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耻 大 乳 第二部分 （11）她爬起来，机械地解开衣扣

　

　　黑暗中，大纯头也不回地朝村南头疾走。大纯要去寻找自己最后的归宿。其实在从棒子地回家的路上，大纯就想好了自己的死法。她不愿像翠那样选择上吊，也不会像村东头的胖嫂选择喝“1605”（一种剧毒农药），上吊、喝农药只能给家人增添额外负担，她选择的是跳井，神不知鬼不觉，死后也不要家人办丧事，多省心呀！
　
　　——自己活着时祸害人，死后再也不能去祸害人了！
　
　　确切地说，大纯是要跳村南头的那口机井。
　
　　从大纯记事起，就知道村南头庄稼地里有口用来灌溉的机井。平时机井上面用一块水泥板盖着，只有灌溉庄稼时才挪开水泥板，支上抽水机，马达一响，一条水龙就从深不见底的机井里奔腾而出，干活的人们就会偎上去，嘴对着水龙一气豪饮。而在地里玩耍的孩子非要弄个浑身精湿不肯罢休。
　
　　唉，可惜村北没打机井。假如村南村北都有机井可供选择的话，大纯会义无返顾地选择村北的机井作为自己永远的归宿。自己长眠井下，可看天上的星星与云彩交织，可聆听柳叶河一年四季潺潺流水声，可感受生命力旺盛的柳树行带给大自然的震撼，可辨别小鸟们发出的窃窃私语，呵，自己一点也感觉不到寂寞与恐惧……
　
　　但因为柳叶河的存在，村北没打机井。
　
　　柳叶河啊柳叶河！陪伴自己十六年的柳叶河！
　
　　一念及柳叶河，一种特殊的情愫便潮汐般弥漫到大纯的全身，让她骤然间放慢了脚步，一个新奇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咦，俺为啥不去和柳叶河道个别呢！为啥不让澄清的河水洗尽满身的污垢，干干净净去另一个地方报到呢？！
　
　　主意一定，大纯疾转身，绕过村子，朝村北赶去。她无声地来到柳叶河边。天上半轮残月终于突破了云层的包围，微微映照着河面，河面闪动的波光，不时惊起宿在柳树行里的小鸟一声啾唧。夜风徐徐吹来，将大纯一绺头发散乱地吹拂在脸上。她没去理会。她面对柳叶河闭上红肿的双眼，幽幽站了半晌，然后跪倒磕了三个头，爬起来，机械地解开衣扣，脱去衣裳。
　
　　大纯赤裸着快要属于另一个世界了的年轻的身体，一步一步向河里走去。她听到河水在低沉地喧哗，似在召唤自己，迎接自己……
　
　　“站——住！”
　
　　身后一声吼，惊飞了一众鸟雀！
　
　　伴随呼啦呼啦的趟水声，说时迟那时快！大纯被拦腰抱住。她猝然打个激灵，回头一看，是呼哧呼哧不停喘息着的大根！
　
　　大根一直放心不下大纯。
　
　　清明节的那天早上，就是他，把从树上掉下来的大纯背回了村里。当时大根背着仅着兜肚、裤衩的大纯，随着步幅的前移，他感觉大纯膨胀的胸脯不断冲撞、摩擦着自己的脊梁骨，于是浑身竟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怪怪的感觉。
　
　　——没想到，那个小时候穿着开裆裤，学小子们站着撒尿的黄毛妮，居然这么快就长成个小女人啦！
　
　　把大纯送到家，大根才觉察到自己的裤裆里已是黏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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