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骇俗，活色生香：日蚀禁 日蚀禁果 欲海含羞花（４）

　

　　慕雷笑了起来，“承你吉言，我不过是一个牛饮的俗物，打着一份充满铜臭味的工，哪儿像你呀，避世脱俗，成天跟太阳月亮星星打交道，是不是还一起弹琴对歌，吟诗作赋啊？”
　
　　慕霆道：“别取笑我了，人各有志。”
　
　　静瑜在油腻昏暗的厨房里洗着菜，心情欢愉，就连那水龙头的流水声也似行板，畅快悦耳。她一边听着他们在外面客厅里的闲聊。
　
　　淑芬问道：“奕娟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慕霆说：“她今天有事。”
　
　　淑芬叹了口气，“说起来你又嫌我烦，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我都两个星期没见到她了。唉，女孩子怄个气，多说几句好话，买件新衣服给她不就结了？你这犟脾气，可别假戏真做，和她闹僵了，挽回不来！难得奕娟这孩子跟我投缘，做我的媳妇儿也不错。”
　
　　慕霆略略蹙起眉头，“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
　
　　慕雷见状忙转移话题，“怎么样？我们家的天文学家，最近在研究什么？”
　
　　慕霆说：“最近太阳系里有颗小行星行迹有些异常，我们正在观察。”
　
　　“哦？”慕雷问道：“会撞上地球么？”
　
　　慕霆哑然失笑，“你科幻片看得太多了。这种现象很普遍，任何事物都有正常的轨迹可循，只要不出轨，问题不大。”
　
　　慕雷顿了一下，说：“星星出轨可能会造成地球毁灭，人心出轨又会怎么样呢？”
　
　　慕霆想了一想，笑道：“也许会带来灵魂的毁灭吧，或者重生，谁知道？”
　
　　慕雷从裤袋里掏出万宝路烟盒，先敬一支给德发，又取出两支，一支衔在自己嘴里，一支递给慕霆。慕霆忙摸出打火机，一一点上。
　
　　“人活着真不安全。”慕雷叹道：“你每天吃喝拉撒睡，日子安稳，其实身边危机四伏，只是人们昏昧愚钝，觉察不到。”
　
　　慕霆说：“如果你不怕死，也就不怕危险了。”
　
　　慕雷“咦？”了一声，“这话听起来耳熟，好像是我跟你说过的呀！”
　
　　慕霆笑道：“小时候爸妈常要工作到很晚才回来，你就讲鬼故事吓唬我，有一次竟把我吓哭了，你就跟我说，如果你不怕死，也就不怕鬼了。我当时不懂，可后来一想，对呀，怕鬼无非就是怕死嘛，如果连死都不怕，鬼也奈何不了我，人生只要不怕死，的确是没什么可怕的了。”
　
　　慕雷探过身去，把烟灰弹在茶几上的白瓷碟里，又往沙发背垫上一靠，恢复原来的坐姿，“谈何容易啊，世上很少有人不怕死，出生就注定了死，无法逃脱，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人类还是想不开，对死亡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慕霆点点头，“谁都怕死，尤其是像你这样活得正好，家庭事业两得意的人——”
　
　　淑芬不悦地打断他们，“嗳，满口死呀死呀的，也不忌讳！这静瑜也真是的，半天工夫了，饭菜还没做好？笨手笨脚的，我去看看。”她说着站了起来，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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