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快感不敢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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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累,真他妈的累!
我都快被这房子的压抑折磨死了,一大早起床,眼里的血丝跟蜘蛛网似的,连喘息都带着浮躁。我先喊两个小乖乖起床,再去拉炉门,做稀饭,上街买菜,买油条,叶梅说今天的油条是回锅的,不愿意吃。我说:你不是喜欢二手货吗?人家就剩这几根了,再说不是便宜吗!她说:二手跟回锅是两码事。她又看了看我衣服说:你这衣服上摸的油,是不是能檫着火柴了?我说:再攒两天吧,凑合着炒顿菜,现在换了还浪费洗衣粉。她又说我的皮鞋怎么掉层皮?我说:你能不能停一分钟不挑毛病。她说:能,为了满足我的心愿,她果真闭嘴一分钟。一分钟后,她又开始说我的稀饭熬稠了,在肠子里溜不开。说今天阴天给孩子穿少了。我忙帮她吹稀饭。她说:你真疼我。我说:我不是疼你,是想让稀饭赶紧堵住你的嘴,你说这女人烦不烦啊,省这个省那个的,就不知道省点唾沫星子。她气得一瞪眼,把碗一推不吃了,不吃就不吃,你吓唬谁?我知道她吃不完了,我捡她的碗底又不是三两天了!
等大部队噼里啪啦的吃好早饭,我再把战场的残局打扫干净。眼睛望着两个小乖乖跟着两个老人出了门,我再准备出发。叶梅本来是不用上班的,但医院打来电话说,昨天做手术的小姑娘情绪不好,在医院里闹腾寻死觅活的,让她赶紧到医院去看看。我说那我情绪也不好,你干嘛不给我看看,要是再不给我看,我也去死。我拉起叶梅就往床上拽,说还有二十分钟,检查一下还来的及。叶梅上来就掐了我一把,疼得我直跺脚说:你有病也不能在家看,那要到我们妇产科去!啊——去就去!谁怕谁?
我推出我的老爷车,叶梅说坐上去硌腚,我说腚离肠子还远着呢,没有生命危险,想想江姐,你就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了。叶梅又掐了我一把,疼得我晃了几下把,差点把她甩下了车,她忙抱住我的腰,老实了半天。我用那会唱歌的车,把叶梅一口气送到阜县地区医院门口,你以为我真的想到她们妇产科啊!是因为叶梅医院门口有个疯老头,老是骚扰叶梅,一看见她定要扑过来,胡乱的喊一个什么什么人的名字,跟聂小倩转世似的。地区医院虽然有个后门,但早上不开,所以早上送叶梅上班是我的兼职,我给叶梅先探了一下路,四处找着那个疯老头……
地上一片衰草,墙上爬满了枯藤,苍苍的,随着风颤动,天阴的像一堆烂泥……
那烂泥的底下是一片废墟,上面堆满了垃圾,在风的带动下飘的到处都是,一片枯叶在风中打了几个转,徐徐地落在了围墙边搭起的破窝棚上,一些野草枯藤在棚上胡乱地爬着,外面有一个几块烂砖头堆砌的小灶,里面还生的火,不断的冒着烟,一个破锅,吊在树叉上翻腾着热气。人都说那是现代原始社会,但我看不像,好象是模拟野外战场,棚底下是战壕。疯子呢?我继续找着,远处,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手里拿着棍子,抹着地上的狗屎追着他,朝他吐着口水,丢着石头,他一边傻笑着,一边闪躲着,一只空袖在空中摇曳。突然,他被石头绊到了,躺在了地上,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脱落了,那群孩子一起上前用棍子打着他,往他身上戳着屎,捉弄着他,他抱着头蜷缩滚动着身体。他长的什么样,不是没有人见过,而是脸上的灰,厚得根本就看不出他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他两只眼睛大的吓人。他大概好几十年都没有剪过头发,乱糟糟的盘在头上,常有人看见从里面飞出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