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爱(gay) 第四章 （1）

　

　　那天菊清来找我，说她怀了孕，怀了你的孩子，松涛。我告诉她，我和你之间有太多的刻骨铭心，是别人插不进来的。她说：“原来我以为爱情可以超越一切，现在我知道不是，起码有一种刚请可以抵挡，那就是亲情。”她拉着我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说：‘如果你看见你的小孩从你面前的阳台摔下去，而你一伸手就能救他一命，那你救不救？”当然要救，只是我说不出口。菊清说：“如果你们打算长久的生活下去，那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松涛一生唯一的孩子。你如果爱他，怎么会不成全他？而我是一定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因为我爱松涛。到时候你们中间夹一个我们，谁也幸福不了。所以我请你放手，我能给他的，是你永远也不能给他的。”
　
　　菊清那天说了很多，她从三岁时就父母双亡，因为她还没有成年，所以她父母的遗产就交由她叔叔和阿姨管理，他们借着菊清父母的钱做生意，结果相当成功的。但是他们没有给过菊清爱，她从小就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面，除了一大堆的佣人以外就只有大量的钱。菊清说外面都说她是坏女孩包养男人，生活放荡，她亦相信她的叔叔阿姨知道，但都不管她。因为她们想让菊清成为没有能力只会玩物丧志的人，这样就可以安享大把花钱的日子而不需要同他们争夺权利。“
　
　　“菊清说她从小就爱看漫画，尤其是耽美漫画，耽美是指喜爱唯美事物的意思，她说她最爱看男同性恋题材的漫画、书籍、即BL,boy"s love .所以她少女时代就成为了小有名气的耽美漫画画家，亦爱自己写剧本。最喜欢帅哥，看见帅哥们就会给他们配对，看见他们勾肩搭背就会尖叫。菊清直言不讳的说：“第一次在广场见到你们，就觉得你们活脱脱就是从漫画里跳出来的人物。即漂亮，又跳舞，而且真的是一对。所以当初我就激动的流泪了。”那时侯，菊清说她是真心祝福我们。”
　
　　“菊清说第二次见面，她正在以松涛为原型创作了一个剧本。就是送她二十岁生日礼物的那一次。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是她花钱雇来的父爱，男子原来是菊清小学的体育老师，因为他那时侯失去了他年幼的女儿。菊清说她爱上你是因为我为你力辟你不是同性恋的新闻后，你很伤心，她就陪你。菊清说你们假装谈恋爱给记者拍到，谣言就会不攻自破。菊清让你去她家给记者以留宿的假象。你不去，菊清还很开放的安慰你：“我身边有好多GAY的朋友。”她和我说：“男人自古爱美女，女人自古爱王子，现在是一个男色的世界，男人也可以成为床上用品。”
　
　　菊清说你有一夜留在你的房里，她的房间无窗，除门以外，四面墙及至天花板全是鱼缸，有鱼儿游动，地上有一张大水床。这里的装潢模仿母亲的子宫，因为她缺乏安全感。你们没有做爱。”
　
　　“最爱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演她作品里的人物，她说她那时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变成一个男人，再和另外一个绝色倾城的男子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将自己的影子投在另一个男主人公的身上。看着你将她的剧本演成电影，她觉得自己很入戏。”
　
　　菊清说和你假装谈恋爱的时候很幸福，因为有那么多人嫉妒自己的男朋友太出彩，她觉得虚荣。他说是你让她从一个女童变成少女又变成女人。她给你她自己的理由是，你抱她，替她抓过痒，她回家大哭了一场，从小没有人亲她爱抚她，她说她自己患有肌肤饥渴症。她写过黄色内容的文字，到头来竟然第一次发现男人的肌肤是硬硬的。摸到背上的感觉麻麻的几天不会消失。后来听说我们之间和好，在追了你几年无果的情况下，她向你下了春药，于是有了她肚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松涛你和我说过，你看见床上的血渍，很诧异，文她：‘你还是处女？“菊清歪过头来，一任眼泪流下，然后很觉得耻辱的说：“我用不着做个假的，全世界不是都以为我淫荡无耻吗？”
　
　　松涛你要求菊清打掉孩子，她不同意。她很生气，动了胎气，被我们送到医院。医生给她做彩超，我们就看见了那个尚为发育成熟的孩子。我看见了你眼中的父爱汹涌；生命居然这样奇妙。菊清醒来，你守在她的身边，她说：“你给我买水果，我要吃最贵最贵的，然后天天以怀孕为借口躺在床上看书，喝汤，也不去想任何减肥的事情。”你嘴角泛起一丝纵容，说：“好。”
　
　　我从来没有像那样绝望过，松涛。我开车出去。你做上来，我开的飞快，你说我该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菊清，哪怕一天。我们争夺方向盘，然后就出了车祸。菊清看见满脸青肿伤痕累累的我们，失声尖叫，她说她的梦碎了，她说“这么丑的男人根本不配做同性恋。”她发疯似的要求动手术，最终留掉了那个孩子。她的解释是：“原来以为两个希腊的水仙少年，结果却是两个卡西莫多。‘她的梦碎了，她想她的孩子长大了一定像松涛是个美男子，可以长大了牵自己的手在有月光的沙滩散步。可以做这世界上最浪漫的母亲。”这一场少女的春梦，菊清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最后黯然离开。你失去了那个莫名其妙拥有又莫名其妙失去的孩子。”
　
　　后来的故事很简单，你向外界宣布你是同性恋，爱我。我们回到了我的家乡。你拜祀了我父亲的坟。可村里的人们不能饶恕我们，他们把我们捉住送到庙里，说我们是鸡奸！他们拖掉我的上衣，用枣树条抽的浑身血淋淋的。村里的人不敢动你，但将你捆起来关进庙里的柴房……噩梦就从那一刻开始了，柴房里还有一个吸毒者，他在毒瘾发的时候咬了你，你还被他吸毒用的注射器扎伤，你的病就是在那时侯染上的。帮我们逃出来的是那个唱京剧的主持。有村民追上来，我第一次看见他抽出那把剑，他告诉我们，曾经有一个男人用命爱过他，并最终死在那把剑下。一刹那，他和他，我和你，下辈子，混为一体。忽然就觉得三生相约。我们逃走了。
　
　　在黄山情人谷，松涛给南竹说了一个故事。在二十世纪末的时候，有一群来旅游的男女遇到了山洪，灾难过去以后，36对人中竟然有24对成为情侣，因为他们患难与共，生死相契。松涛说：“南竹，我从来没后悔爱过我，要是有下辈子，我还要爱你，你一定要记得我，一定要！”南竹紧紧抓住他的手。
　
　　这是南竹在网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帖子，他这样说：“他们那么大牌却从来不耍，那么懂得谦让，懂得照顾别人，所有真正与他们打过交道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过他的坏话，个个都记得他的帮助，和朋友一起遇到海啸，他自己都害怕的要命，还反而安慰朋友。人家谁口的一句话，说我爱吃什么什么，隔了很久以后，他都能记得。他就是这样窝心，这样温暖的照顾别人。他给予朋友最大最大的帮助，却总是将悲伤隐藏在心底，他怕麻烦别人。我却为他好心疼。他就是那样温文地微笑。”
　
　　松涛和南竹的最后一站是桃花峰的十里桃花开。那一天松涛的兴致很好，特别穿戴的很整齐很干净，他们 一直带着意见松涛最喜欢的大红袍服，那是南竹穿过的。桃花开的极致绚烂，映的整个山也红了。松涛走到桃花林里，跳起了南竹以前跳过的舞，那样享受那样恣意，松涛忽然又对他唱了句半生不熟的 水磨调昆曲，依旧是初相识船上的那一句《梁祝》“ ”南竹笑着说：“松涛，我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你，要是有下辈子，我还要爱你。你一定要记得我，一定要！”一阵风掠过，满山的桃花禁不住纷纷飘落，松涛如一朵红云，亦飘零。花开极致便是荼糜。松涛倒下，桃花落了他周遭一身。他已经呼尽了这人间的最后一口气，最后一丝力气，结束生命。落花犹似坠楼人。刹那间，天地无声。
　
　　南竹重新回到了桃花峰，十里桃花峰已经遍寻不见。他带着松涛的骨灰重回到这里。他郑重的将它捧到自己的心上。南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松涛逝去时的模样；脸上全是诀别的凄凉和绝望，他站在桃花林的那头和自己谣望“让今天的南竹回到这里如何承受的了这一切，但南竹已经万事付诸一笑了。太阳升起来了，黄山的云海素来闻名天下，南竹忽然懂得：“飞下去的是身体，飞上去的是灵魂。又忽然想到梁祝化蝶，他和他的相思树一定会长的很好，如情化一样。想黄山的连里树一样，永世不得分离。
　
　　三日后，当地报纸登出这样一则新闻：”本报讯。有一三十岁男子跳下黄山桃花峰，现重度昏迷。警方初步了解怀疑此系自杀。在次要提醒广大的市民，不要为了一时的感情受挫，选择这条不归路。这是相当不理智的行为。本报记者紫潇报。”
　
　　谁是我，我又是谁？
　
　　我的躯体，
　
　　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人生是为了寻找什么？
　
　　我彻悟——
　
　　无意识形成的宇宙，以及星球、生命，
　
　　只是为了孕育爱，
　
　　我已经获得。
　
　　微笑。
　
　　世界原来如此单纯，
　
　　老子说，那是混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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