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干部们的那些破事 第四章 舞厅诱惑〈2〉

　

　　将近中午，乡、村干部呼喇喇一窝蜂地涌进王剑天家。
　
　　王剑天院子挺大，足有亩把地。院中间蜿蜒着一条光滑石板铺就的甬道。甬道两旁，全是翠绿的草和鲜艳的花。美人蕉出类拔萃，有着肥硕丰腴的叶和花。院子一侧，别出心裁地垒砌了个假山，有水池围绕。水池里有一群好看的小金鱼，自由自在地游弋。出厦房前的阳台上，摆的全是名贵花草。整个院落很美，很洁净，富有诗情和画意。
　
　　王剑天老婆胡丽婵，尖尖的脸上散布着几颗白麻点，牙齿比别人多两成，大多歪歪扭扭。脸蛋差了点，身材却顺溜，快四十的人了，没有一点肥胖的意思，连乳房也是干瘪的。她穿着打扮有讲究，为了显富，耳朵垂上挂了个鸡蛋大的绿色圆耳坠，手脖上套了双透明瓷亮的大手镯。叫绝的是说起话来有板有眼，大道理小规矩一说一套，让人听起来心悦诚服。胡丽婵先后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可谓儿女双全，本不该再生，可天不遂人愿，男孩的腿一高一矮，走起路来是唐老鸭。心眼也少两分，上了两年学，能认下十多个字，算算术不能超过十个数，超过就不算，不愿费脑筋。王剑天视他为累赘。
　
　　众人呼喇喇进来后，胡丽婵心不惊肉不跳，又递烟又让座，颇有沙家浜阿庆嫂之风范，她客客气气地说：“这么多领导光临，蓬蔽生辉，不胜荣幸，请多多指示。”
　
　　所有人的话语便硬不起来，态度跟着和蔼热情。把原来的战略一下子改变了。
　
　　钱新旺领教过这婆娘，知道不是省油的灯，怕把事弄黄，就向莫奎附耳道：“让四术员检查吧。”莫奎说行，简明扼要地把来的意思传达给胡丽婵。胡丽婵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说：“我每季都上站，咋又能怀孕呢？这不是大白天说梦话吗？”莫奎嘴拙，张了两下嘴，没想清咋回答。宋刚反应快，赶紧接上了火：“乡里连续收到了五封举报信，举报你冒名顶替。”胡丽婵反诘道：“普查都带手册的，手册上贴着照片，从哪儿来的冒名顶替？真是可笑！难道你不知道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也没有长相完全一样的人这个道理？”
　
　　有人就想乐，为她的话语乐。史陆涛却贼眉竖眼地找证据。稍加注意，发现胡丽婵的肚子真凸着呢。心中有数后，故意用一种平和的口气说：“既然计生员来了，一检查不就清楚了？也许举报人别有用心，或者是胡乱猜测的。”
　
　　都说对对，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莫奎就喊计生员，催她们抓紧复查。计生员眨巴着眼睛，说：“来时没带B超呀。”莫奎嚷：“不知干啥吃的？那就用手摸，举报人说都五个月了，一摸便知的。”
　
　　女计生员就拉一把胡丽婵，让她进屋做检查。胡丽婵脸色铁青，岿然不动，嘲讽道：“他说啥你就听啥，叫你干啥就干啥？”计生员说：“干活不随主，总算二百五。他是俺片里的头儿。”话刚出口，觉得不对劲儿，其他人愣了一愣，旋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女计生员则捂着脸跑开。好话还怕重三重，何况又带“片”又带“头儿”的。不过，哄笑过后，态势一下变了，有点欲进不能，欲罢不忍。
　
　　胡丽婵偷瞥了一眼莫奎，见他的脸成了酱紫色。她用牙咬住下嘴唇憋住笑，又背转身吐了口痰，然后用脚使劲匿，转移着注意力。
　
　　莫奎拿眼盯另外的女计生员，她们不敢怠慢，又推推搡搡起来。胡丽婵挣脱开，声音里多了一份严厉：“人不是猪狗，哪能想摸就摸，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我要上法院去告！”
　
　　一时间，空气有点紧张，钱新旺、史陆涛和老驴却没事人似的溜进王剑天的屋。他们想把矛盾交给乡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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