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哆嗦着拿出口袋的药,一口喃进嘴里,在镇静剂的麻醉下,他的眼前全是当年--他和他的侦察连的战友小心的望前摸着,长的草,雾,露水,那天杀的蚊虫,一个全裸的女人就在他们不远处冲着他们叫喊着,该死的越南话,许东他们这群娃娃兵那见过这啊,真是既想看个明白,又不好意思--怕人说自己下流,不由得别过脸去,就在他们停顿的这几秒钟,这放松警惕的几秒让许东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子弹呼啸着,血肉模糊的战友兄弟眼瞅着倒下无能为力,许东什么也做不到,只是发了恨的开着枪,撞针在空击着--子弹打完了,许东还在死命地扣着--那女人身上全是孔,身后藏着的枪手脑瓜给开了瓢,机枪撂在地上冒着烟——
许东拿铁丝把那些越南人穿了横竿拧起来象扔口袋样抛上卡车,为了减少伤亡,村子里的人都过了一遍,宁可错抓绝不漏过,59式冲锋枪响着——
只要他认为有威胁的,水牛,小孩,纯真的少女,他都鸣枪示警严格检查,终于停战了,然而他已走地太远--河内--只要踏只脚,许东就占领了这异国都城--撤退的命令下达了,四面八方全是敌人叫嚣着,胡乱开着枪,火光爆炸声,劈啪烧着的树,胶皮的味道--直升机抛掷出烟雾弹,机枪无盲点的扫射着,下面回应着成百上千的亮光--许东叼着那接近断成两接的皱巴巴的纸烟,‘长胜’的烟盒皮被他团着扔出,那鸽子图案飘飘荡荡--和平总是经历血泪才姗姗到来--别了,越南!再见,兄弟!--多少青春无知,多少生死离别都留在这青山深处,那不知名的小花开满山坡守着、护着我的兄弟--许东喃喃着,保镖紧张地看着他--过惯了黑道生活的我们都有些麻木,我们的爱国心都藏在角落里晾着——
车队沿着山谷开进,长的狗尾巴草、柳穗草晃悠着,黑老鸹踩在象巫师的爪子样的槐树枝上,无主的坟堆开着口露着墓砖,棺材茬依稀可见,无底的洞象地的眼睛注视着苍穹--废弃的井筒边上长着樗树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我们抬着那箱子,许东指指示意我们放下,保镖递给他把刺刀,他猛地插在箱上用力豁了口子说“起开!!”小强他们拿拔撸撬开盖子,昃刚那么大的个子象‘团长’样蜷在里面,手脚捆着,嘴里塞着臭袜子哼唧着。许东采住他的头发拖出,箱沿的钉子刮开皮肉血珠在渗着,昃刚疼地摆筛着,一脚踢在他脸上,堵口布和着血水喷出老远,许东拿刀割开他的绳索“来,练练!!你不是号称‘一狠’,一人打八个,咱俩单挑,你赢了,我放你走!”昃刚一骨碌爬起,一派狂风暴雨样的拳头袭向许东,许东一个转身,手不经意的一划,昃刚捂着脖子跪了下去,堕向井里,血嗽嗽地喷出,矿井也许因为透水才荒了,人掉进会搐成一团,那些矾水有很强的腐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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