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胳膊搭在车窗上,风带着家乡的问候--带点腥气味的孝妇河水,那探着身子的倒垂柳,叶子贴着冒泡泡的水流,钓鱼的静静的--
快到帝昊洗浴了,远远看见人称‘黑蛋’的许东的小弟,一条‘过肩龙’扎煞显眼的刺在膀子上,他夹拉着个包,锁着车门,门口的小’皮子‘大老远的陪着笑“辉哥,来了!弟兄们好久没一块坐坐,喝点了!”
“行啊,我收了款,一起去吃酸菜鱼,我请!”--这五大三粗的’黑蛋‘和小伙计们那股热乎劲啊,--谁能想到十年前的他,那是谁见了都秫头,那绝对不是东西,看他一眼少则骂动辄打,根本没法和他讲理,整个一‘武荤’--现在不认识的,谁能当他是黑社会,现在都兴‘上岸、挣钱’了,没有红版的‘老人头’--钞票--是请不动他了,小小不然的找不到他头上,手下的就办了,警察都想抓他可是没法子,他又不抻手只是划拉钱,那些不知好歹的小孩生怕显不出自己来,总想着惹事张扬显摆--基本上与‘小姐’有关色情业的都与‘黑蛋’有关,他就是一他妈老社会流氓,靠女人起的家不要脸的种。
一辆摩托驮着俩人,突然冲来,看不清长相,一色牛崽服,黑盔遮脸;一块半头转正砸在‘黑蛋’后头上,他就象倒了面布袋‘咣’地栽了,脸贴着地,血水脑浆,挺直立了;400一加油门和我们擦肩而过,隔着风挡我们对视着,我看不到人家脸,却能感受到那种把人吃下去的眼神,人家一定记下我的样子;联子急打方向,刺耳的轮胎磨地声,猛踩油就追开了,我和梁子几乎一起抓住联子,联子也猛醒煞住车--我们也是‘混子’,干吗要抢警察的饭碗,好不容易‘沉底’了,暴露了那事可大了--我拨了110,还没说什么,警车已经来了,许东的弟弟许明领着一大票人,‘黑蛋’是他的左右手,也是一块玩大的,--许东很讨厌他弟弟的手下,总说他们不成器,没大没小就知道逞进吓唬老实人,但又没法不让他们一起,就他一个弟弟,只能籍他攉摆,许明给许东花下点钱了,许东没少给这家伙擦定--人就这样,有人挣钱有人花;有人跑断腿,有人闲杀拉倒;有人想做好人,却在坏人堆里打滚;有人想学坏人,却总是不入流的混混,好人厌,坏人瞧不起--这世上都讲资本,坏人也是,看守所出来的叫“中专”,劳教所放出的叫“大专”,省监蹲狱的叫“本科”,都呆过没死没被小孩打倒的就是‘博士’了,就是所谓的‘老大’。
金龙夜总会的四楼夹道里,站满了生面口的小弟,--不是那些平常看场的壮汉膘子---一个个衣着整洁,不用正眼瞪你却把你看了个透,不显眼却隐藏杀机,看上去细眉细眼小声悄气,一肚子鬼心眼--都是贼骨头。
小强领我们进了包间,许东正在打电话,他冲我们笑笑扬手示意让我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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