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干部们的那些破事 第三章 漂亮女助理<3>

　

　　
　
　　珏钰换上一套新牛仔料套裙，脚蹬一双高腰黑牛皮鞋。梳洗打扮一番后，径直到了王剑天的办公室。
　
　　王剑天细细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耐看，越看越有味，心底泛起一阵躁动和狂喜。真美啊，清秀靓丽，冰清玉洁。水一样的柔，水一样的清，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最恰当。他看她的眼光里顿时有了水波，那样柔美，那样多情。她瞥见他专注的眼神，赶紧躲开，依然不敢凝视他，不敢凝视所有男人那样。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敛目光，收敛那有水波的眼神。他变戏法似的换了一付表情，庄重严肃，漠然冷淡。
　
　　钱珏钰打量了一下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不算大，但学着党政领导的样子，在桌的一角摆着小型党旗和国旗。办公桌一旁，放了一柜式饮水机，屋中间摆放着滴水观音和凤尾竹。厚重的猩红窗帘将屋子笼罩成红色。王剑天还在屋里的角角落落喷上了香水，让人感觉很贵族。钱珏钰迅捷地扫了一眼王剑天，见他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稀疏的头发梳理得溜光，满脸络腮胡，男人气十足，而眉中心的一颗红痣，又多少令人发瘮。
　
　　“怎么样，钱小姐，有何指教和感想？”王剑天面无悦色，却是一口戏弄的语调。
　
　　“王老板，上次你说我不顺眼，我想请教一下，我到底哪里不顺眼？”钱珏钰的语气里有一丝强硬。
　
　　“我觉得……，我觉得……”王剑天的眼睛再一次向珏钰凝视，之后搜肠刮肚地去遣词造句，“钱小姐身上缺少一种温柔。”
　
　　“温柔？我不温柔吗？我让你感到恶心吗？我难道像母夜叉？”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温柔表面的背后有女人不应有的刚性。男人不喜欢。”
　
　　“请你给温柔一个确切的定义。”钱珏钰穷追不舍。
　
　　“我不会下定义，但我知道，温柔就是让人看了舒服，能让男人产生欲望，产生怜香惜玉的情怀。”
　
　　“你不是旅游公司，也不是招演员，招模特，招公关小姐，你是招一线生产工人。如果一个厂子里全是娇滴滴的俏小姐，工作效率能提高吗？企业能发展吗？”
　
　　“温柔的女人能唤起男人的征服欲、占有欲，让人产生动力，从而唤起强烈的事业心。”
　
　　“但是，从另一个层面说，沉醉在温柔乡，会让人丧志，会令人颓废。企业要发展，人才是关键。依我看，你和你的企业都缺乏文化底蕴。”钱珏钰直想骂他大流氓，她心里感慨世道不公平，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可是我赚了，我的财富越来越多了。”
　
　　“那只能是暂时的。”钱珏钰为自己的理论作注解。
　
　　“你不就是想来我厂工作？”王剑天不想再绕口舌。
　
　　“是”，钱珏钰毫不掩饰，“我将用我所学到的知识为你创造更多的财富，同时也实现我个人的价值。”
　
　　王剑天是个没主意的人，心想，要不就录用她？钱珏钰肯定比厂里的其他姑娘有才。她又漂亮，有这么一个美人在身边，工作也愉悦。自己说她不温柔，不顺眼，只不过是胡诌，是生钱新旺的气，那模样不温柔才怪呢。唇边的那颗黑痣最撩人，那真是美人痣，他有了立即扑上去吮两口的冲动。模样好是其一，重要的是，这是支书的千金。你钱新旺不是要和我作对吗？我就把你的女儿控制住，让她对我俯首贴耳，言听计从，你的自尊、威风就会扫地。
　
　　他开始了解起她的一些情况，她向他娓娓道来，回忆了在大学的学习情况，以及毕业后找工作的经历，她学的是经济管理，然而就业时，根本找不到对口工作，有一家公司见她长得漂亮，说让她做秘书，然而到了公司，老板只让她搞办公室的卫生，为老板泡茶倒水，有酒局时陪酒。说到这儿，她用手掩住嘴羞涩地笑了，她说：“真可笑，难道我花三万元苦读三年，就干这样的工作？”王剑天问：“工资呢，几千呢？不管干什么，工资高了就行。”珏钰说：“每月四百。”“奖金呢？”“……”
　
　　说到奖金，珏钰的脸色突然变了，她有点窘，不愿再去想。
　
　　那个老板老是扳着一付冷面孔，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他的话语很少，与珏钰说话的时候更少。珏钰感到空气很沉闷，很压抑，有一天她主动与他说话，没话找话，想活跃气氛，融洽关系。她微笑着，说话的声音很甜很柔。他先是面无表情，渐渐地，脸上有了一丝喜色，僵硬的面皮活动起来。她笑了，为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就在欣喜的当儿，老板开口说话了：“过来，让我抱抱。”口气不容置疑。珏钰竟以为听错，满脸恍惚。老板向她摆手，她无意识地挪到他跟前，他一把将她揽过，死死地匝紧，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她慌了，拼命地挣脱，嘴里大骂“流氓”。就在这时，他哇地哭了，呜哩哇啦，泣不成声。她的身上立即起了鸡皮疙瘩，心一软，问他怎么了，他说：“好几年了，我还没碰上像你这样清纯的女孩。算起来，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个女秘书，没有一个称心的，都是为了钱。她们变着法子挑逗我，勾引我，让我下水。我老婆风闻到我花，给我离婚了。这次找你，我原是下了决心的，决不再轻浮，决不再被女人所累。因此，我对你持视而不见的态度。今天你主动给我说话，我以为你也是庸俗之辈，我想，这世上的女人大概都是如此了，时代的悲哀，道德的颠覆。可是……可是……我又实在是太爱你了，就想再庸俗一次，最后一次，不料想，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可越是这样，我越喜欢你，你就答应我一次吧，要多少钱都行。这样吧，今后我每月给你发两千元的奖金。”说完，他竟向她下跪。
　
　　她当然没按他说的去做，他并不恼怒，对他一天比一天好。后来，她忍受不了那样的好，她觉得酸，觉得肉麻，便离开了公司，离开了他。
　
　　见珏钰变得不高兴了，王剑天知道触到了她的伤心处，料她定有难言之隐。人啊，都不容易，即使像她这样小的年龄，这样的美丽，也有不如意的事。
　
　　他在屋里踱着，做沉思状。一会儿，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你当我的助理”。
　
　　“助理？”钱珏钰想都不敢想，她有点受宠若惊，显得很唐突地给王剑天鞠了一躬，说：“愿效犬马之力。”
　
　　王剑天哈哈大笑。走到她的跟前，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珏钰心花怒放，她歪着头，甜笑着，故作媚态，问王剑天：“我温柔不？”王剑天五音不全地唱道：“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逗得珏钰笑弯了腰。
　
　　钱新旺得知女儿被录用且成为助理后，几乎是暴跳如雷，他把最难听的话一股脑抛向女儿，抛向王剑天，抛向刘香花。他对女儿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当他的助理，就别做我的女儿！”
　
　　珏钰不为爹的绝情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她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行啊。恕女儿不孝。”就开始收拾东西，搬起被卷往外走。
　
　　香花拉住她不放，珏钰使劲甩脱，流着泪眼，一溜小跑进了厂子。
　
　　钱珏钰进厂后不久，村里又有几个德高望重，认为在王剑天面前说话算话的人，让他们的子女和亲戚进了厂，王剑天的员工一下子增加到三十名。他本想不再添了，谁知外村两个支书求到乡党委书记刘华来的名下，不得已又添了两名。
　
　　出现了这样的景象：进王剑天厂，即是有地位、有能耐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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