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雷,别闹了——吭!”
一声怒喝,一个戴着果绿色帽子、同样牛高马大的年长汉子出现了!这人五十多岁,四方大脸,长着一副酒糟鼻子,又黑又胖。先前的那个年轻汉子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愣了愣,突然就丢掉挂在脖子上的电动冲锋枪,哈哈直拍手:“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鬼子哇哇叫!”
“我儿子吓唬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吭!可我儿子脑子有点问题这你是知道的!”年长汉子将吓傻了的娘仨一一扶起,大纯站立不稳,摇晃了一下,年长汉子伸出熊掌般的大手一把揽住了她:“怎么——吭!来这里看病的?”
经过方才的变故,大纯原本蜡黄的小脸已变得煞白,她浑身哆嗦着点了点头,把眼泪也点了出来。年长汉子拍了拍大纯瘦削的肩膀,金牙一呲:“其实,你们碰到我们爷俩,算你们有福气——吭!”说罢低头看了看满地的金黄,便从上衣口袋掏出了十元钱:“这个算是经济赔偿吧,孩子也不是故意的这你是知道的!以后走路当心点——吭!”
“不……不要……”大纯嘶哑着喉咙,在年长汉子的怀里挣扎。
“怎么,嫌少是不是——吭!” 年长汉子大手一发力,将“揽腰”变成了“箍胸”,大纯被箍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不……不是……”
“那就拿着!”年长汉子不由分说,将十元钱拍在了大纯手里,一转脸:“雷雷,出发!——吭!”
“得令!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团团脸的年轻汉子用衣袖抹了抹鼻涕,重新握起枪,跟在年长汉子身后,操着正步进了卫生院。
大纯机械地捏着那崭新的十元钱,朦胧着泪眼,目送两个汉子离去。
大纯死也不会想到,那两个突兀而至又陡然离去的牛高马大的男人,将会在随后的岁月里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跟她演绎出一段石破天惊的爱恨情仇……
上路后,大纯的情绪刚刚平静了一些,肚子那里开始隐隐发痛了,行到半路,已是斧砍刀割般难受,冷汗大颗大颗从蜡黄的额头冒了出来。她想喊停车,但看着埋头吃力拉车的二纯和撅着屁股拼命推车的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任清泪挂满两腮。
——唉,自己已够缠人的了,再给亲人添麻烦,不成 “缠人精” 了吗?!
大纯捂着不断造反的隆起的肚子,紧咬牙关。除了嘴唇上仅余的一点红润外,她的整个面孔已苍白如纸,五官也扭曲得不忍卒睹……
“大姐大姐,到家了!”喘着粗气的二纯喊了大纯一声,可车里没任何响应,驾着车把扭头一看,大纯已蛇样盘成一疙瘩,过电般抽搐着,衣裳像淋了雨似的紧裹在身上,将胸部曲线勾勒的一览无余。
“纯,你咋啦?”娘上前推了推大纯。
“啊!血!!!”娘俩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叫。
大纯两腿间就像盛开了大片的鸡冠花,那殷红的血已把裤子染成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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