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快感不敢喊 14
说起这个疯子,还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年轻的时候,在越南战场上立过功,他的左臂至今还留在战场上。据说,他老婆在这医院里难产死后,他就疯了。是疯了?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我表示疑惑。阜县政府对他很重视,给他在阜县城中心分了套房子,但他从不去住,就在这医院门口呆着,等他的老婆孩子。政府没有办法,只好在医院的围墙边给他盖了两间瓦房,每天派人给他送吃的,但他也不住也不吃,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管了。我是人,这样的情景我看了会心酸,说不上的难受劲。
我把叶梅送到地方了,我转身回去上班,叶梅还和我玩笑的说,让我进去检查,我“嘿嘿”两声说要迟到了,就不进去了!我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从医院里面跑来的小护士,喘着粗气喊着叶梅:
叶……叶老师,昨……昨天那个病人……
我一听是工作,我还是早早走吧,可刚想上车,就听见叶梅一阵尖叫:进步!救我!
我回头一看,糟了,那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上来的,我赶紧往回跑。
秀云!秀云!快跟我回家……秀云!秀云!秀云!那疯子拉着叶梅的衣服不放,两只眼睛勾勾地跟弯刀似地看着叶梅,赫黄的脸,眼睛深深在凹着,像无底的枯井,眼珠呆滞得在枯涩里无法转动,他那眼神很复杂,即有希望,又有绝望,又有点怕,又有点悲愤,又好像在揣测,在乞求。脸上、额上瘦得只剩下凸起的骨脊,像快要翻下去的陡峭山棱。他的嘴半张着扁O型,那漠漠的肮脏的洞口,看不到牙齿的痕迹,头发像石上的苍苔,斑驳的颜色已经染蚀了他的身体,真的像一张贴皮的骷髅。
叶梅慌得又踢又打的,怕疯子身上的赃物弄到她身上,我忙跑了过去,拉住疯子。他身上的臭味让我做呕,叶梅一把挣脱了那疯子的手,把他推倒在地,我忙胡乱地吼了几声,那疯子仓皇逃去,嘴里还是不停的喊着:秀云!秀云!快跟我回家……秀云!秀云!秀云!
我知道秀云可能就是他老婆,但我不明白疯子为什么老是拉着叶梅喊,阜县地区医院里,比叶梅漂亮年轻女人多了,最让人奇怪的是,他喊叶梅都快十年了,不像是偶然认错的,我在迟疑时,那小护士又喊起来
叶老师,昨……昨天那个病人……坐……在窗户上要跳……跳跳楼……
叶梅正拿着面巾纸擦手,脸上还带着对疯子的厌恶,一听小护士的话就急了:啊?打110啊。跑医院门口干什么?
我打……打了。到……到到……到到现在还没有来……
我看着她们的样子:又不是打仗紧张什么?来了也没有用,要想跳,一分钟就跳下来了,还是不想死!
叶梅踢了我一脚:说什么呢你,还不跟我去看看!
真新鲜,看样子你们妇产科,我不去不行?我和叶梅跟着小护士一直跑到了四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