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耻 大 乳 第三部分 （26）呃，文盲没扫成，倒扫成流氓了！

　

　　就在驼背三爷几乎要昏厥的当口，六根一嘴酒气地闯了进来。“爹，听、听说黄老师诈、诈尸了？俺来瞅瞅，咋个诈法？”
　
　　“她肚子在……在……动……”
　
　　“嗤！不就是闹、闹鬼吗！爹您出去，这驱、驱、驱鬼事交给俺来！”不由分说就将浑身筛糠的驼背三爷推了出去，且对外面徘徊的人吼了一句：“你们在门外守、守着，没有俺的命、命令不准进来！嗤！俺、俺来驱鬼！”
　
　　六根呼啦插好了堂屋门，一提气，径直奔躺在床上的黄菱而去……
　
　　——嗤！缘分哪！俺让你生是李响的人，死是六根的鬼！
　
　　柳叶屯有两位人称“憨大胆”，一个是二狗子，另一个就是六根了。最突出的事例当数二狗子的“尿盆事件”与六根的“吊死鬼事件”。
　
　　二狗子打记事时起就呒了爹娘，一直跟着叔婶过日子。有一年冬天公社利用寒假在黄花楼小学办“扫盲班”，二狗子作为根红苗正有发展前途的贫下中农子女，也参加了“扫盲班”。
　
　　“扫盲班”其实就是“识字班”，教“扫盲班”的是位女胖子胡老师，是黄花楼小学最会动用教鞭教训学生的老师。选胡老师教“扫盲班”，就是想利用她娴熟的鞭法震住这些缺规少矩的成年 “学生”。
　
　　有一回复习《周爷爷的褥子》这一课，胡老师将题目写在黑板上，看见二狗子正偷偷掀开破棉袄寻找虱子呢，就用教鞭指着“褥”字让二狗子站起来识读。可二狗子歪斜着身子站起来，挠了半天头，还是不认识这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发啥声。
　
　　胡老师就启发他：“呃，你晓得被子下面是什么来着？”
　
　　“俺晓得！”二狗子昂起头，很干脆地回答：“被子下面是俺叔！”
　
　　“呃？……你晓得你叔下面是什么来着？”胡老师盯住二狗子的小平头，循循善诱。
　
　　“老师，你咋问这个？你让俺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呃呃，当然说实话呀！”胡老师被二狗子搞糊涂了，心想认个字还要“实话”“假话”的上纲上线，犯得着嘛！
　
　　“呃，老师，你刚才问啥来着？”二狗子学着胡老师的腔调，毕恭毕敬地问。
　
　　胡老师抖了抖教鞭：“你、晓、得、你、叔、下、面、是、什、么、来、着？”
　
　　“那还用说！俺、叔、下、面、是、俺、婶、呗！”
　
　　二狗子吸溜一下鼻虫，毫不含糊地回答，当即引来了哄堂大笑。“梆！”胡老师铁青着加宽脸冲上来，手起鞭落，二狗子脏兮兮的脑瓜上瞬时凸起个紫疙瘩。
　
　　“从现在开始，你！你不用来上课了！”胡老师一捋教鞭，恨恨地道：“呃，文盲没扫成，倒扫成流氓了！”
　
　　在众人的轰笑声中，二狗子噙着泪花灰溜溜出了教室门。他径直跑到了教工宿舍区，寻到了胡老师晾晒在门外的土烧大尿盆，用小刀在盆底连钻三个洞，然后用胶泥糊好搁在了原地。
　
　　二狗子整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在想一个问题：胡老师会不会也像农村娘们一样，冬天小解不下床，而是将尿盆端被窝里解决呢？假如她不端被窝里小解，白天钻洞的工夫岂不白费了？……
　
　　翌日上午，二狗子悄悄去了最后一趟学校，他主要想去验证一下自己的良苦用心有没有得到回报。
　
　　当二狗子看到胡老师宿舍门前的一根铁条上挂满了褥子呀床单呀，上面花里胡哨，还有好看的“红地图”的时候，他在心里欢呼了一声，还忍不住砸下了几颗扬眉吐气的泪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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