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王 第一卷 legend——枪王 第十九章 启程

　
　　“真是精彩的演说呢。神父。”
　　　　正站在亡妻墓前发楞的何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欧森来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过了。可市长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转到了何风面前，望着他藏在眼镜背后的神情，试探性地问道：
　　　　“刚才所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我可不像你一样啊，市长大人。”
　　　　尖锐的问题，同样尖锐的回答。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沉默了一会后，欧森叹了口气。
　　　　“你还没问过我茉莉的事呢。”
　　　　“我在等你先开口。”何风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欧森不想说的话，他也不会勉强。但是欧森却打算把这个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何风。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二十年前的一个发现开始的。
　　　　在遥远的北方，新哥本哈根定居点的幸存者们在离城镇以北200公里的立方偶然发现了一座保存完好的地下试验室。但哥本哈根的市长在亲自视察了试验室后，就下令将这个地区封锁，并且连夜召集各地的幸存者的领袖们开会。会议开了整整三天三夜，在经过激烈的争论后，“创世纪”试验小组成立了。
　　　　如何反对巴别之塔的强者们的暴政，一直是所有幸存者们最头痛的问题。因为他们之中并没有真正的战士，而且就算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又敌不过巴别之塔在数量上的庞大优势。但这个试验室的发现，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
　　　　这个试验室就是战前某个国家所建立的生体兵器开发部。具体言之，就是将活人进行基因调试后，让其拥有可以和强者相媲美的实力。
　　　　批量制造幸存者自己的战士，就是这个试验小组的最终目的。
　　　　整理试验室中留下来的资料是他们所干的第一件事。令人欣慰的是，在这里工作过的前辈们不仅留下了一整套具体操作流程的方法，还有一本日记，似乎是这个项目主管人员的所有物。日记的最后几页记叙道，他们成功的研发出了无可抵御的终极生体兵器。但是，遗憾的是，那本日记倒此嘎然而止，所有有关终极生体兵器的一切似乎都被人强行撕下。
　　　　于是，试验小组的人员就按照操作流程的方法开始制造所谓的“生体兵器”。但是，试验却失败了。前来接受基因调试的志愿者有一半死在了调试过程中，另外一半因为无法接受两个人格而精神崩溃。
　　　　所谓的两个人格，就是指被基因调试的人在调试成功后。将会拥有一个本我意识和一个战斗意识。本我意识是他原来的个性，原来记忆。一旦生体兵器模式发动后，整个本我意识就会被完全抹消掉，只剩下一个执行命令，疯狂战斗的兵器意识。在这两种意识中不停的切换和否决自我会让被调试者的生理和心理产生巨大的落差和痛苦，最终大脑不能负荷。
　　　　眼看研究就要陷入僵局，经过激烈的讨论后。一个可怕的计划被摆在了台面上。提出计划的是一个名叫廉间仲子的女研究员。她认为被调试者之所以会产生精神崩溃等不适应现象，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成年男女，已经形成了独立人格的关系。所以，她要求找一些刚出生的孩子进行调试，也就是培养天生战士。
　　　　这个计划提出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的试验组组长罗伯特将她痛斥为“恶魔”，并坚决的驳回了这个计划。但是这个女人并未善罢干休，她不停的在研究组内游说，居然说服了一批研究员。然后不知她又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每个大定居点的幸存者领袖都收到了她的一封信。
　　　　信中言词激烈，公开抨击原组长罗伯特，将其贬为一个懦夫，骗子。并且宣称，如果不继续进行试验，建立起幸存者自己的武力的话，那么若干年以后，世界将不会再有爱好和平的幸存者的身影。
　　　　“试想，当我们的邻人被送上绞架时，我们却因为怕牵连摇篮中的幼子而裹足不前。那当我们被送上绞架时，又是谁以目光替我们送葬呢。古语有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因为众位阁下怕背负不义之恶名而放弃希望，那便是世间最大的愚蠢……”
　　　　也许是这封言词恳切的信打动了幸存者的领袖们。最后，罗伯特被免职，廉间仲子成为了试验小组的全权主任。当一批孕妇被送到试验室来的时候，人们也在罗伯特的办公室中发现了他的尸体和遗书，遗书很潦草，也很简短。
　　　　“人类是一种永远不会接受教训的动物啊……这个世界太痛苦了，对不起，各位。”
　　　　不过，前主任的自杀并没有影响到廉间仲子的心情，她全心全意，接近疯狂的扑在了试验中。她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研究过的资料光盘垒起来有数米高。但即便这样，这批近百个新生儿经受基因调试而活下来的不到两成……他们统一以米伽勒编号。
　　　　但事情正在起变化，当第二批编号为加百列的新生儿调试结束后没多久。巴别之塔不知怎么得知了此事，大批强者忽然袭击试验室。虽然幸存者的防御部队作了拼死抵抗，但也只能撤出部分资料和人员而已，这其中就包括当年是研究员的欧森和夏绿蒂，也就是现在的欧森太太。
　　　　“茉莉就是第二批调试新生儿中的一个。慌乱之中我们带着她逃了出来，然后躲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想让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也算是弥补一些以前的罪孽……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欧森长叹了口气，结束了自己的故事。
　　　　“那么，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了？其目的只是为了茉莉的‘觉醒’?”
　　　　“我不知道，但那位金发小姐拥有‘创世纪’计划的最高身份识别码。这也就是说她可能是这个项目最高负责人之一，可这个项目明明已经在十七年前就终止了啊！”
　　　　“你就因为这个就将自己养育多年前的女儿卖给了恶魔，还让那么多人白白送命吗？”
　　　　欧森又叹了口气，背着手在何风面前转圈，不安之情溢于言表。好一会后，他才继续说了下去。
　　　　“风，你听过幸存者统合政府吗？”
　　　　“噢，那个要将所有幸存者联合起来，反抗巴别之塔的梦想啊。一直以来是有这种谣言……”
　　　　“不是谣言！五年前，这个统合政府就已经由二十四个最大的定居点牵头成立了。但是怕遭到巴别之塔不顾一切的打击。所以一直在秘密活动。”
　　　　“什么？”
　　　　何风惊讶地望着欧森，眼镜歪了都顾不上扶。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吗？可是他们是如何避过巴别之塔庞大的情报网的呢？而且，就现在的形势看起来，成立这种明显会成为靶子的机构没有任何意义嘛。
　　　　“难道新米兰也加入了吗？”
　　　　欧森心有不甘的点点头，但随即又像是生气的拍了自己大腿一记。
　　　　“我怎么说也是新米兰的市长，必须为全体市民们考虑。光是经济上的好处就不用说了，而且就这么一直被巴别之塔欺压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而且劝我加入的使者还告诉我，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新波尔多的话，最好是识相一点。”
　　　　何风沉默了。新波尔多是一个靠近南海的定居点。五年前似乎因为掠夺者的袭击而被屠城的样子。但奇怪的是，在激起全体幸存者的愤怒后。一向与新波尔多往来密切的新巴黎当局居然发出一份通告，要全体幸存者克制愤怒，以免落入巴别之塔的圈套。于是，这件是最后不了了之。
　　　　“那么说，塔丽莎她……”
　　　　“是的，金发小姐还带着统合政府的授权文件。命令所有定居点尽最大的努力，配合她的工作。”
　　　　“你的意思是，‘创世纪’被重新启动了？”
　　　　欧森似乎下定了决心，停住了脚步，望向正在思考中的何风。忽然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喂，既然你要旅行。不如带上茉莉一块吧。”
　　　　“什么……”
　　　　何风和欧森对视一眼，他从这个男子的眼中看到了坚毅的决心。
　　　　“对，你们连夜出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话，统合政府也没有理由怪罪我们。”
　　　　“喂，欧森。你别乱自作主张！难道你要我有幸成为头一个被幸存者和掠夺者两边追杀的人物吗？”
　　　　“可以‘枪王’的实力，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欧森淡淡地说道，似乎早就对何风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看来全世界就我一个傻瓜还以为自己躲得很隐蔽……”一天之内两次被揭穿身份，倒霉的神父似乎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以茉莉的伤势来看，最少还要休息半年才能恢复如初……我总不可能带着个重伤号出发吧。”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不愿意带茉莉走，而是……”
　　　　“嗯，没错。如果茉莉现在能站起来走路的话，我就答应你。”
　　　　欧森挥了挥手，打断了何风的话，脸上神态分明在说“这可是你自愿的，不关我的事”之类的话。何风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果然回过头去，茉莉披着一条湖水绿的披肩缓缓朝他走来。
　　　　“神父，什么时候出发？”
　　　　她朝何风打了个招呼，何风注意到她除了脸色有点失血后的苍白外，似乎已经没有问题了。而且，她纤细的手中提着一个旅行箱。
　　　　“我忘记告诉你了。经过调试后，身体受伤的恢复速度要比普通人快百倍以上哦……”
　　　　欧森在何风耳边低声说道，朝茉莉走去，轻轻地抱了一下她。
　　　　“对不起，茉莉。我和夏绿蒂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不过我相信神父一定会帮助你的。”
　　　　茉莉含泪点了点头：“谢谢你，爸爸。”
　　　　何风叹了口气，溜到了自己房中收拾东西。他所见的离别场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实在是不愿意再将这些不愉快的记忆拿出来温习一遍。
　　　　“永别了，黛儿。”
　　　　最后一次望向庭院中间的坟墓，迟到了两年的话语终于从他的唇边流出。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似乎天堂中的某位女性也在为他而高兴。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影乘着黑暗离开了新米兰城。他们离去的方向上，启明星正悄悄地从地平线上探出了头。
　　　　第一卷（完）
　　　　
　　　　
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枪王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24920.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