育

　

　　孕育，是一个单一生物个体从无到有的过程，它完全是自然的。所不同的是，作为了解这个过程的你或者我，它是被意识的。你或者我，并不完全在意这里的描述中，所孕育的那一个单一个体，而是要了解这个过程所具有的意义。它与意识的相同之处在于，这是一个单一个体的存在，它是无法分离的。这样的单一性，也就意味着个体意识的主体性，它决定着成长中独立的意识形成。可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意识的独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样的独立中，主体要经历很多的痛，包括分离、压抑、迷茫等不同的磨砺。这样的开始，是一个基于个体经历的旅程，它将带来我们思维上的新的选择。在描述孕育这样一个自然过程中，同样也孕育着一种新的意识之维。
　
　　每一个单一的生命体，都是由孕育开始的。对于人类而言，从卵子与精子的相遇到结合成为受精卵开始，是单一的生命最初的开始。受精卵一分为二，不断地分裂，发育为数量更多的细胞，直到成为一个早期的胚胎。经过组织分化，不同的器官逐渐明晰起来，最后成为一个人类的胎儿。这样的过程，在母体而言是一个有感觉，却并不能完全理解的过程。因为孕育对于母体而言，更象是一种使命，而不是一个自我决定的过程。同样，对于受精卵、胚胎、胎儿来说，更加地不可思议，因为一切完全在无意识中进行。从父母非血缘的关系，到相遇、结婚、结合，对于一个生命个体来说，完全是不确定的。可是，这样的不确定却似乎意味着一个确定，那就是一个新的单一生命的诞生。这是一个链状结构，和意识的形成是几乎一致的。经历了十个月的安详和宁静之后，一个新的生命伴随着母体的阵痛和婴儿的一声啼哭而宣告开始。从母体温暖的子宫，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生命将经历怎样的人生？
　
　　十个月诞生了一个人新的生命，而人类的出现却要追溯到几百万年前。这样的历史我们无法见证，只能用古老的化石来推测。通过一个头盖骨，一些骸骨，人的意识就可以穿越时空，去猜想人类祖先从猿到人进化的过程。尼安德塔人坟墓旁边的花籽、原始洞穴中的残存壁画、头骨化石上细微差异，都成为人类梦寐了解祖先的惊奇。从地域迁徙、直立行走、大脑容量，人类总是要找寻那种原始的内在，包括作为人类情感的爱。我们对未来不断地预测，对起源不停地探索，成为科学、宗教、哲学共同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孕育了这一切，仅仅从人类的角度无法找到答案。因为人类并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命体，生物的起源比人类起源更加地神秘，而且充满了挑战。所有的这些探索，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什么在主导着这一切？
　
　　大约46亿年前，地球在浩淼的宇宙中诞生了。这样的描述，和描述一个人的生命诞生，似乎惊人的一致。当时的地球，被描述为一个炽热的不规则球体，火山不断爆发，岩浆不停的喷涌。在经历了约一亿年自身炽热物质的考验，经受了亿万颗彗星和陨石的撞击之后，地球才逐渐平静下来。那么，地球又是怎样从一个荒凉沉寂的世界，演变为一个绚丽多彩的生命世界？据推测，生命起源进化过程包括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无机小分子生成有机小分子；第二阶段，从有机小分子形成有机大分子；第三阶段，从有机大分子组成能自我维持稳定和发展的多分子体系；第四阶段，从多分子体系演变为原始生命。第一、二阶段科学已经可以提供一些实验证据，第三、四阶段还只是一种推测。这样的推测仅仅是其中的一种，还有很多学者认为的，基于科学推断的种种假说。这样的假说，还不仅仅停留在地球，因为对于宇宙的起源，一直是一个终极的探索。人类为什么要了解这样的一些起源，难道信仰一个上帝的存在，不是更加地简单吗？我们要找寻什么，真的是生命、地球、宇宙的起源吗？孕育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什么孕育了这样的成长，对世界无尽的探索？
　
　　以人为中心，我们的视野已经从类人猿、生物，延伸到地球、宇宙，这样的实体与空间可以说接近无限了；从时间上来说，也已经从人类、生物的起源，追溯到地球、宇宙的起源，同样也近乎无限了。若还要成为无限的话，那可能只有虚无了，因为这一切只有虚无可以包容。假如说前面所指向的只是一个极端，那么我们是否应该回到另一个极端。宇宙最大，时间最长，相对而言的小和短，似乎只能回到生物、物理、化学的层面。这个指向的研究，科学并没有忽略，也已经在不断进行中。那么，宗教或者哲学，又在怎样的视野呢？现代哲学已经进入到存在、符号、解构——结构中，那样的虚幻似乎只能展示在艺术中了。唯一不同的，反而似乎是宗教了，因为它似乎总是于人的内在联系在一起。可是，宗教却又从内在中延伸到宇宙的神秘，成为省略科学实证的感性。不过，我们在古典哲学中，还是找到了一个和宗教类似的内在，那就是主体性原则。这时，只要我们静下心来，就可以感知人并不是一个中心，而只是一个实体。真正的中心，或者说哲学的主体性，不是人，而是意识。
　
　　意识，这个早已存在的概念，而且是作为人类的自诩拥有，却似乎并不为人所注意。我们会提到灵魂、心灵、精神、思想、本能、欲求、爱等很多内在的概念，却总是停止在与人的联系中。作为人的本位思想，以我与非我来分离世界，而不是以意识的自我为中心。意识自由仅有的可能，被以唯心主义、自私等不客观、不道德的评判所压抑。因此，作为人的意识，可以想象无限的宇宙，却忽略了自身的存在。可是，在我们以意识的视角看待世界时，所有的存在中，却全部孕育着意识。假若把意识涂鸦，这个世界还会有什么，只会有物质，那是我们认为的客观存在。可是，物质的存在，假若没有任何一个意识，它的客观也就失去了意义。当这里写的一切，当我们感觉到一切，当我们科学认知的世界，只剩下物质时，难道是我们的目的地吗？即若人可以不知道宇宙、地球的起源，也可以不知道人类的祖先从哪里来，可是，不知道自己是谁，那生命的意义又在哪里？
　
　　每一个人的生命，来自自然母体的孕育。然而，一个生命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活着，因为人是因为有意识而标志为人的。那么，一个人的生命同样还孕育着一种更加内在的本质，那就是意识。一个人的生命，是500万个精子中，结合成为受精卵的一个发育的。这样低的概率，不应该适用于500万个人中，只有一个了解意识。因为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有一个仅仅属于自己的意识，它是唯一的，不用选择。或许正是这样的必然，让我们忽略了意识，而不是象500万个精子一样同时游向它们的终点。若这样的自然概率，仍不足以让我们有所感触，那可能真的注定是一个拥有意识，却无法意识的分子。在以后的描述中，我们会从意识的孕育开始，感受心灵之旅中意识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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