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骇俗，活色生香：日蚀禁 日蚀禁果 偷窥无罪（６）

　

　　静瑜举了举手中的塑胶袋，“我买了点蘑菇给你炖汤，农民刚拿来菜市场卖的，新鲜，买的人挤破头。”
　
　　“老贵的东西！干吗花这些钱？”童母道：“你记得来看看我就够了。”
　
　　静瑜把菜拎进厨房里，端着碗蚕豆走出来，又给她母亲倒了一杯茶，母女俩对坐在客厅的桌子前剥豆子。阳光浅淡地照进屋内，雾蒙蒙的，似有不想久留之意。空气中飘散着线香的气味。
　
　　静瑜问道：“哥有没有来看过你？”
　
　　“他被那个女人管得紧，怎么来得了？不过电话倒是常打来的，用他办公室里的电话，反正不要他出钱。”童母说。她虽然还不到耳顺之年，但已渐呈老态，花白的短发，面容憔愁松弛，眉心有两条极深的皱纹。思维无碍，行动自如，只是有些外强中干。
　
　　静瑜说：“嫂嫂太过分了！她自己也有老人，就只许她去看望父母，哥回来一下都不行？”
　
　　“我知道，她是气我当初拿出来操办她和你哥婚事的钱少了，没称她的意。”童母说：“可这已经是我全部的家底了呀。”
　
　　静瑜道：“再怎么说，哥结婚时的新房是你出钱买的，当时哥说好是跟你借的钱，以后要还的。哪，现在半个子儿也没见，就这么混过去了。”
　
　　“不让儿子来看我就算了，连小孙子也不让我见一见，这女人心肠太狠，早晚要遭报应的。”童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静瑜说：“我和慕雷买房时，他母亲一分钱也没出，我也没说什么呀。”
　
　　童母道：“你哥一个老实人，一根肠子通到底，耳朵根子又软，哪有慕雷的那点本事？慕雷又会赚钱又孝顺，这个男人真是让你嫁着了，你跟着他过，我也放心了，这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我想起来心里都舒坦，说出去也脸面有光。”
　
　　静瑜望着她母亲身后壁上的神龛里那尊小小的白瓷观音像，面目祥和，一束淡薄的红光映照其上，光圈里浮动着无数细微的尘埃，她却一径垂首低眉地微笑着，显出一种漠然的慈悲，仿佛对这世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是非，一切都懂得，一切都原宥。
　
　　静瑜忽然问道：“妈，家里还闹白蚁么？”
　
　　童母说：“前几天洒了些药粉，不大见效。”
　
　　“我请人来里里外外彻底地灭一灭。有些家政公司也有灭白蚁的项目，很便宜的。”
　
　　“用不着花这些冤枉钱。”童母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住几年，这房子也就跟我这把老骨头一样，早该散了。”
　
　　“妈，瞧你说的！”静瑜道：“你还不老，你没看见像你这岁数的那些外国老太太，还穿红着绿的，满世界乱跑。你最近还去参加那个老年合唱团么？”
　
　　童母喝了口茶，歪了歪嘴，啐出一片茶叶，“不去了，受不得那些闲气。那儿的人也勾心斗角的，一个领唱的位置也有得争。我现在就是早上去旁边的公园里锻炼一下，逢初一和十五到庙里去拜拜，吃顿素斋。平时都不大出门的，在家里念念经，难得清静。”
　
　　“哎呀，那要闷出病来的！”静瑜叫道。
　
　　童母不悦地白了她一眼，“老往人堆里钻才容易得病，心病！”
　
　　静瑜自知失言，沉默了一会，说：“妈，我和哥都成家立室了，你有没考虑过找个老伴儿？说说话，生活上互相照顾一下，遇着个头疼脑热的，有个人在身边总是好的。我又不能天天陪着你，你找个老伴儿，我也放心些。”
　
　　“我不用你们担心！”童母有些生气，“我守了半辈子的寡，把你们拖扯大，可不想晚节不保！你爸死后的头几年还有人给我做媒，我是顾念你们年纪还小，给你们找个继父，心理上接受不了，又怕他对你们不好。我一个人工作，省吃俭用，也能供你们吃穿读书，不必去冒这个险。如今你们也长大了，成了家，我该尽的责任都尽到了。再找个老伴，还能一起过几年？如果对方也有子女，等我们死了，这财产怎么分？何必死后还要给你们添麻烦呢？倒不如我一个人省事儿。”
　
　　静瑜听了，不觉黯然，一时也找不出适当的话，只是把碗里的豆子反复地挑拣着，又坐了一会，看看手表，中午十二点了，便起身去厨房烧饭，母女俩沉默地吃完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童母打量着待会儿会下雨，又惦着慕雷加完班要回家吃晚饭，便早早地让静瑜回去了。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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