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视界 第三篇 看书 作文

　

　　作文[composition]，撰写文章。英文composition，由compose[组成，com-(一起)+pose(放)构成]名词化，指构成文章。这样的结构，我们很容易理解，作文还不是一个完全表达意识的作品。因为其中的组合成分，不是基于意识的自然流露，而是基于主题，或者简单的题目。作文是一个写作的基础，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创作。从看书、摘抄，到写读后感，其中的目的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思想。作文，是表达自己思想的开始，尽管它还不完美。所以，是否有自己的想法，是写好一篇作文的关键。写一本书，也一样，其中的思想是整本书的灵魂。
　
　　作文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必须的一个练习。可是，什么是作文，或者我们并不完全了解。因为在学习中，很多是基于模仿的，而不是自我表达的。对于作文不同的理解，所作的文章，也就有了不同。比如，“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想把它告诉别人，口头上说是说话，用笔写下便是作文。”这样的理解，应该也没有问题，因为这比较自然。可是，不能停留在这个阶段，否则有录音机就够了。作文，是一个有机的体系，它表达的是一种思想。缺少思想，很容易写成流水帐；或者那更象是日记，而不是作文。不过，在作文的开始，可以把自己的想法，用语言准确的表达出来，是最好的方式。
　
　　作文，其中意识的主体性，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缺少意识的主体性，写作文就会是一种拼凑、堆砌、抄袭，甚至文不对题。主体性，意味着的是，作文是一个独立表达的过程。主体性，也同样表现在文章的主题，一篇文章首先是一个主题的表述。在主题或者立意之后，才是文章的形式、修辞、素材。然而，在作文初期，这并不能完全做到，所以要命题作文。命题，是作文很普遍的一种方式，因为在比较和评分方面，比较容易把握。只是，这不是作文的意义，太多的命题会阻碍写作者的思维，尤其是主体性的意识。这和应试教育相关联，而且可以追溯到传统的科举制度，作文章是一种功利或者目的的实现。这是一种本末倒置的状态，因为失去主体，千篇一律是很自然的。那么，讲体例，讲文法，讲修辞，多积累就成了作文的重点。八股文，或者还有一定的规矩，而天下文章一大抄才是事实。小学生，还会努力地作文；反而是大人，甚至是学术，都在抄天下文章。其实，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或者只是无奈之举。为什么这样，实质上就是意识主体性的缺失。文章不是为自己而作，而是为着功利、目的、甚至是虚伪而作。
　
　　明确作文的主体性之后，作文是什么，就明晰了。作文是为着表达自己的，是作为意识主体，基于自我的某一个主题思想的文字版本。当然，开始的时候，并不能达到这样的流畅。尤其是在学生阶段，更重要的还是一种练习。不过，作文的意义，就是为着表达自己的。文章不是为取悦于人，也不是讲套话、空话、假话的，更不是为了愚昧天下人的。作文，和语言表达的不同在于，语言侧重沟通与交流，文章侧重于思想体系的阐述。所以，语言大家都可以说，文章并不是所有人可以作。只是，不要为了作文章而做文章，那就失去了意义。唐•白居易云：“文章合为时而作，歌诗合为事而着”，并不确切。这与中国文化的传统是一脉相承的，因为意识的缺失，自然要找到“时”“事”来代替主体。在中国文化中，文章向来就是叙事、抒情、杂感居多，真正有思想的也只在先秦了。诺贝尔文学奖或者并不重要，不过这可能意味着，中西文化对文章的不同取向。就若哲学一样，中国文学同样缺少了主体性的精神。
　
　　这样的描述，已经超出了作文的范畴。不过，只有在了解其中的内在之后，我们才可能知道如何实践。无论在教育者，还是写作文的学生，应该了解文章的意义。表达自己，始终是作文一个最重要的基点。无论是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都是基于一个人自己的理解。这需要与应用文[实用文体]分离，否则写文章真的只是一种工具了。因为文章，并不是实用的，而更多是心用的。一个人读一本书，或者一篇文章，若只是为实用，那显然不是读书。因为在生活之外，一个人还有心灵的需要。其实，文章本身，包括语法、修辞都是为了让心灵更好地感受的。就若我们不喜欢，和一个无聊的人谈话一样，文章没有思想，也就失去了意义。这样可以了解，写好作文，其实在于一个人的内在。内在需要一个学习积累的过程，包括读书，也包括与有知识的人交流。所有的学习所得，都需要转化为自己的部分，才可能成为作文的基本素材。内在有的，才可以经由文字自然流露出来。
　
　　作文的内在是基本，它还需要一个与内在和谐的形式。这就是语法、修辞等的意义，是为着更好地表达内在的。华丽的辞藻、严谨的语法、完美的修辞，都不是一个文章的必须，而应该是一种内在的自然表达。在一般的概念中，把这些作为作文的重点。尤其是修辞，成为一种学问，专门进行研究。一般认为，修辞学开始于亚里士多德，因为写了一本《修辞的艺术》。这可能是翻译的偏差，亚里士多德关注的是三段论，是讲述逻辑的。现代意义的修辞，指的是比喻、夸张、对偶、排比等方法，可以说是一种描述的技巧。和所有的技巧一样，必须融于主体中，才是和谐的。所谓“大巧不工”，修辞只是一种润饰，过之则可能“弄巧成拙”。
　
　　作文，不是刻意去做文章，而应该是基于内在的自然流露。这基于一个人作为主体的意识，在于自然而真诚的表达。若还做不到，那意味着，还要不断地学习；并且，还需要发现，发现作为主体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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