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 遥远的晓言

　

　　27　遥远的晓言
　
　　2006年的第一天，小桃还在睡梦中，就被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声惊醒。“姐，新年好！”晓言的新年问候，来自遥远的奥地利。
　
　　晓言是小桃以前的学生，一个很阳光的男孩，高中毕业后读了一年大学，那所大学很差，就出国了。出国后，他常常打电话过来，刚开始时，小桃还接，可他一聊起来就一两个小时，每次接完他的电话，小桃就要立刻给手机充值，后来，只要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国外的号码，小桃一律不接，一来是电话费实在吃不起，二来觉得没什么必要。小桃觉得，人要把握当下，朝夕相处的时候能珍惜就行了，真的天之涯地之角了也就没有必要联系了，那东西太虚，再说，她是不想在这个地方久呆的，无意续任何一个缘份，包括石磊的，小桃最大的奢望也只是陪她一段路罢了。
　
　　不接晓言的电话有一年多了，按理来说，没耐性的人早就不打了，小桃不认为学生可以将老师记很多年并作出回报，当然，这样的学生有，却实在凤毛麟角。可晓言却执著得让小桃惊诧，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小桃都不接，他坚持打，直到有次小桃直楞楞地看着手机上已经有的二十六个未接来电的显示时终于第二十七次接起了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晓言劈口就问。
　
　　“没心情，没气力，没钱。”小桃。
　
　　“可我想你。你不接任何人的电话，不回任何人的短信，不回任何人QQ留言，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你再不接电话，我很可能回国去看你。”晓言一气说完。
　
　　小桃不语。
　
　　“说话呀，你怎么了？”晓言。
　
　　“没什么，晓言，以后你的电话我都会接。”小桃。
　
　　“桃姐，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信我一句，时间，是漂白剂，可以漂白一切。”晓言。
　
　　“我每天都在祝福着你，每时每刻，其实有很多人都在祝福着你，真挚的。”晓言。
　
　　其实当年和晓言同班的学生即使在高中毕业已经上了大学后，依然对小桃很好，有几个每年寒暑假回来，都要来看望小桃，无论到哪里玩，都不忘带纪念品给她，尽管小桃依旧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桃姐，你一定要开心点，你开心了，我才开心。”晓言。
　
　　“下半年我可能离开这里。”小桃。
　
　　“真的吗？”晓言对此并不惊诧。
　
　　“嗯。”小桃无法告诉晓言她的一切。
　
　　“有一天我回来，不管你在哪里，我天涯海角地去找你。”晓言。
　
　　“行，我等着。”小桃有点感动，“你在教导我？安慰我？”
　
　　“都不是，是心疼你。”晓言。
　
　　“晓言我做好了你真正成熟起来的心理准备。”小桃。
　
　　“桃姐，我想肉麻一下，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师，如果你不比我大，如果你是我的同学，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晓言。
　
　　小桃捏着手机无声地苦笑了一下，热泪夺眶而出，“谢谢。”她必须承认：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从那以后，无论何时晓言来电话，小桃都会接，哪怕是深夜，任何人的真心都不要鄙弃。
　
　　小桃没睁眼睛，“新年好！”有点敷衍，她向来不觉得元旦是新年，而是觉得“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
　
　　2005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昨天，她想让石磊陪自己吃顿饭，惨遭拒绝，她是那样的痛，晚上却依旧睡着了，时间轻轻松松地跨过了新旧的槛儿。
　
　　“你还是不是我姐啊？”晓言问。
　
　　“不是一直都是吗？”小桃。
　
　　“我不是指那种泛泛意义上的姐，而是亲姐姐。我们今天就结拜怎么样？”晓言。
　
　　“啊，有这个必要吗？”小桃觉得有点好笑。
　
　　“有。现在，我在奥地利，你在中国，我的故乡，我们对着自己的心，结拜，好吗？”晓言。
　
　　“好的。”小桃也认真了起来。
　
　　“那从此之后你就真是我姐了。”晓言。
　
　　“嗯。”小桃依然觉得晓言此举有些孩子气。
　
　　“我觉得你就是我的亲姐，老天一定将我放错地方了，下辈子，我们一定做亲姐弟。”晓言。
　
　　“姐你不知道，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只知道吵架，我是长子，似乎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关爱。现在出了国，更是独自求生，更是了解了生活的艰难。”晓言。
　
　　“你那个女朋友呢？”小桃记得他有一个女朋友的。
　
　　“在日本。”晓言。
　
　　哟，那一般情况下是没戏了。小桃想，就没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讲。
　
　　“姐，你说我们这样的好人为什么总得不到幸福？”晓言。
　
　　“你先想着，想好了告诉我。”小桃想起一篇文章中说的，天道不公，不与善人。窦娥在呼天抢地：“天也，你错勘贤愚你枉作天！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小桃觉得，是的。
　
　　“但我永远、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为姐祈祷着，祝福着：这一分钟不开心，下一分钟一定要开心。没事的时候给自己煲点汤，补一补，既充实了胃，又充实了身体，又充实了日子。我就经常研究菜谱，照着做了给别人吃，我很乐观。”晓言。
　
　　“你所说的乐观与充实给我的感觉是：甜蜜的忧伤。温暖的酸楚。”小桃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过。
　
　　“是。”晓言低低应道。又说：“姐，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从你上第一节语文课开始，你那非凡的气质，散漫而婉转的声音，自由的上课风格，都使我深深折服，都对我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也被你的个性与人格深深地吸引住了。我很奇怪这些话为什么毕业时没对你说，后来在很多很好的场合也没对你说，为什么直到现在漂洋过海久居异地相见艰难的时候才对你说，或许是因为直到这时我才更明白了你对我极深远的影响，还有因为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份心态和人生观才能让我对你说出来……”
　
　　晓言看不见，小桃的泪水正涮涮流下，一种巨大的温暖，扑面而来，淹没了她，这样贴着心贴着肺的话让她重见了天日。
　
　　晓言听出她在哭，说：“姐，别哭，我听人说，女人的眼泪是珍珠，很宝贵的，别让它轻易流淌。”
　
　　“嗯。”小桃哽咽难言。
　
　　“姐，我们都是好人，让我们学会祝福自己。新年快乐，好人好梦。”晓言。
　
　　“嗯。”小桃。
　
　　“那么今天就说到这儿了，我要去店里了。姐，你好好的，再见。”哓言。
　
　　“再见。”小桃放下手机，“上天毕竟不薄待于我。”小桃酸楚地闭上了眼睛，她很累，还想睡会儿，她知道，她睡不着，但睡不着眯着，眯一会儿也好，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就在睡眠中且度了吧，睡眠是能疗伤止痛的。
　
　　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老师好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21896.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