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不想提那些另人伤心难过的往事,想说些开心的话,问:“那天你说你会跳Robot这些舞,还有是不是学过戏啊,在哪里学的?那天在酒吧看你跳过‘贵妃醉酒’。”南竹笑道:“Robot这些是在酒吧和一个舞蹈老师学的,他也是很穷才来做这个的。你说的戏是我在老家和一个和尚学的。”松涛笑道:“和尚教的戏?这太不可思议了。”
南竹说:“我们老家半山腰有一个破庙,里面也不知道供的什么神,凶神恶刹的。那个庙也是村里的祠堂。我从小到现在,常常做噩梦会回到那个庙,每当村里有什么有伤风化的人出现,村里面就会有人把他们拉到庙里面跪着,脱掉衣服用枣树条抽,抽的人血肉横飞……”松涛觉得毛骨悚然,想:“要是南竹的事被他们村里的人知道了,真不知道会什么结果。”
南竹又想到了那个和尚的事尚未说了,接着说:“那和尚会拉琴,听说以前是个京剧男旦,唱霸王别姬的,经过文化大革命,是个历经沧桑的人。他有一个宝贝,一把闪亮亮的真剑,他从来不让人碰的,说往事不用再提。”松涛还在出神的想着那个唱戏的和尚,那剑,那可能的传奇故事。可南竹好像不打算说了,道:“东西弄的差不多了,那我洗澡去了?”
松涛想搬家弄的脏了累了,洗澡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回说:“去洗啊。”南竹靠在卫生间门口,半低着头,双手来回绞着缠着,欲说还休的模样,一扭身进去了。门没有关,能听见水很响的声音。
南竹洗完了全裸着走到松涛跟前,松涛吓的动弹不得的时候,南竹已经逼过来,用口含住松涛的耳垂,低低呢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我干干净净的。来,我叫你做男人啊,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尝过了包你一辈子也忘记不了。”松涛心里很清楚要推开他,但南竹这样磁性的声音,暖暖的气息撩拨着他,又有这样大胆的调情的话,实在很有几分销魂蚀骨的味道。
南竹实在是个调情的高手,他欺上松涛的嘴唇,深吻、浅吻,世界眩晕。衣服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一地,两人赤裸相对。南竹明白松涛是第一次和男人做,一定要好好爱抚安慰,这样一来他以后就会沉溺自己。
南竹先不急于要他,先从松涛的手部一路按摩到肘旁,慢慢的到腋部到肩峰,滑过松涛吞咽口水的喉结,松涛已经是星眸半张了。南竹用灵动的舌头在松涛乳晕上划着圈。松涛只觉得什么声音也听不见,浑身的气全部聚集到大脑,嘴里津津的,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备。松涛的肌肤在南竹的触摸下不可思议的一点点苏醒,一点点燃烧,松涛忍不住呻吟出来。
松涛虽然和秋儿做过爱,但那市带着一点动物性的缺乏技巧,并且束手束脚不能尽兴。可他觉得自己在南竹手中就好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被珍惜被呵护,无法自拔。
南竹的手覆到松涛的臀上,试探性的通进去一根手指。忽然涌上一阵屈辱,松涛觉得这实在大大的伤害了他男性的自尊。他上去打了南竹一拳,松涛觉得自己软软的,这一拳未必打的开他,然而竟然打开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南竹踉跄的退了几步,一脸迷茫,问:“第一次被插不习惯吧?”松涛羞愤难当,吼道:“你他妈以为我招妓呢?”南竹还是反应不过来,反问:“要不然呢?你在邮局帮我汇了三百块钱的款,又帮我找房子租,还不是想包养我?”松涛实在忍无可忍,说:“三百块?秋儿一条裙子就值三千呢!你也太拿自己不值钱了!”南竹不知所措:“那你图我什么?”松涛就说:“同情不行吗?觉得你会跳舞,我觉得你有天赋,不想你这样堕落不行吗?”南竹就哭了:“你叫我怎么能相信?”松涛很不耐烦,说:“明明很简单的事儿,干什么弄的那么复杂?”
两个人久久的不说话,终于,还是松涛先开口:“这件事咱们就当是个误会,谁也不准再说。你就住这,好好的干件正经事。”南竹神思不在,点了点头。松涛叹了一口起,说:“饿了吧,带你下楼吃点东西吧?”南竹又点头。
在一家小小的牛肉拉面店内,松涛只买了一碗,因为他身没有现金了。汤汁厚重而油腻,薄薄的几片牛肉,在南竹来说也是一种奢侈了。他用筷子夹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舍不得一气吃完。松涛就说:“快点吃,不要磨磨蹭蹭的。”南竹吃完了两片牛肉,将碗推过去,说:“我吃不了了。”松涛有将碗推到南竹面前,说:“吃不下也得吃。”这一碗牛肉面吃的南竹终生难忘。第二天松涛不在家,南竹在这间房子里走着,像观摩画展一样。这房子虽然东西都请空了,但还是能看到他们家以前生活过的痕迹。比如说一只空抽屉遗留下的松涛的一张照片。南竹就拿起来看着,说:“你要明白。良禽择木而栖。人有时候就是和禽兽没有多大分别。活着只是为了活着。你要明白!”他又回到酒吧去做男妓,因为这比他当什么服装店员要赚钱多得多。
晚上,藕初又来酒吧呢寻欢,南竹就和他接吻,可感觉就是不对。从胃里从骨髓里从心底最深处涌上一种强烈的反感。他想忍着,可不行。全身都弥漫着松涛昨天和自己接吻触摸时的感觉。昨天做的时候反应都还没有这么强烈,现在的回味,却像烙上去的一样,赶也赶不走,他终于遏制不住内心强烈的反感,冲到洗手间搜肠刮肚的狠吐了一番。他真想就这样能把自己给吐干净了,吐的清清白白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回荡着松涛昨天的话:“你也太拿自己不值钱了——不想你这样堕落——好好的干件正经事。”南竹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再逢场做戏了,甚至别人碰他一下也碰不得了。松涛的触觉在他身上停留,还像带有某种神圣性。这种性质似乎可以传染。南竹觉得他得卫护他自己,他几乎一下子百年的贞烈起按理。他一下子强烈的意识到自己只愿意成为松涛一个人的。
曾经享乐至上,曾经麻木不仁,一旦有了爱情,爱情附着于生命,于是生命就有了意义。有时候我们的潜意识里隐藏的感情要比身体对感情的反应迟钝的多。南竹无法再去做妓了,他的身体先告诉了南竹的心——他爱上松涛了。这份爱多少有些无能为力,从一开始即如此。他回去告诉松涛,愿意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他在松涛家的服装店做起了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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