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宋纳妾记 正文 第二十章 一击必杀

　
不知什么时候，在睡梦中酣睡的梁雄突然惊醒过来，听见榻前一个声音道：“请起，我等即刻出发了！”梁雄一骨碌跳下地，看见天刚麻麻亮，走出来还看不清路面。他从蒙面人手里接了夜行衣，带上镔铁双刀，将面蒙上，随蒙面人来到客厅。种玥和另一名胜出者早已劲装候在那里，客厅里点了一盏七星灯，梁雄和种玥互相注视了一眼，以示打过招呼。大家均以黑布蒙面，只露眼睛和鼻孔。由于干的是杀手勾当，大家原则上互不打探姓名和来历，也不让看到真容。事成后拿了分子钱，然后散伙。

梁雄不由多瞧了那陌生同行一眼，看此人身形，相当瘦条，乍看很不起眼。但观其动作举止，敏捷猴性，一手指骨比寻常人粗大许多。双目闪闪发亮，犹如狼眼，这种人往往具有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

中年人见人数到齐，目光一凝，手中猛地一摔，一张画展了开来，铺于案前道：“各位，主上重金延请尔等前来，为的便是这厮的项上人头！”说着，退开一边，让他们看清楚猎物面目。梁雄看时，见画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头戴进贤冠，着身团领大袖的紫色锦袍。看着这李处温一身富态，倒真有几分官相。辽史说他善逢迎取媚，而贪污尤甚，其所接引，类多小人。本来史书记载说是一个叫傅遵说的人跟郭药师入燕，不巧被辽兵擒获。傅供出丞相秘密使人带信给童贯之事。东窗事发，李被萧德妃赐死。如今李处温非但没死，却从海路搭船，驶抵杭洲湾，悄悄地到杭州来了。搞得梁雄有点分不清史载与现实。他猜也有可能李察觉到势头不对，为保全性命，潜入宋境避难来了。辽朝在中后期，已彻底汉化。其官员服饰跟汉人已无明显区别。假如梁雄不是事先知道内情，还真看不出雇主要他们杀的这个人，是辽国人。

见众人看得差不多了，中年人突然抓起画像，揉成一团，走去灯前烧化。拍了拍手道：“杀这个人容易。难的是这厮身边那四名武士。老夫提点各位，勿要小瞧了那四个武士。其随身武器也非凡品，全由大马士革钢打造的波斯产弯刀。此弯刀削铁如泥，不容小觑。来人——”中年人一声令下，从隔壁列队快步走进来四名小厮，手上各捧着一口红木盒子。走到众人面前，开了盒盖，四把寒光直闪的长剑映入眼帘。中年人眼珠一亮，拿起一口摸道：“此是中原的镔铁钢精心打造的长剑，出自名师之手。成色虽不比大马士革钢刀。但起码可与搞衡，加上各位一流的身手，我等有望一击必杀！”

一直沉默的梁雄发话了：“这个，敢问先生，我等将在何处动刀？探马的消息是否准确？我等是否熟悉地形？”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挥手摒退下人，沉声道：“主上耳目众多，探马的消息不容置疑。猎物将于天明时分坐车马轿经过雀街。由西向东方向，我等可先打埋伏，只等猎物近了，即可攻其不备。”

梁雄望了种玥和那瘦子一眼，摇头道：“如此胜算不大。先生也说了，那厮身边的四名武士俱为一流人物。自然十分戒备。我等宜使个非常手段分散其注意力，好分而击之。再者，我等宜尽早赶赴地点，好先一步熟悉地形。”种玥和瘦子听了，一齐点头。

“足下可有妙计？”

“妙计谈不上，我等可以这样——”当即将自己的计策说出，众人尽皆首肯。梁雄的双刀本来就是镔铁钢打造的利器，他就用不着更换了。当下四人也不怠慢，顶着凌晨的微寒和薄雾，打马上路。

雀街是杭州主干道之一，东西走向，一头是豪商富贾和达官贵人的居住区。另一头直达杭州衙门。梁雄估计这李处温此番出行，应是前往衙门与童贯派来的密使接头。

梁雄他们选中的伏击地点是一处九十度的拐角口。道旁是两株参天的老榆钱树，枝叶分岔，横着向街心下垂。

一个时辰过后，整条雀街于黎明时分，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响打破了寂静。就见一辆横阔的马车被四骑乌骓簇拥着向十字拐角奔来。一骑在前引路，一骑殿后，另两骑分左右贴身拱卫。马上武士俱着窄袖的绿色长襦、黑裤子，个个背箭筒，佩弯刀，看起十分骠悍。车马到拐角处时，因道路突然收缩，又是拐弯处，那车速骤缓了下来。恰在此时，迎面一辆更其横阔的马车受惊失控，车夫把持不住，滚下地去，那车隆隆轰响着，向拐角处的绿襦武士冲撞而来。看看撞个正着，打头的武士突然飞身下马，打个滚，拼出吃奶的力气，将马辔拉住。纵如此，突如其来的惊吓仍将众武士的坐骑吓得扬其前蹄嘶叫。有身手快的，早已张弓搭箭，向前射箭，余皆拔刀待命，注意力全部放到骤停的马车轿内了。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马嘶，树枝耸动之下，两面摆脱了束缚的重型毒刺从天而降！眼看直击绿衣武士拱卫的豪华马车。一武士眼尖，啊的惊叫一声，猛地飞身而起，拔出弯刀刺向主人马车的马股。乌马吃痛，排众而出，拔腿狂奔。另二人听见惨叫和破空声，急忙翻身落地。尖利的毒刺重重砸下，两匹好马当场倒毙。清脆的骨裂声入耳，一片血腥弥漫。自浓密的枝叶间，三个蒙面人飞身落地，直取早已瞄好的目标。

梁雄抢在最前面，手起刀落，一刀向脚底下一个不及起身的辽人武士砍去。只听当一声，那人拔刀格档，突然爆发出一股大力，将梁雄推后了一步，但见其呲牙咧嘴，口角出血，显是拼出了老命。梁雄也以死力相抵，觑个空，猛地下压，抬脚一踩其足板，抽出一刀，照准那人腹部，蔸头便刺。哪知那人早有准备，猛地一矮，犹之泥鳅，欺身向梁雄裆下钻去。梁雄正惊异于其罕见的钻地功了得，臀部已挨了一腿痛踩，失去重心，照地便倒，犹如嘴啃泥。梁雄岂是等闲之辈，将要磕地时，猛地翻了个筋斗，起身时，绿衣武士夺命的弯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蔸眼刺来。丫的此人速度太快了，梁雄不及反应，刀尖已自頷下，他本打算挥刀挑其峰刃，可是丫的辽人弯刀十分之精短，要是老虎抓蚊子般落空就完蛋了。情急下，只好闪到一边。可他慢了一步，只觉左肩刷的一声响过，起先没了感觉，继而痛入骨髓。侧头一看，鲜血直流。

梁雄大怒，呀——顿时人刀合一，狠招来了。但见镔铁双刀在他手，犹之成了他手部的一单元，上下翻飞，虎虎生风，以雷霆之势直取辽人武士。辽人武士弯刀精短，在梁雄凌厉的攻势面前只得节节后退，但他仍无惊慌之色，一柄弯刀在他手里，也使得得心应手，一边后退，一边左右拆招。大马士革钢刀果然名不虚传，梁雄的镔铁刀与其刀峰相接，火花直冒，清冷之声不绝于耳。

可惜，这辽人武士忘了一件事，他的身后不是广大无垠的沙漠，不允许他无限期地退下去。一堵高墙打乱了他的阵脚，脚底猛地受阻，他上身出于惯性，重重靠向墙面。梁雄找准机会，左刀架住对方，右刀从下攻入，速度拿捏得准，一刀将对手捅了个大窟窿。梁雄的刀凿有血槽，立见鲜血狂喷。辽人武士在难于置信的惊愕中睁眼丧命，致死不倒。

大睁着血红的眼，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镔铁刀，但见刀刃上，数道刀卷赫然在目。又从辽武士手中夺过弯刀，居然完好如初！没一丁点儿卷刃，果然是好刀啊！老子要了。

梁雄回头看种玥他们，吃了一惊，种玥他们非但未能结果对方，反被对方渐渐地逼入了死胡同。眼看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梁雄也不得不佩服这四大辽国金刚了。这金钢的名号，真不是吹的。转眼见己方的带头大哥在数丈远的地方苦苦跟一辽武士缠斗，难分难解。车马轿上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眼见马车夫已死，一帮手下又脱不开身，便抖索着从轿内溜出来，爬上驾驶座上，打算先行开溜。梁雄一瞧，嘿，你个死老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事不宜迟，飞身跨上一匹快马，迎头直追。两马并行的当儿，就于马上长身而起，一刀横切了过去。惨叫声中，李处温的人头已拎到了手里。

三两下将李处温的人头塞入肩上扛的空包袱内，打马回头，急来驰援带头大哥。他一望之下，发现那边的种玥渐渐地转败为胜了，这边的带头大哥反而快要不行了。如果梁雄没能赶到，很可能就命丧于辽武士弯刀之下。但见梁雄，甚是了得，快马加鞭，跑得近时，突如雄鹰展翅，翻滚而下，落地时，就见那辽武士的身体猛地一僵，吐出一大口鲜血，轰然地倒在地上，睁着眼死了。

带头大哥显然惊出了一身冷汗，看见梁雄一刀结果了强力对手，松一口气道：“兄弟，绝世高手也！报上万儿？”

梁雄想，这带头大哥现在态度大变，自然是自己实力非凡的缘故。人就是这样，不管哪行哪业，拼的就是个实力。只要你有实力，任何人都不敢小觑！梁雄本就意在结交完颜蝶衣，正是求之不得，当下答道：“先生夸奖了。鄙姓梁名雄，字青莲。杭州人氏。”

眼见种玥那边仍在苦苦缠斗，此时天色大亮，事不宜迟，尽快解决为妙。二人冲上去，提刀便砍。现在的情形是二对一，剩下的两名武士渐渐乱了阵脚，招架不住了，种玥他们立时轻松许多。

辽武士见势不妙，互相打个眼色，撒丫子便跑。被梁雄和种玥分别以一个凌厉的投掷直接捅穿了他们的身体，死在地上。

大功告成，四人意气风发，打马转过拐角，消失在清晨的乳雾中。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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