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爱(gay) 第二章 (5)

　

　　松涛有时候会表现的很孩子气，这种孩子气有时对于南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但南竹能够甘之如饴。比如说最普普通通的一顿早饭。
　
　　南竹兴冲冲的端了一碗蛋炒饭递给松涛。松涛只看了一眼，说：“哎呀，蛋块太大了嘛！”南竹问：“大了小了有区别吗？”松涛轻松的说道：“我这个人怀旧，从前就吃那种蛋块小小的炒饭，现在吃这个大的不习惯啊。” 南竹很有些委屈，但仍小心翼翼的说：“早晨你说要吃面包，我一连烤了五份，都不合你胃口……”
　
　　松涛截断他的话，指着茶几上一字排开的面包，上面用果酱画满了各种图形，他嗔道：“你看看，喜怒哀乐都全了，跟你的脸一样 。”南竹有些怯怯的，说：“我又弄不好。”松涛回道：“还不是你不尽心？”南竹无奈，又回到厨房重炒。冰箱里的鸡蛋都给松涛事先画满了画，有的还写着字。南竹拿了一只，蛋壳上的人脸一副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样子，写着一句话：“你敢炒我！”南竹敲破蛋壳，笑骂道：“还炒不死你？”切着葱花，细细的炒着小小的蛋块，轻快的哼着歌……松涛心里很郁闷。
　
　　孩子气发的时候，松涛会在下雨的半夜，硬拉着南竹一人穿一件雨衣驱车去爬山，说要看日出。山路泥泞，道路艰难，松涛阴着脸，只往上爬。南竹滑了一跌，跌破了膝盖，松涛走回去，站到南竹面前，问：“还爬吗？”南竹说：“爬啊。”
　
　　松涛就很生气，他冲南竹吼：“为什么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烤面包让你烤几份你就烤几份，炒饭让你炒几遍你就炒几遍。你明明不够觉睡，现在还下着雨，我说去看日出你二话不说就跟来了。为什么要这样听我的话！”南竹说：“因为你喜欢啊，你喜欢我就去做。”
　
　　雨打到人的脸上，冻的人通红，在一瞬间雨又变成了雪，飘飞到人间。松涛说：“我们是朋友你懂吗，虽然你在我妈店里工作，但那不代表你是我的员工，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你也可以拒绝的你知道吗？”雪继续下着，南竹无语，半晌，说：“你别生气了，你跟秋儿吵架，心情不好我知道。你别担心，我给你们调解啊。”松涛冷笑：“我和秋儿吵不吵架关你什么事，要你一次次调解？”南竹小声说：“你刚刚又说我们是朋友。”松涛答不上来，掉脸就走。
　
　　南竹到底有本事将秋儿劝了回来，这次还有她和松涛两个共同的朋友，霜雁，冰蒂，他们二人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人人羡慕的一对。松涛听见敲门的声音以为南竹，忙去开门，说：“怎么不带钥匙……”看见秋儿，一愣。秋儿先示软了：“松涛——”台阶有了，虚荣新也满足了，按理说该高兴，但松涛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大家在一块打牌，却一个人，秋儿说：“还差一个女还咱们正好凑成三对了。南竹，我喊那个女孩吧，就是老在服装店围着你的那个，我有她的手机。”松涛问南竹：‘什么女孩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南竹抿嘴笑，看他的样子还挺得意！松涛对秋儿说：”喊人家干什么，多麻烦啊。秋儿执意要打。松涛觉得秋儿越来越固执越来越讨厌了。不一会那女孩果真就来了，还真挺漂亮。
　
　　大伙在一块玩牌，先抽牌分组。冰蒂和霜雁分到一组，南竹却和松涛分到一组。南竹忙将手里的牌塞给秋儿：“可不敢耽误你们。”
　
　　秋儿脸红，接过来。松涛不乐意，说：“不守规矩那干什么还要抽牌？”但松涛和秋儿还是在一组玩牌，打了没几轮，众人都喊：“不玩了不玩了，松涛和南竹像耍老千，老赢！”其实并没有人耍诈，只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彼此间细微的一个动作，对方心里都能明白。
　
　　玩到要回家的时候，南竹就主动拿起那个女孩的外套，说要送人回家。松涛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听秋儿在他耳边说：“南竹年纪不小了，在他这个年纪，农村早就结婚了。”松涛实在听不得“结婚”两个字，木然的走到洗手间。“哇”的一声吐，吐的炙胃扇肝，喘不上气来。身体的反应有时就是比思想来的更加准确，直接
　
　　秋儿风情万众的粘着松涛，想和他做爱，伸手去解松涛的裤子，说：“小别胜新婚，我可真想你。”松涛看着她的手：“细腻白嫩的女人肌肤……”秋儿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松涛想：那柔软的女性的肌肤，像白蚕私的扭动着，简直恶心的要吐。秋儿吻上了他脸颊，松涛推开她，说：“今天太累了，说不定南竹什么时候就来了。”秋儿满目晶莹，拿着包走了。
　
　　南竹一回到家，看见秋儿不在了，对松涛说：“你们怎么又吵了，她又气走了？你啊，对女孩子要好一点。女孩子要哄的。”松涛嘲讽他：“你现在可不止对男人挺了解的，对女人是不是也了如指掌啊？”南竹将衣服脱了扔在沙发上，说：“你别这么说，人家女孩挺好的，是正经人。”
　
　　松涛盯着南竹的眼睛，走到他跟前，一脸的严肃说：“你走吧，你也越来越大了，也要结婚了，得自己找间房子租，也得找件收入高点的工作。这些能帮你的我就帮你。”南竹看着松涛一脸认真，很明显的手足无措起来：“你饿了吗，我们弄点烧烤来吃，再喝点酒……”走到厨房，松涛跟进厨房，说：“别打岔。”南竹回过头，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带着几分绝望：”我可以加班不要加班费，付你房租，交水电煤气费……”已经是用哀求的口气在说了：“你别赶我走——”
　
　　松涛忍不住的心花怒放，逼问他：“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想留下来。”南竹答不出来。松涛脸有笑意，但极力绷住，他想逗一逗南竹：“你知道我和我妈吵架，她那边我回不去了，你又极力的撮合我和秋儿，现在我们和好了，都是成年人……你掺和在我们中间，不方便吧？”南竹凄然一笑：“是啊，我都忘了这一层了。看见你们和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气若游丝，再也撑不住，慢慢的慢慢的走出房间，轻轻的轻轻的带上。剩下松涛一个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要逗一逗南竹。他走到水龙头下面，哗哗的大水冲着他的头，分不清那里是水哪里是泪。
　
　　南竹一连五天音讯全无，没有回家拿东西，更没有去店里做生意。松涛几乎不敢相信：“他太没有情义了，他起码走也得跟我说一声，他真走了？”特别到最后几天，更是焦虑万分，就怕南竹自杀。找遍了所有南竹不可能去的场所，问遍了所有几乎和南竹都没有什么关系的人。没了！他这个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那天半夜，手机急促的响起来，秋儿打来的：“松涛，你快来XX医院，南竹出车祸了……”不及听完，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从来没有那样心焦，一路上狠命的按汽笛——他不相信，他还是好好的，会吃会笑的模样。不可能！
　
　　冲进病房，他搂住南竹哭的不行，问：“他怎么会出车祸，怎么会？”南竹腿上绑的石膏，秋儿见了松涛，下了一大跳：“你怎么瘦的这样厉害？”松涛有三四天滴水未进的缘故。松涛问：“怎么回事！他怎么了？”秋儿捂住脸，哭的感动，断断续续诉说着原委：“他是为了救我，晚上我和朋友去吃东西喝了点酒，过马路的时候戴着MP3……车子差一撞到我的时候，是南竹从背后推了我一把。车子就压断了他的腿。”
　
　　松涛大叫：“他为什么不醒，不说话？”看着身边一个护士。护士被他的样子有些吓道，说：“来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有四五天没吃东西了，身子虚。他有些发烧，你别动他了，他没有知觉的，刚才我们几个说话，他都听不见的。”（这两冤家，真可谓身在异地，情发一心了。
　
　　松涛握住南竹的手，摸他的脸：“南竹，南竹，你醒一醒，我是松涛。”南竹“恩”了一声，音虽不大，可清晰，眼皮动了动。松涛大喜过望，护士很诧异。最震动的是秋儿，她呆站在当地，下死眼的盯住松涛，眉目间有些怀疑的神色，但拳头紧握。
　
　　松涛叫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南竹不动，松涛说：“你睁开眼看看我，不然，不然我就回去了。”南竹很吃力，但还是艰难的睁开了双眼。一见到松涛，笑的如孩子般单纯清澈，头一句话就是：“秋儿没事吧？我知道，你，你没有她……就活不了。”松涛用手狠抓自己的头，迸的双眼通红才没有掉下泪来，硬挤出一句话来：“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南竹说的毫无防范：“你好，我就好！”
　
　　南竹歪过头来，似乎想喝水。松涛赶紧倒了一杯，要扶他坐起来。南竹直摇头，说：“拿那瓶没开头的。”松涛递给他，南竹却推开，让松涛：“喝水，你要多喝水。”松涛不忍逆他的意，旋开该喝了一口，哪里喝的下！再也绷住，哭了。这时候病房里已经没有旁人了，况且在病中的人，理智和抑制力都较平常弱。南竹不知怎么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松涛脸上滑落下来的泪，先有些怔怔的，有些犹豫，但还是捧着，按到了心上，只管看着松涛笑：说了句真心话：“你把我的心都揉碎了，还是哭！”
　
　　松涛出了病房，护士给他办手续，嘱咐了两句：“虽然是车子轧的，但不是很重。休息几个月就行了。发烧事小，要已经吃了。”
　
　　松涛浑身无力的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秋儿像只发威的狮子，又像只展开刺的刺猬，说：“我恨我自己瞎了眼，没心没肺，引狼入室！但我说不出什么来，他救了我的命，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两不相欠！松涛你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松涛脑子有些混沌，不清不楚的听了一半。
　
　　松涛冷笑几声，问：“他什么地方比我好？”听了这句话，松涛不得不站起来，长叹一口气，说：“你能说得出这句话，真没白费我们相恋这几年。谢谢你，真的。”秋儿说的斩钉截铁：“分手！”松涛点点头，秋儿起步就走，走得几步，又回来，恶狠狠的说：“松涛你给我记住，是我甩得你！”从此秋儿就消失在了松涛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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