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快感不敢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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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县地区要化为阜州市了,整个城都兴奋起来,跟老农民犁地似的,开了花。到处都在盖房子,很多单位都要迁移,甚至于这个菜市场,也要搬迁扩大换行头。菜场已经渐趋冷落,烂菜叶和鸡屎混染的气味,却依然如故,脚下依旧是污秽横流,臭气熏天。我把车随便靠在了一辆板车身上,也不用上锁。别笑我那破车,就是安全,要是不小心落在小偷手里,估计他也玩不转这两个跟惯我的破轮子。我蹲下身子,小心把裤腿卷好,我不是心疼裤子,是心疼自己,叶梅她有洁僻,看见点灰就让我脱下来洗,而且她不洗让我洗。我先跳过一个小水坑,然后一只脚蹬上一块砖头,另一只脚先悬在半空,观看了几秒军事地图后,两只胳膊伸开,掌握着平衡,又走了一段烂木头。一分神,我差点把几块烂菜叶当陆地,背后起了一身冷汗。我歪歪扭扭,扭扭歪歪,总算上接近卖菜的。你说我买条鱼,我容易吗?跟爬雪山过草地似的。
卖菜的人都一个熊样,脸都被冻的跟红心萝卜样,耷拉着脑袋,抹着鼻涕吆喝着。
师傅,割块肉吧,挺新鲜的……
咋新鲜的?我朝买肉地吆喝。是不是等猪憋不住尿了再杀?
我贼讨厌他们往活猪身上打水了,就为了那二毛钱的称,连老祖宗都不放。那卖肉的,看着我张着嘴巴喝了半天西北风。
大哥,来点小白菜吧,今天刚摘的,你看这叶多绿新鲜啊。
我才不吃小白菜呢,小白菜命苦,还在旧社会,你自己留着用吧。
这社会有进步了,小白菜早解放了,说不定在哪家夜总会坐台呢?
啊——进步!哈哈……!
这是北方人的市场,我操的却是一口的大杂烩口音,他们对我,充满“南蛮北侉”和“外族人”式的鄙夷。
卖鱼的盆里,只剩下最后一条鲤鱼了,而且是一条红色的鲤鱼。这红鲤鱼天天见,就是没吃过,就当是尝鲜。鱼三块八一斤,我说:这鱼就要歇气了,就三块五吧。
卖鱼的说:想杀价就明说,别褒贬我的鱼!我说:褒贬才是买主。卖鱼的懒得再说话,就点了头。大冷天的,他也不想在这耗。我最近听说,鱼贩子往鱼水里滴柴油,保持活力。我有点疑惑,闻了闻,没什么怪味,才放心的让鱼上了称。我死盯着那卖鱼的称鱼,也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反正我怕他扣我的称。卖鱼的大喊着:鱼一斤六两高高的,五块六。我说:就五块五吧,没那一毛钱。他不言语,也没问我要不要杀,就把鱼装到黑塑料袋里。
我拎着鱼往回走着,习惯的到较称的地方,称了一下我的鱼。不好,才一斤四两,一条鱼扣我二两称,也太歹毒了吧,七毛钱啊,够我们一家人,吃顿上好的大白米饭。我看了看表,时间紧迫,回去晚了要是扣了奖金,就亏大本了。但是,大丈夫不吃馒头,也要争口气,我得回去找卖鱼的。
他正在清洗杀鱼用的案板,准备撤退,铁刷子擦着肉案,一些血水夹杂了鱼鳞肉沫,溅得到处都是。一看见我来了,赶紧把东西丢到了三轮车上,骑上就跑。
我忙的喊:小心路滑啊您!为二两称摔个大跟头住上院就不值了。
他说:我天天都在这卖鱼,不干那缺德的事。说,鱼饿了,回家喂点食,还得多二两呢。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来到了板车跟前,骑上车加速再加速。我使劲儿地踩着脚蹬子,车轮哗啦啦飞快地往前奔,往前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