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耻 大 乳 第二部分 (16) 堪称史上最残忍的剐胎

　

　　
　
　　“东西的！就用土法子给她打掉吧！”
　
　　德旺站在当院里，沙哑着嗓子，摔破了一只海碗，又摔破了一只海碗。
　
　　大纯娘噙泪跪在地上，将德旺摔烂的海碗一片片捡起来，放在黄盆里洗洗干净，抓到碓窝里杵成小指甲大小的碎碴，盛进一只海碗里。
　
　　娘捧着海碗步履沉重地来到了大纯的床前。
　
　　“……纯，坐起来，把它喝下去吧。”
　
　　娘呐呐地说。娘浑浊的泪水滴落在盛满碎碗碴的海碗里，一颗，两颗……娘似乎想用辛酸的泪水消磨掉碎碗碴锋利的毛刺，减轻大纯喝下去的痛苦。可娘很快把头别了过去。也许娘已意识到，剐胎靠的就是碎碗碴锋利的毛刺，没有掏心挖肺的痛苦，哪来的成功剐胎呢！
　
　　刚才大纯穿上衣裳，下了床拿到了那只棕色玻璃瓶，掂一掂，有分量。她刚想拧瓶盖，骤然听到门外“砰砰”两声脆响，她赶紧把瓶子掖在怀里回到床上。大纯怀里搂着玻璃瓶，看到娘捧到面前的东西，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海碗里盛着的碗碴子，放射出白惨惨的亮光，好似千万条毛毛虫，蠢蠢欲动着……
　
　　大纯揉了揉脑门，眩晕。恶心。疼痛。屈辱。百般滋味蜂拥而至。大纯不知道两只海碗变成的碎瓷碴究竟化作了多少块？它带给自己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剐胎的效果有多强？
　
　　娘捧来的这碗碎瓷碴，使大纯暗自改变了喝药的念头。她觉得不把肚子里的东西剐下来，带着它去死，到了阴曹地府也不得素净！只有把这团耻辱的东西从身上分离出去，再去寻死，才死地安然，死得无牵无挂！
　
　　这惊人的想法鼓舞了她，她对娘凄然一笑。娘呀，您成全了闺女，闺女它日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忘记娘的大恩大德！
　
　　还有啥犹豫的呢？事到如今，纵使碗里盛着砒霜，放着刀子，俺也要吞下去。
　
　　大纯哽咽着接过海碗。
　
　　碗里的每块碎瓷碴几乎都像牙齿般大小。太大，咽不下去；太小，不起作用。大纯很佩服娘的周到。大纯抓了一小把填进嘴里，冰凉坚硬中带有一丝咸味——那是娘泪水的味道。恍然间，大纯觉得填进嘴里的不是碎瓷碴，而是一只只死而不僵的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头——自己吃了满嘴冷冰冰的毒蛇头！冷冰冰的毒蛇头毫不客气咬住了她的舌头，欲置她死地而后快！
　
　　大纯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舌头，打了个哆嗦，“啊呕”一声，便将口中物吐了出来，继而咳嗽不已。
　
　　“娘，俺不……不想……”
　
　　“纯，你不喝下去，就剐不掉胎；胎剐不掉，你爹不会饶你哇……村里人也不会饶你哇……”
　
　　“娘啊……”
　
　　“俺苦命的闺女哇……”
　
　　母女俩抱头痛哭。
　
　　“……娘，俺喝！喝了也是死，不喝也是死，顶多就是个死！俺不会叫您为难。”大纯用袖口擦了擦眼泪，重新端起碗，就着泪水一仰脖吞咽进一大口碎碗碴。
　
　　——霎时间，大纯感到有无数颗铁钉戳在喉咙里，有无数条尖刀扎进食管里，有无数把剪子在拚命切割着胃肠……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吞咽！
　
　　一种翻江倒海的吞咽！
　
　　一种肝肠寸断的吞咽！
　
　　一种生不如死的吞咽！
　
　　巨痛中，大纯又吞了第二口……第三口……伴随一声尖锐的嘶鸣，大纯一口鲜血喷射到土墙上，身子一晃，栽倒在床底下……
　
　　海碗从大纯手里脱落，击中了从大纯怀里滚出的棕色玻璃瓶，嘭地碎裂开来。橙黄色液体咕咚咕咚流出来，土房里顿时弥漫开刺鼻的农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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