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快感不敢喊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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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了我才到广播局的办公室,我跟个偷油的小老鼠似的躲避着李主任的眼睛,其实我不用这样龌龊的。怎么说,也是因为见义勇为而迟到,我应该挺起胸膛朝前走才对,谁知道,我刚一挺起来就被李主任撞上了,险些把我的血给撞喷出来。
李主任好!我赶紧敬了个礼。他莫名地看着我,搬着一箱东西出了办公室。怎么回事?搬家了?退休?还没有到年龄。升级?管他的,对我来说都一样,就算他做了皇帝,我也沾不上什么光,要是拉我当太监,麻烦可就大了。咱不巴结他,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这边一开,那边就沸腾了……
郝主任好!
郝主任,今天刚上任就忙到现在啊!
郝主任,恭喜你高升了!
哦?哈哈!我升职了?当主任了?那李主任呢?
他当局长了。
那我老岳父呢?
他要退休了,昨天开会你不知道吗?
我?我?买鱼去了,呵呵。
我坐到主任的位子上,感觉真的是天也转,地也转的。我终于心领神会到了我爹想当年的那句伟大的话:“终于进步了!”
多少年了,我都是在原地地踏步,进步,对我来说只是个虚有的名词。如今真的成为动词的时候,又时无法接受。办公室的人在恭维我些什么话,我都听不清楚了,不行,我需要安定一下悬浮的状态,好好的面对我的未来。我忙对着办公室里的人喊了声:肃静!好好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办公室还是这个办公室。职员还是这些职员,张自然、老周,小庞。桌子还是这些桌子,椅子还是这些椅子,唯一的不同就是主任不是那个主任。广告部主任怎么做?我还真没有想过。
郝主任,你现在可是科级干部,还不赶紧申请要房子啊。老周伸手拿了张报纸,眼睛翻在老花镜外面看着我。
房子?对,我是科级干部了!我咬起嘴来偷笑,说实话我盼这天已经很久了,广告部主任这小屁官不是我真正进步的原因,是房子!科级干部的身份,便可以申请住房一套!只要有了房子,哈哈,叶梅那个小东西,我看你往哪跑!但需要沉着冷静,不能表现的太激动,要不人家会笑话我的:哦……这……这……现在就写不太合适吧,才刚当上……
不趁热把铁打了,还等什么?这世界变化快。老周端起茶杯,呼流流地嘬了一口茶。
也是,写,写,我现在就写。我开始到处翻纸找笔。
就咱广播局的房子不要也罢!坐在我对面的张自然懒洋洋地说着话:书店里的室内装修书都让我买光了,我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办法整治它。我们两口子那点事跟做贼似的,动静一大,我爸就咳嗽,我爸一咳嗽,我两口子就要维持现状。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的工资,一大半都捐给药店买止咳药了。真他妈的憋的慌! 刚结婚不久的张自然,父亲是广播局收发室的,腿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光荣了,广播局照顾他一套房子,老少两代四个人住一套房子,还是一口的怨言。
张自然的话,把坐在墙角嘬茶的老周同志,呛得翻了白眼珠子,呸--呸!吐了几口茶叶,一脸苦难大折子都挤吧到一起了:小张啊,这不是成心的刺激我们这些干不动的老头吗?我急了也咳嗽,不是吃药能好的,我儿子前年结的婚,三代人不也住在一起吗?现在的房子紧张,咱广播局最少的也是两代同堂,哪个老人没有咳嗽病,这是职业病,房子污染出的后遗症。
有房子住就不错了,我们这些新来的还都住单身楼呢。谈个女朋友,连屁股都没有地方放。小庞倒稀罕起来这人人唾弃的房子来。
我说小庞啊,你知道住在那房子里什么感觉吗?就像你走在马路上,有头牛在前面刚掉了几个牛粪,你看不清楚是什么,还以为是谁掉的钱包,你赶紧跑过去捡起来,以为是发财了呢,可是一看,嘿嘿!是牛粪!但也不能丢啊,好不容易弯腰捡起来的,怎么也是劳动所得吧!回家给花做肥料也不能丢啊,花是有肥料了,可手怎么也洗不掉那烂味。张自然把眉头皱起,拍了小庞一下。
这样说也不确切,我说那是个不会做窝的麻雀,到处乱下蛋,拉得东一个西一个的,别看孵出的鸟小。五脏俱全的什么都有。
不!说得不贴切,我来说,这房子就像你娶个长胡子的老婆回家,休了可惜,看着别扭。
哈哈……办公室里一阵嗡笑,爷们,你思维忒神奇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