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骇俗,活色生香:日蚀禁 日蚀禁果 梦中的女人(1)
突然,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他,把他的头按在她的胸前,她的圆硕的乳房如同白莲花般缓缓绽放,芬芳了孤寂的夜。她的肌肤柔嫩细滑,还带着点娇憨的婴儿肥,他趴在她的身上,贪婪而急迫地律动着,她迎合着他,犹如藤萝缠绕着大树,密不透风,难分难解,他们的身体如此紧密地契合,天衣无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他勇猛地冲刺着,像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所向无不披靡的盖世英雄,有一种顶天立地的快感。他的耳边好像奏起了欢腾的凯歌,他越战越勇,历久弥坚。而身下的她,娇喘着,扭摆着,牢牢地依附着他,她是被他攻陷的城池,是他专属的战利品。
他骄傲地举起胯下的长矛,预备最后奋力一击,宣告高潮的到来。天地辽夐,残阳如血,那潮湿而温热的战场上有一种杀伐征逐之后奇异的宁静,偶尔传来几声沙嘎的鸦啼,兀鹫张开翅膀,整个战场便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阴影里。她漆黑的长发随风纷扬开来,密密匝匝地缠溺住他,他好似跌入无边的藻海里,浮沉、翻腾、几乎没顶,他真切地闻到了某种诡谲的气味,混合着花朵最迷人的幽香、血的濡稠的甜腥味、尸体被细菌分解后的腐臭,氤氲弥漫,无时不在,无处不在,这是肉欲的气息,死亡的气息……他惊恐极了,拼命地挣扎,企图从她的身体里突围而出,却被她越夹越紧,他竭力推搡着、撕扯着,好不容易探出头来,以为获得一线生机,她却蓦地转过脸来,化为一条十丈来长的赤金白斑大蛇,毒绿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嘶嘶然吐着鲜红的信子,露出闪着寒光的尖牙,向他猛噬而来……
慕雷在喉咙里含糊地“啊!”了一声,全身都颤了一颤,霍地睁开眼睛,惊醒过来。他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毫发无伤,原来这只是个梦!他不觉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全身都汗黏黏的,极不舒服。过了几秒钟,他的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幽暗,看清了熟悉的一切:家具、衣服、墙上的画,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他是个极少做噩梦的人,但,刚才的梦太逼真了,令他一时如堕五里雾里,魂魄不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疆界。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嘭嘭直跳,耳朵里有风声似的庞大而虚茫的耳鸣,而梦中所有的期待、窃笑、亢奋、出乎意料的持久、突如其来的悚栗,以及那鲜活的肉感,在醒来的那一刹那,就像照相机的底片突然曝光,立时一片空白,他不知是欣幸还是懊丧。
静瑜在他身旁翻了个身,发出梦呓似的询问:“煤气没关么?”
“讨厌!”静瑜咕哝着说:“明天又要洗床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