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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采花淫贼 中部 第二部分

我是个采花淫贼 中部 第二部分

作者:章袖 [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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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只得和萧艳淳四处流浪,最后浪迹到了潭州城“定居”。

  我本天真善良,对常欺辱我和萧艳淳的另一帮流浪儿也没有一丝怨恨,只想跟他们做个朋友,还想往后我若能有好日子过一定不会忘了他们,一定要和他们一起使很多像我们这样苦命的孤儿都过上好日子。他们当中,只有一个叫方鸣佩的小哑巴姑娘对我很好,她总是用怜爱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我,在我被她的伙伴们打得头破血流后她总会偷偷地为我清治伤口,并总会悄悄地将半个馒头麦饼之类吃的东西塞在我怀里。她的眼神,是多么令我心醉!我对她也只说过一句话,因为我怕多说一句便会刺痛她天生 哑疾的幼弱心灵。我说的那句话,是发誓长大以后要永 这些孤儿带到衡山,全都收为弟子……

  我与萧艳淳艺成后,暗中查明了家里被烧的真相。当时当地的官府对此事只稍作探究,便认定了是意外失火,但我和萧艳淳小小年纪亦能发觉其中的可疑之处。只不过我们万万没有料到,这事竟是三位至亲好友合谋所为!他们眼红我家的财富,竟雇请江湖黑帮杀手将我家上上下下百多人命杀了个精光,掠走了一应财产,还烧尸毁迹,以贿赂打点官府,又派人追杀我和萧艳淳,妄图使此事永不为人知。我和萧艳淳是从一间当铺偶然才寻到一丝蛛丝马迹,并一路追查才弄清了真相。

  于是,我二人偷偷潜出师门,将几位仇家亲手杀了,一报还一报,也是满门不漏,也是让他们全都葬身火海!这就是仇恨的力量,它远远盖过了我心里的善良和仁慈。

  我们又邀了结识不久的几位朋友,就是大有名气的“杀手双王”岑氏昆仲、“万毒公子”万巫、“回头浪子”金不换、“神钩猎鹰”沈端他们,我们合力将那受雇行凶于我家的黑帮连根拔了,帮里上上下下三百余人一个不漏,尽数死于我们手下!

  朋友们因此一役而更声名大振大噪,威震江湖。我和萧艳淳一直将身份隐蔽,却仍被别人知晓而传扬了出去。就因此事,年迈的恩师大为震怒,将我二人逐出师门,声言我二人不再与衡山派有任何干系……我还记得我们走时,方鸣佩送我的眼神直叫我的心都碎了!

  唉,不知为什么,过去的事情有很多我竟都记得一清二楚,历历在目,甚至连很小时随意说过的一句或几句话、一点点芝麻大的事都没有忘却,并常常在孤寂的深夜里回味……

  我是不是太痴?

  如今的我,已长大了,已成熟了。已很少再做梦了。对别人,我也有了更多的痛恨、更多的不屑,对这个世道也不再抱什么希望,看问题想事情也更中中肯肯确确切切了——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倘若能让我选择的话,我想我还是愿意过那种痴迷梦幻般的日子,那至少还有梦可做。

  “和了!”一声大喝,将我从迷思中拉回到了现境。

  但见伙计身前的那位大汉已将自己的牌摊在了桌上,一边粗声笑道:“哈哈,今日这餐酒是老子请了!”

  伙计连连摇头自语道:“真想不到,这手臭牌竟也能弄了个小和子自摸!”

  大汉满面春光,得意洋洋,自怀里掏出一大锭金元宝“啪”地按在身后的桌面上,冲伙计咧嘴笑道:“奶奶的,爷们今儿个是一盘定乾坤,管他娘大和子还是小和子!……”

  伙计哈腰退后,顺手拿了金锭,爱怜地抚了抚,一边走一边嘀咕:“赢了还要做东道,有什么好乐的?”

  他嘀咕得十分小声,却仍被大汉听到了。但见大汉又张大了大嘴乐嗬嗬地笑道:“那甜心心的宝贝妞儿归老子了,老子怎能不乐?!”言际,用手不住地抹着嘴角淌下的涎水。

  敢情他们这一盘麻将却是在赌一位妞儿,难怪这位仁兄做了东道出了金元宝还如此乐不可支的。

  四人将麻将收好,年岁稍弱的那位伸手一掌拍在邻桌之上,那桌上的几碟菜肴连同酒壶杯筷竟齐齐地飞向了他们面前,无声无息地落

  在桌上,仿佛动都没动一下。

  四人毛手毛脚地大吃大喝起来,一边不住地叱喝伙计添酒加菜。

  看了方才那位露的一手内家气功和太行门的“随风送雨迎春来”独门手法,端的十分高明,只可惜他们非但未能用此来光大太行门,反而欺师灭祖毁了太行门。倘若太行门的开山鼻祖泉下有知的话,恐怕会被气得“活”过来罢?

  再看他们四位凶吃猛喝,忙得几位伙计走马灯似地不住端酒菜过来。

  输了的三位不住地压着赢牌的那位干杯,赢的那位也不客气,酒到杯干,竟一连干了上百杯。四人连声哄笑,毫无顾忌,轰轰闹闹好不尽兴!

  俗话说,“物以类聚”,不管他们是善是恶,无论别人怎样评价他们,他们能如此快活热闹地活着,岂非也是一种巨大的幸福?

  而此刻的我,却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孑然一身,形单影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谁来陪我热热闹闹地喝酒划拳大呼小叫——纵使我有了天下无敌的盖世武功,又能如何?

  倘若,我能早些年头练成这一身神功绝学,情形可还会相同么?

  看来,有时成功毕竟还是会到来的,只不过它的到来总是会太迟了一点,总是会要你接受极大的代价,付出无数的心血,尝尽难忍的艰辛。

  黄连跟我不也一样么?

  我仍慢条斯理地细斟浅饮着。那边的四位老兄连瞥都没瞥我一眼。当然,凭他们的昭著恶名和一身高强的武功,又怎么会对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单身客屑于一顾?

  酒喝得极慢,时光却打发得很快。

  我已不停地饮了几壶酒,那四位绿头麻鬼却已不知吃了多少菜肴灌了多少烈酒。眼见天色已近晌午,日光斜掠入窗,四人便不时把头向楼下探去,一边还不住地喝酒吃菜。

  赢了麻将的那位不时嘀咕道:“奶奶的,这挠人心痒的俏妞儿也该来了……”

  最年轻的那位暧昧地笑道:“二哥就是太性急……”

  在他们谈话间,楼下陆陆续续上来了好几十位客人,其中竟有大半是携

  带家伙的武林人士、江湖朋友,有几位还跟我曾有一面之缘。他们大声地吆喝着,三五成群地各叫了数桌酒菜,一边喝酒一边高谈阔论着武林典故江湖大事。

  听其中几位所言,我才知道“万药谷”的四位谷主与雪山派“绿袍老怪”牛连迟那一战竟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结局!

  武林中的五大顶尖高手,就落了个如此下场!

  又听另几人言道,正所谓“树倒猕猴散”,自“绿袍老怪”牛连迟死后,雪山派被其它各大门派任意欺凌,黑白两道均已不把雪山派放在眼里。雪山派门下高辈弟子尚有数人留下,低辈弟子则大多已弃派而去,或甘冒耻辱之名而改投其它门派屋檐下了。

  将雪山派弄得名存实亡后,不甘寂寞的江湖好汉们便又向“万药谷”动手了。

  四位谷主已亡,“万药谷”群龙无首,已不足为患。神秘旑旎的传说,艳情与欲望的诱惑,更是“万药谷”吸引大批自诩为英雄的朋友前去探幽的重要原因。便是不少武林名门闺秀、江湖风尘女侠,也不顾颜面名声而要去看一看,看一看“万药谷”那片诡异绮丽的地方有什么令她们怦然心动全身发烧的。

  看来,黄连还不曾在江湖上显山露水。若不然,这些个“英雄好汉”得知有个比四位谷主更可怕的人物在的话,恐怕早已屁滚尿流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我正思忖间,忽听得四位麻鬼那边传来一阵激动兴奋的吼叫声:“来了!来了!那妞儿来了!……”

  我向他们望去,但见他们四人俱都伸长了脖子向窗下愣盯着,一边缓缓地同时将脑瓜儿转向了门口。

  稍顷,但见门口蹬蹬蹬蹬奔进了一位年轻俊美的公子哥儿、一位精瘦干巴的 
  我怕她认出我,赶紧低下了头,慢条斯理地喝酒、夹菜、吃菜、喝酒。

  但我又不禁偷眼瞟向她。虽然我此刻已不再是个真正的男人了,但不知怎地,我竟似乎很关心她,关心她的一举一动,关心她的一切。

  她四面张望了一会儿,似乎微感失望,便在先头那俊美的公子哥儿、干瘦的中年汉子和健壮的老者的请引下坐到了四位麻鬼右侧的一张空桌旁,余下的十数位也分别占了邻近几桌。

  四位麻鬼此时竟反倒不吭声了,只各自嘿嘿笑着大吃大喝。看来他们四位是认定吃定了马家三姑娘这“撩人心痒的小妞儿”了,倒并不着忙。

  马三小姐数人要了几桌酒菜,纷纷细嚼慢饮起来。

  马三小姐呷了一口酒,皱眉轻叹道:“唉,找了大半个江湖,就差这‘万药谷’了,但愿他就在这儿……”

  她身旁的年轻公子也微叹道:“三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可恶的下三滥……”

  马三小姐闻言,立时变色,低喝道:“五弟,不准你乱讲!”

  年轻公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自顾伏首喝酒。另几位追随而来的富家公子看来是马三小姐的爱慕者,听得此话更是面现愤懑,各自闷闷喝酒。

  听到此处,我的心不由怦然跳了一下。这年轻公子是她五弟,另一些约摸也是她的家人、亲戚或朋友了——她一位大家闺秀约了这一大帮人行走江湖去找一个“他”,难道这个“他”竟然就是我?她确实还一直念念不忘我?

  女人一生中,又有几个能忘得了她的第一位男人?

  我此刻终算相信,一个正常的女人,只要你跟她有了这么一回事,她便才算真正被你征服了!哪怕当时她是极不情愿的。

  要想真正征服一个女人,财富、权势、相貌、才华,哪样更重要?或许哪样都重要,但最彻底的,当然是要与她有了男女之事!

  女人,是善变的,是爱慕虚荣的,是贪图享乐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自打方鸣佩嫁人之后,我便不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真情可言了。

  我一直固执地以为,固然是我先负了她,但她也不应该如此草率地就嫁了人,而且是嫁了一个我曾经非常看不上眼、极度瞧不惯的龌龊的一位半老的干瘪的土财主!

  朋友们疏远了我,黄连出卖了我,若梅离开了我,我在这个世上真正感到了万分的孤独!深入骨髓的寂寞!

  寻遍天涯,茫茫人海,有谁可以信赖?有谁可以依靠?

  没有谁可以!

  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其实这种感觉,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有了。父母兄姊在家里只是严教毒训,亲戚朋友勾心斗角,佣仆之间争权夺利,我早已厌恶透了他们。

  但我又离不开他们,离不开那个可以遮风蔽雨的温暖大巢。

  有时我也很尊敬他们,因为毕竟是他们撑起了这片天地,毕竟是他们在抚育着我。

  认识了江湖上的那些豪客怪杰朋友们后,我还是发觉了他们也有自私、虚荣、暴躁、贪婪等等各种毛病,但这些我都可以容忍,就像他们也能容忍我的各种毛病一样,大家更重的是义气,更重的是交情,故而我不会感到太孤独。

  让我欣慰的,是朋友;让我心寒的,也是朋友。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还有谁能靠得住?过命的交情?铁哥们?好兄弟?最关爱你的女人?……

  没有人能靠得住!但我又离不开他们,离不开那个可以遮风蔽雨的温暖大巢。

  有时我也很尊敬他们,因为毕竟是他们撑起了这片天地,毕竟是他们在抚育着我。

  认识了江湖上的那些豪客怪杰朋友们后,我还是发觉了他们也有自私、虚荣、暴躁、贪婪等等各种毛病,但这些我都可以容忍,就像他们也能容忍我的各种毛病一样,大家更重的是义气,更重的是交情,故而我不会感到太孤独。

  让我欣慰的,是朋友;让我心寒的,也是朋友。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还有谁能靠得住?过命的交情?铁哥们?好兄弟?最关爱你的女人?……

  没有人能靠得住!

  我终于无可奈何地承认了这一点。也拿出了勇气来面对这个事实。

  眼前的这位马三小姐,就算她真是在找我,那也不过是因为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还在想着那一夜的滋味,或是不愿再有第二个男人而背叛了忠节贞操的美名罢了!

  倘若她知道我已不再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已不能再给她那销魂蚀骨的快 见有男有女,总共八位,我竟全都认得——男的四位分别叫何首乌、石蒜、金屑、艾火;女的四位乃白茅香、白鲜、马兰、龙葵。看他们八位的名姓,自然是来自“万药谷”的。他们自也认得我。我更不愿与他们见面,便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八位上来却并非为着吃喝。何首乌左右一顾,扫了众多食客一眼,抱拳沉声道:“诸位好朋友,可有哪些是欲到‘万药谷’一览的么?”他声音宏亮,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如在耳边,便都不由抬了头望向他。

  他微有些得意,眼神有些做作地又扫了众人几遍,方又沉声道:“诸位,在下‘万药谷’大总管何首乌,奉敝谷黄谷主之命前来迎接欲往敝谷一观的朋友……”

  有一干涩嗓子接口道:“黄谷主?嘿嘿,贵谷的四大谷主不是都已毁在

  雪山派了么?却又从哪里钻了个什么狗屁黄谷主出来?”

  何首乌瞪向这位,面色一沉,声音更沉:“这位朋友,你有所不知,敝谷新谷主黄谷主本是敝谷中的一流高手,近来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可说天下无人能敌,纵算四位老谷主再世,也难及黄谷主之项背!”

  干涩嗓子冷笑道:“我看你家黄谷主的功夫,恐怕还及不上你何大总管吹嘘夸捧拍马屁的神功绝学!”

  何首乌勃然大怒,闷哼道:“朋友,你太放肆了,何某少不得要让你尝些苦头!”言际,他已跨步向前滑去,眨眼便已到了这干涩嗓子面前,一伸手便将这位朋友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这位干涩嗓子朋友嘴角虽硬,手头上却着实稀疏得紧,被何首乌一只大手掐得四肢乱摆,痛得龇牙咧嘴,却咦咦呜呜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何首乌仰天一个哈哈,大笑道:“如此脓包,却来现世!”言际,信手将这位仁兄往右窗一扔,准拟扔这位仁兄一个“玉女穿梭”。

  但见这位仁兄的身子如箭一般向窗口飞去,眼看就要穿出窗口,却不料有一道灰影闪电般蹿出,一下拖住了这位仁兄,将他轻轻放在了邻近的一张长櫈上。

  这位仁兄早已屁滚尿流翻白眼,从长櫈上滑下来,死猪般瘫倒在了楼板上。

  再看救他的灰影,两道目光冷电般一瞬不间地紧盯着何首乌。他身形刚动之际,我已发觉了他的动态,却未料到他的身手竟如此高明。看他黄衫短髭,身形健硕,正是先前陪马三小姐一同进来的那位老者。

  何首乌见了老者的身法,也不由变色,抱拳道:“前辈何方高人,请恕何某眼拙!”

  老者淡然道:“老夫金雷。”

  他此言一出,四座不由发出一片惊呼之声。

  我亦吃了一惊,不想此人竟是早已退隐江湖的天下第一神捕“骷髅手”金雷,更料不到他竟会成了马三小姐的跟班。

  此人武功或许不能算顶尖之流,但他交游极广,财大势粗,手眼通天,为人狠辣无情,江湖大盗们落在他手里十有九要变成一堆骷髅。

  那边四位麻鬼听得金雷的名号,也不由呆了一呆,顿时全都愁眉苦脸起来。我心下暗笑,不想四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煞神恶鬼今日也碰到克星了。

  何首乌脸色数变,最后挤出一脸笑容恭声道:“原来是金老前辈,失敬,失敬!”

  金雷仍淡然道:“不敢。贵谷震慑江湖,谷中更是高手云集,我这糟老头子怎敢在何大总管面前放肆?”

  躺在楼板上的仁兄此际已苏醒过来,嘴头仍不饶人:“仗势欺人,算得个鸟?!欺弱怕强,更是他娘的乌龟王八孙儿……”正骂间,忽见何首乌两道森冷的目光杀机炽烈地射向自己,不由吓得赶紧闭了嘴。

  何首乌又向金雷抱拳道:“敝谷原不知金老大驾光临,否则敝谷谷主定会亲自前来为金老接风洗尘……”

  金雷仍是淡然道:“这个么,小老儿如何克当?”他语声虽淡漠,但眼神已见缓和,更隐有一丝得意之情——毕竟谁个不喜欢听好话?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世上不喜欢戴高帽子的人恐怕还不多。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似很遥远,又似近在耳边,声音虽不如何首乌的响亮,却更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金老果真来了么?恕黄某迎驾来迟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以为我本来已够冰冷的血液立刻沸腾起来,直冲脑门!我尽力控制自己,却仍忍不住俩手微抖,心头的恨火已熊熊烧灼了我整个身躯——这个声音,当然是黄连的!

  声到人到,不知何时,他已无声无息魑魅般地到了金雷面前,随即又有几道人影自窗外飞掠而入,立在了他的两旁。

  金雷见了他的身法,也不由惊而失色。

  我即刻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正在酒楼间无形地蔓延——这是黄连身上发出的!

  他的功力,已到了无形、无意逼人的境地!

  功力弱些的人根本感觉不到这种压力,丝毫不见有异。 
  会叫你无法忍受,在忍无可忍之时若还要强忍的话,那只能是懦弱!

  我感到黄连一抬腿便已滑至我的面前,恐怕看都没再看金雷一眼——他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人,碰到了真正的劲敌,他已不必再对金雷假惺惺的。而且我知道他迟早是要对付金雷的,只因像金雷这样一个财大势粗的老顽化正是他所痛恨的。

  “这位朋友好功夫。”他在对我说话了。

  我没有理他,只顾伏首啜酒。而我全身的功力却已提至十成,如上弦之箭,随时待发——只因我已感到了危险的预兆,觉着黄连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向我出手攻击,致命的攻击!

  何首乌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微妙,仍想拍金雷的马屁,一颠一颠地小跑到黄连身边谄笑道:“谷主,你怎地亲自出来了?敢情已有本谷的弟兄放飞鸽通知你了么?你可真来得神速啊,正好与金老前辈洽饮几杯……”他就是这种人,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碰着比他弱的便备加欺凌,遇上比他强的便是低头哈腰一副奴才嘴脸。这也没法子,还有人说这样是“识时务的俊杰”,是“老于世故的智者”,是“弱肉强食江湖中的八面玲珑”……

  依我说,这都不过是卑劣的人们为自己无法改变的、可悲可耻的劣根性找藉口罢了!

  而这种人,也正是黄连最最看不起的。

  黄连虽然出卖了我,虽然叫我痛恨,我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强者,是个能忍辱负重、可当机立断、又心狠手辣的枭雄!

  他没理何首乌。

  在他眼中,何首乌只不过是一条狗,或许连一条狗都不如。但这种恶狗对他却很有用,故而他才让何首乌做了“万药谷”的大总管。而他初回谷之时,想必也和何首乌有过冲突,只因何首乌也并非生来就是甘居人下的,这“总管”做来总不如“谷主”威风和舒服吧?但何首乌的武功恐怕连帮黄连提鞋都不配,故而他便只好做一头为虎作伥的恶狗罢了,这好歹还可仗着主人之势胡乱咬别人。

  黄连又开口了:“朋友,一个人独饮不嫌太寂寞了么?为何不让在下与你共饮几杯?”

  我可以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他们不明白黄连为何独跟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说话,而我却为何如此地不识抬举。

  那位要面子的金雷老前辈恐怕心里最不舒服,但他却不敢形于言色,只因他能感觉到黄连咄咄逼人的功力和杀气。

  我知道我已不能再这样低着头了,便缓缓抬起头冲黄连微微一笑道:“才多久不见,黄大谷主竟连老朋友都不认得了么?”

  看到我的面目,有很多人都吃了一惊。几声“你”的喊叫揉和到了一起唤出,其中有惊喜,有惊讶,有惊奇,更有惊疑和惊惧。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结住了。在这一瞬,世上的一却似乎都已静止,只有一种“死”的意境。

  黄连毕竟是黄连,稍顷便恢复了常态,对我勉强笑道:“天幸萧老弟你竟还在人世——弟妹呢,她怎地不跟你在一处?”

  我没有答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已打算要出手对付他了!

  他也有了某种预兆,便不再开口。

  我提聚九成功力,左手食指微微一伸,一股暗劲向他的气海穴袭去。

  他早已警觉,右手一抬,一股强大的掌风向我的指劲拍上!

  “波”地一声,俩劲相撞,他身子微微一晃,我却被震得连人带椅向后

  退了一大步——看来那四支千年灵芝的效用果真不小,他的功力要比我强出一筹!

  但我所练成的“三阴绝户手”何等厉害,那诸多令人不可思议的阴恶歹毒的招式恐怕任谁都难以抵挡——况且我的轻功、身法决不会比他弱,故而我对他并不畏惧。

  我尖啸一声,长身而起,全身功力已呼之欲出,掌拍指抠腿踢脚勾一刹那向黄连攻出了数十招,招招不离他的双眼、咽喉、下阴等最致命且最脆弱的要害。

  旁观的众人恐怕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连黄连也有些手忙脚乱,只凭得他深厚无匹的功力猛拍硬劈护住要害,一声大吼间人已投窗而出,向外滑掠而去。

  我避开他强大的掌风,双肩微耸,也跟着向窗外电射而出,如影附形般

  贴在了他的背后,在空中向他的后脑、后背、后腰连连弹出数指,数道锐利的劲气迫得他只能疾打“千斤坠”,一下落在了当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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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袖 [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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