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干部们的那些破事 第四章 舞厅诱惑〈6〉

　

　　酒喝得比往日痛快了些，一喝一个干。小姐不停地倒酒，倒水，递餐巾纸。稍有空闲，就把手伸给莫奎。莫奎还不好意思，伸到桌下，与小姐的手交叉着。
　
　　喝得正酣时，门砰地开了，钱雨田和老驴幽灵一样伫在门口。
　
　　所有人都一怔。钱新旺故作惊讶：“有急事？”
　
　　钱雨田脸上挤着笑，笑得比哭还难受，解释说：“我和老驴又做了两户工作。转完后都想喝点酒解解乏，不想碰上你们了，真巧。”
　
　　老驴倚着门，望着天花板，洋洋得意。
　
　　莫奎心里骂，净些个吃嘴精，两天不喝酒就馋死！他扔过去一句硬梆梆的话：“竖枣木杆子呀在哪？各罚十杯。”
　
　　两人得到赦令一样欢蹦乱跳。雨田馋，一杯酒刚下肚，便大口大口吃起菜来。莫奎白了他一眼：“别噎死。”老驴兴趣点在小姐，贼溜溜的目光里透着淫邪。
　
　　看老驴下贱，钱新旺对莫奎说：“你去屋里和小姐唱唱歌吧。”莫奎巴不得地牵着小姐手进去了。
　
　　莫奎不怯场，唱得再难听也敢唱。他先唱了一首《青藏高原》，喊得岔了音。又与小姐对唱了《萍聚》。小姐的嗓音可是又柔又甜。唱了两首后，只听见伴奏的音乐声，听不见他俩的唱歌声，都猜想肯定是在跳舞了。酒倒是还喝着，魂早已飞到隔壁了。钱新旺拉开椅子，说欣赏欣赏莫书记的舞姿。老驴跟着去，被钱新旺一掌打到裤裆上。
　
　　撩开门帘，彩灯转着，却没看见人。钱新旺伸过头往沙发上瞧，刚瞧了一眼，身子如弹簧一样缩了回来，他看见莫奎笨重地趴在小姐身上，哼哧哼哧亲嘴呢。
　
　　就在这一刹那，钱新旺的思想一下子解放了许多，从上个世纪来到了下一个世纪。他想，莫奎那样正派的人，都经不住诱惑，何况其他好色之徒呢。看来史陆涛说的对，没有不吃腥的猫。女人们说的也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心中的欲火也开始慢慢升腾。
　
　　一直喝到天黑，每个人都醉醺醺的。
　
　　钱新旺被刚才的一幕冲动着，鬼使神差地敲开了王花裙家的门。
　
　　开门的是朱凯亮，令钱新旺吃了一惊。他压根没想到他在家。但既然来了，总不能扭头就回，那样才是不打自招，便一起进了屋。
　
　　钱新旺打量着朱凯亮，见他瘦瘦弱弱，头发有点黄茸，还有点稀。脸倒是白，像个白面书生。钱新旺心有灵犀：怨不得不生男孩，火力不足嘛。
　
　　王花裙的眼睛始终躲闪着钱新旺，忙着收拾碗筷。钱新旺看了看，见碗里剩下两三个破了皮的水饺，桌上扔着半头蒜，知道他们晚饭是水饺，再也吸溜鼻子，满是韭菜味和酱香、肉香。
　
　　朱凯亮慌张地拿过一盒没拆封的烟，用小拇指上的尖指甲将塑料封口剔开。然后抽出一根，恭敬地给钱新旺递上。又忙乱地找出打火机，谨慎地为其点上。这个动作完成后，就不知该干些什么了。他慢慢地坐到床沿，哄着已钻进被窝的两个闺女。孩子们都很乖，惊恐地望了钱新旺两眼后，缩进被窝睡下了。钱新旺朝床上看了看，见有三个放下的被窝。两个孩子分别钻进了各自的被窝里，靠边的这个空的，装了被套，比其他的新，钱新旺认定是夫妻俩的。他想，年轻人嘛，离不开那个，何况久别重逢。
　
　　没有别的说，只能谈计划生育事。朱凯亮有点激动，说：“刚才听花裙说了，多亏大叔你帮忙。”又想起了什么，在立柜里翻腾着，摸出了一条“石林”烟。见钱新旺没表情，朱凯亮犹豫了会儿，从上衣口袋抽出几张百元票，点上两遍后，说：“你就用这三百块钱买点需要的东西吧，算做一家人的心意。”
　
　　钱新旺装做生气的样子说：“你小子狗眼看人低，你把叔当成啥人了？”
　
　　朱凯亮攥着钱，不知所措。钱新旺打破沉默，说：“如果非要谢我的话，咱就喝点酒。我家还有两瓶好酒，你去拿过来，顺便到刘大嘴小卖部买两个菜就行。另外，让史村长也来。”
　
　　朱凯亮站着没动，很为难地拿眼瞟花裙。两三个月没回家了，他很想早点睡，与花裙那个。如果喝上酒就不知道啥时辰能睡。他的酒量又小，喝醉了更不能办事。但驳支书的面子，他又做不出来。花裙明白他的意思，努努嘴：“去吧。”他就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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