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快感不敢喊 4

　4
　　
　　
　　你别跟着我，二两称，就七毛钱，你追什么追，够你出汗喝水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多给我二两，你回家不也省水钱吗？这鱼我要了，你退我七毛钱。
　　不行，这鱼本来就便宜卖给你的，我三块四贩来的，去掉人家给我的水钱，我还不够本呢。要退顶多给你两毛。
　　嘿，你还真新鲜，和我讨价还价。你给不给，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不是公安也不是税务，我是阜县广播局管广告的。我喊一嗓子，就能让全县的人民都不买你的鱼。
　　我怕了你了，你还少给我一毛呢，退你五毛，算我今天倒霉。那鱼贩子把车停了下来，极不耐烦翻着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把带着鱼血的硬币，故意挑几个一毛的，没好气地塞进了我手缝里， 
　　给你！回家买水喝去！
　　那几个硬币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我弯腰拣硬币的时候，定眼一看，乐了，那鱼贩子身后，就是广播局的大牌子。我不但把鱼钱追回来，还提速了。我指着广播局的大牌子，看着卖的嘿嘿笑起来。
　　不是我偏要追你，是你和我顺路。那鱼贩子气得两只小眼跟死鱼一样。
　　到了会议室门口，我看着鱼，不能让它和我一起列席，我扫了一下四周，只有先委屈它在垃圾桶里呆会了。我前脚进了会议室，老岳父跟着就说散会，到底还是一家人，还挺照顾我的，主任拍了我肩膀一下说：下次上厕所带个尺子，回来告诉我，屎条子有多长。我立刻敬礼回答：是！
　　主任走了，我回头找我的鱼，我的鱼呢？垃圾桶里空空的，清洁工老余姐？我忙伸头望楼下看，她正拎的几个垃圾袋，朝垃圾车走去，我大喊：余姐，我的鱼……
　　从余姐那把红鲤鱼解救出来的时候，鱼依旧活的。我回家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又踢那房子两脚，尽管疼的是我的脚，我还是要踢。踢完了，我用手指把皮鞋上的灰抹了抹，小心的把手指上的灰再抹在裤管里面。这样皮鞋干净了，手也干净了，裤子也看不出脏。我进屋换鞋的时候，我看见了叶梅的鞋，叶梅回来了，我有点激动。
　　我和叶梅幸福的生活，是整个家属院的楷模，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房子。阜县地区广播局分房的条件是：双职工者或一方是科级干部者。两个“者”我和叶梅都不够料，只好和她父母凑和着住。说起那房子。心里真不是味，这么和您说吧，它就是个包着金纸的羊屎蛋，看上去和进口巧克力似的，让你谗得忙拆开含在嘴里，可越品越不是味，越品越难受，越品越……唉——
　　房子的结构很简单：阳台、小卧室、大卧室、卫生间是平行的，阳台、小卧室、大卧室都是用玻璃窗户隔开的。卫生间和大卧室是用砖砌的，大卧室里放了三张平行的床，大双人床是我岳父母的，和卫生间墙平行，这是考虑到他们年龄大了，上厕所的问题。与床平行放了两个背靠背的组合大衣柜，正好能挡住那张双人床，柜子与床的空放了张书桌，是我老岳父看书用的。与大衣柜平行放了两张小单人床，是我儿子和女儿的，他们今年六岁了，在一个床上睡觉老打架。两个孩子一人一张书桌，放在与我卧室相隔的窗户下，因为大卧室的窗户被卫生间隔去，唯一能透光和通风的只有这扇公用大窗户。
　　房子设计，基本上表现了儿童和老人的权利，只有一个门是对着客厅。进我的卧室，先要和孩子和老人们打招呼。老岳父在大卧室里，开着台灯看书。郝多多和郝苗苗都在窗户底下，借着自然光写作业，看见我都抬头指了指窗外，他们的窗外，也就是我和叶梅的卧室。与窗户平齐，是通往卧室的门，我刚一开门，就被墙上剑，折射过来的光照得睁不开眼，我喜欢收藏剑，家里一墙挂得都是大大小小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