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 打架事件

　

　　24　打架事件
　
　　早上第一节课，刚上楼梯，就听到教室传来一阵阵女生的尖叫：“别打了！别打了！……”小桃加快步子，猛地推开了门，看到简单和赵明在拼命，他俩在班里最强壮最高大，矮小的佳木站在中间吃力地拖着，其余的人或站或坐，没有一个从起来拉架，有的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小桃气得浑身发抖，将手里的书“啪”的一下扔到讲台上，班里倏地静寂，两个人也住了手，但还在喘着粗气互相瞪视着，小桃看到一个眼睛被打得像充了血，一个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往外渗着血，似乎两个人间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小桃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犹自忿忿，教室里坟墓一般的静，小桃一直站在进门时的位置，没动过，此时，所有的学生都低着头，一种冷冷的悲哀自心头升起，“看客，看客！”
　
　　“说说，怎么回事？”良久，小桃开口。
　
　　没人开口，没人抬头，安静得让人窒息。
　
　　“说话。”小桃幽幽道来。安静。等待。安静。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一个字。
　
　　“简单。”小桃叫道，简单很高很帅，篮球打得很棒，跟小桃处得很好。简单站起来说：“曾伟让他倒垃圾，他不倒，还打曾伟。”赵明刷地站起来，“没有，我说等一下倒，他一定要我立刻倒，我没有立刻倒，曾伟就出手打我，我退到后门口，石磊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问我倒不倒，我还没回过神，季勇又冲上来趁着石磊按住我踢了我两脚，我就打他们了，这时，简单从教室外进来，一看情形，不由分说，冲过来就打，您进来也看到了。”小桃越听心越往下沉，简单、石磊、曾伟、季勇、佳木都是一个寝室的，赵明是另外一个寝室，他家境不好，行事又很自专，穿衣很邋遢，不很讲究卫生，他的脚总是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又兼之人很强壮，皮肤粗糙，班里的女生都说他很有“男人味”，此“男人”为“难忍”之意，平时在班里人缘不好，也几乎不和班里任何人打交道，独来独往，独处一隅，沉默寡言，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瞧不起他，这些情况小桃是知道的，每每感慨。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些瞧不起赵明，但两人平时接触不多，小桃的性格里有些散漫与冷漠的成份，别人不找她，她也很不找他们，学生也不例外，赵明的秉性又那样，自然话说得很少了。相反，简单他们寝室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小桃从高一一手带上来的，关系很好。小桃有点难以置信，问：“简单，是这样吗？”简单抬起眼睛看着小桃，没说话，小桃的眼睛扫过石磊、曾伟、季勇、佳木，全都低着头。“是真的吗？简单，说，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也足见你襟怀坦荡之处。”小桃提高了声音，“嗯。”简单似乎从地底下泛上来的闷哼。
　
　　小桃忍住气：“那么，请你们几个人给赵明道歉。”小桃。“不！”简单几个人看着小桃，希望她收回成命，但小桃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帮他们，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如果真那样，伤得就不止是赵明的自尊了，那是一个有骨气的男孩子。
　
　　“你们以为是在帮我？为了这个班级？请扪心自问，如果是，不必道歉。你们以为今天是为了正义而战？请扪心自问，如果是，不必道歉。你们以为桃姐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吗？请扪心自问，如果是，不必道歉。但是，如果不是，请道歉。”小桃铁青着脸。简单几个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对不起。”“赵明，你接受吗？”小桃问，“嗯。”赵明沉闷地回答。
　
　　其他的学生像刚才一样，都不做声。“他们是你们的同学吗？同窗了两年的同学？如果是，为什么打成那样没有几个人上去拖呢？有的人脸上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么自私？隔岸观火、唯恐打得不够热闹？你们的‘心’呢？”小桃痛心疾首，“我们总看电视上电脑上哪里众人围殴无人相帮反而叫好起哄，感慨人情冷漠，也经常义愤填膺，可现在，你自己的同学打成这样，你们都无动于衷，那么，在那样的时刻，面对着陌生人，你们就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吗？”
　
　　安静。
　
　　小桃摔门而出。“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见鬼，这句话又闪过脑海。
　
　　到办公室，发现手机上有短信，打开一看，石磊的：“你刚才在骂我吗？”“没。”小桃回，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事实上，她是有些骂他的，他是班长，理应为她分忧，他是石磊，情应为她解难。当他麻木冷漠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时，他的神情让小桃怒火中烧。
　
　　简单对小桃有意见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小桃对他好感也是从这天开始降温的，简单以为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小桃都是会允许的，简单真的挺简单的。
　
　　疏淡是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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