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情仇 第九章 租妻浪香儿 第九章 租妻浪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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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胜来就接到金丝电话，让自己今晚无论如何到他家去一趟，说他已经把66视屏聊天室摸熟了掌控了摆平了撂倒了，现在是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想办谁就办谁。

　　胜来考虑到第二天要起早送奶，晚上往返时间太紧，就说今天下午吧。金丝说今天是星期五，在视屏里欢度周末的男男女女一定不少，黄金时段不能错过。胜来脑子里可没星期几和周头周末的概念，只知道月底28号结帐给工钱，如果哪一天奶领晚了送迟了，扣钱不算还要罚款。他问今晚真能在视屏里看到飞飞吗？金丝说我要知道还要你来干什么，我又不知道飞飞长几鼻几眼，就是让你来指认啊。

　　胜来一听没卜，就说最好还是白天去。金丝说那就明天下午，星期六虽不是黄金也算白银时段，他临了还特意叮嘱一句：可别让二歪来啊！胜来问为什么，金丝神秘兮兮地说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胜来、二歪两人和金丝在省城重逢这么些时了，金丝从来没带他俩到过自己家，连客气地让一句“有空到我家坐坐”这样颜面上的话都没说，这要在乡下的大人的心目中可是没有礼数的表现。别看乡下人没城里人富，但待客方面要比城里人慷慨，不论在哪里遇到熟人，都要死命往家里拽，不论熟人什么时候到家，都要烧锅做饭，拿最好的食物来招待人家，哪怕再穷也要偷偷去邻居家借几个鸡蛋算个荤菜，再从家小园地拔些萝卜摘些辣椒凑齐四个碟子。所以胜来记得小时候家里来客时吃的饭菜是要好于逢年过节，还记得那时庄上有谁进城走亲戚，那都是要提前几天通报左邻右舍的大事，从城里一回来，院子里就蹲满了人，一来吃吃他从城里带回来的用刀改作两半的糖果，二来听听他炫耀坐过了多长多长的火车，最后还不忘和他一起嘲弄下城里人的憋屈和小气：住的房子还没俺这鸡窝大，到家里只一个劲让人喝茶不留人吃饭。

　　老礼数在胜来、金丝这辈人中早就失去市场了，不过金丝不把胜来、二歪往家里带却不是出于不知礼，而是出于万般无奈。他知道他作为省城人最大的资本就在于他在省城有自己的家，与胜来、二歪最大区别也在这里，但这个家他平时自己都很少来，都不愿意来，因为这个家在伦理意义上讲是他表姨夫家，他妈当年是到他待产的表姨家当保姆时未婚先孕怀上他的，他到底是谁的种？最大的嫌疑是他表姨夫，但那个年代犯这种错误的社会宽容度远不如现在大，现在有这事或许还有人羡慕这小子艳福不浅，称赞这小子手段高超，能把小表姨子玩到手、破了处真不简单。那时可不行，如果那时承认了不仅党入不成，从车间到技术科调不成，恐怕出门连头也抬不成，再加上他表姨夫也确实抓到过他妈和楼对面炸油条的、小饭馆卖鸭血粉丝汤的若干人等勾勾搭搭、摸摸弄弄的现行，咬住不认帐，逼着他妈最后怀着他和一个独眼龙老光棍结了婚。后来纸包不住火，他表姨多少嗅出些味来，连羞带气带恼，本来胎位就不正的孩子受到影响，胎死腹中，和他表姨夫勉强过了几年后阴郁而终。他表姨夫孤伶一人，所在工厂经营又每况愈下，直到破产关闭，使这个文革后第一批大学毕业生、昔日国营企业风光无限的无线电技术员只能靠到几个职业中学带课养活自己，无力也无心再娶，直到有一天得知DNA鉴定技术在我国得到普遍推广蓬勃应用，可以准确地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他表姨夫才从乡下领走了他，领到了上海抽血做了DNA鉴定……金丝不愿意回这个家，最大的不愿意就是把独眼龙之外的第二个人叫爸，尽管科学技术有力地证明了从血统上他是他表姨夫的儿子，而不是独眼龙或其他如炸油条的、卖鸭血粉丝汤的。

　　他这几天又回“家”来了，因为要帮胜来找到飞飞，就要视屏，就要夫妻秀，这些在网吧里显然不方便，只有在家运作。为了朋友，不愿意做的事也要做。

　　胜来是在离金丝他家最近的站点下的车的，但金丝还是骑着辆自行车来接他，他坐在后座上，一路看到的是成片的闲置的荒芜的厂房，一路听着金丝讲这些厂房的今昔对比：别看现在这里跟一片废墟是的，以前可是全省最有名的大厂区，可兴旺了，机械厂、机床厂、发电厂、炼钢厂、拖拉机厂、国棉一二三四五厂，多了去了，都是国营大企业，产品出口到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呢，一下班到处都是穿着各种制服、神气十足的工人，那时候军队转业干部、大学毕业生分配都不愿意到机关，都愿意到这里，因为这里工人工资高，福利待遇也高，家属孩子能照顾上班，还能分到房子……现在不行了，成沦陷区了，厂子都资不抵债，倒闭差不多了，剩下两个也在垂死挣扎，下岗失业的少说也有好几万人……以前这里有好几个一百米以上的大烟囱，小学时老师经常带我们来这里画画，那时放学回来，老远看到烟囱就有一种离家不远的亲切感，现在看不到了，前一阵子都被爆破拆除了……

　　说着话到了一片灰头土脸的住宅区，路面坑坑洼洼，满是没人清扫的枯黄腐去的落叶，一排排破旧的三层楼房夹杂着用各种材料搭建的大屋小棚，到处乱糟糟、脏兮兮、堵塞塞。

　　到了三楼金丝家门口，金丝晃了晃锈迹斑斑的简易防盗门，胜来还以为开门的会是金丝的表姨夫爸，冒出不知如何称呼的紧张，结果门打开，里面站着的却是一位穿着紧身衣裤、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女子，猜到是金丝的对象无疑，想笑还没不自然地笑出来，人家已经扭头进屋了。

　　“她叫香儿。”金丝冲她背影随口说了一句，算是作了介绍。

　　屋子不大，也没装潢，单看油漆早已剥落、框架早已变形的门窗就知道这屋有年头了。金丝带胜来进到自己的卧室，里面除一床一桌一橱，几乎没插脚的空。

　　香儿已坐回床沿，搭起一只赤脚，打着桌上的电脑。金丝煽着手，示意她靠边，然后坐在她让出的位置，以胜来眼睛根本看不过来的速度熟练地操作键盘，快捷 
　　“这里有飞飞吗？”金丝问。

　　“啊？这、这也没露脸啊。” 胜来答。

　　“露脸的还能露体吗？”

　　“没露脸我怎么认出来啊？”

　　“看来你真的对她的身体不够熟悉啊。”金丝坏笑一下，然后说：“露脸的都是不玩的，不玩的到多人视屏聊天室的女人很少。现在我带你进入几个聊天室溜一遭，让你见识见识，要看到叫飞飞的或象飞飞的马上指给我，我来钓她，和她私聊。”

　　金丝从聊天室列表中选了个名字很含糊的叫“地包天”的房间点击进去，房间里面人的说话声音从音箱里很清亮地传出来，就见一个下面标着“李咏牌马脸”网名的视屏里，一个大长脸指着自己脸喊：“喂！喂！那个刚进来的‘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的，你看着我没有？看着我这张脸没有？”

　　金丝意识到是说自己的，就对着有钢笔粗细的话筒送话：“看到了，看到了……”

　　“你他妈记着我这张大长脸，明天走到街上要是遇到我，找几个痞子上来摁倒我就一顿胖揍，我还下手就是小姨子养的，但我现在还得得罪你，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踢你出去！？”

　　金丝莫名其妙：“老大，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长脸怒气冲冲：“你还跟我装孙子？这里是我们这些下巴特别突出特别发达的，拥有引以为豪的马脸、驴脸、瓦刀脸、猪腰子脸的一帮哥们姐们聚会的地盘，这是地心引力对我们这类人的脸庞太偏爱了，一个不小心就呈纵向发展的结果，你个尖嘴猴腮的玩意也混进来滥竽充数，想享受这待遇？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省得我费劲踢你！”

　　金丝这才明白，这里头回遇到的是以脸型交朋会友的房间，在作为不受欢迎的人点击自动退出前，他要撒撒气，冲着视屏里的大长脸忿忿地反击一句：“别臭美了，真是露多大脸、现多大眼，哪是地心力偏爱你，是我一屁股坐上去，把你脸中间做凹下去的！”

　　这样告别了“地包天”，金丝看列表中有个“等夫妻看片”的聊天室没锁，就点击进去，这是个自建的影音房间，其它房间是 10个视屏，这里是6个，腾出的地方是个可以放影片和VCD的窗口，室长就叫“A片”，见进来的“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头像是个男的，毫不客气地下驱逐令，金丝连忙把正半躺在床上听MP3磕瓜子的香儿拽起来，让“A片”从视屏里看到香儿衣扣不整 >

　　金丝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跑哪站着是什么意思？胜来颤着身子指了指电脑，金丝明白了，转过头对香儿说：“退出吧，我这同学是从乡下来的，纯洁着呢，人家抗议了。”香儿眼皮都没抬，把含在嘴里的瓜子呸出，把电脑显示器往自己这边一扭，继续兴致不减地观看。

　　金丝冲胜来无奈地笑笑，起身过来把胜来拥到外屋，问：“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片子？”

　　胜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金丝又问：“感觉怎样？”

　　胜来做了个发冷打摆子的样子：“瘮得慌。”

　　金丝笑笑说：“我刚开始看时也接受不了，喉咙冒火，浑身上下血管都要爆了，后来经常看，都麻木了，无所谓了。”他听到屋里自己的手机响了，进去接了会儿，又对香儿嘱咐了几句，出来对胜来说：“那什么、那他在医院现在身边没人，我去照看下就回来。”胜来也顺势要回去却被他挡住：“你还不能走，在这等着，我让香儿继续在视屏上帮着找飞飞，有情况立即叫你过去指认，我速去速回。”

　　金丝态度一直这么坚决，是因为他内心认定那天打电话的女子是故意向胜来透风以引诱胜来通过视屏找到什么人，所以他相信这事不是捕风捉影。他扔给胜来一本动漫杂志就出门走了。胜来想金丝说的“那什么、那他”肯定只指他自己那个表姨夫爸。

　　“哎哎，耳聋啊，叫你呢！”屋里香儿没好气地提高嗓门，刚才她连叫了几声，胜来不以为是喊他的，因为他到城里来还没主动跟城里长大的女孩说过话，当然，也没城里长大的女孩跟自己主动说过话，更何况眼前这个香儿脸不脸、腚不腚的，好象所有人都少她二百吊钱似的。

　　胜来怯生生地向里屋探头，有些不敢相信地求证：“是、是叫我吗？”

　　香儿眼盯着屏幕，手把一纸杯往桌上一顿：“添点水。”

　　胜来知道房里再无其他人，是命令自己无疑，这才挪进屋，拿过纸杯，往外走。

　　“往哪走？瓶在这呢。” 香儿用担在床帮上的左脚下向示意了一下。

　　胜来低头下看，果真温水瓶就在床下，香儿自己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地方。他弯腰取下瓶塞，感觉自己的脸颊擦到了香儿的大脚趾，随即本能地偏开，待他倒完水，再弯腰盖上瓶塞时，为留心不再重碰香儿脚趾，他眼的余光下意识地扫过去一眼，猛地发觉香儿的脚已经离开床帮，有意向自己脸颊靠来，他随即又本能地偏开，结果脑袋“嗙”地碰桌沿上了，他捂着脑袋吸气咧嘴的神态让香儿忍不住“扑哧”一乐。

　　胜来转身再要走，感觉迈不动步了，低头一看，真跟金丝刚才说的那样，浑身上下血管都要爆了——

　　香儿的那只刚才还在床帮上不安分的脚现在竟穿自己的裤裆而过，钩住了自己！

　　胜来脸窘得跟红布似的，的确，给他再大的想象力也不会想象到刚刚谋面的陌生女子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出格又出奇的动作来。因为地方狭小，他要摆脱窘境的唯一途径只有往前走，可越走钩得越紧，越走裆部的物件被脚面搓揉的力度越大，他接着就越……

　　他只好动手了，用左手把轻轻捏住脚往后递，用右手从背后接下来，转身放回床帮。

　　“坐下！”香儿一句厉声命令，让胜来身体一软就坐在了床帮上，香儿就势“啪”地把自己的脚后跟砸在了胜来的大腿上，吓得胜来倒提一口凉气。

　　“你真个乡下来的大爷啊！人家为你帮忙找人，不惜牺牲色相，你倒好，不知情不道谢不说，连配合下都不愿意。你知道吗？刚才给你看的那些视屏照片都是我和他在网上装成两口子，开着‘激情夫妻单等飞飞’的房间，守候好长时间才拍到的。现在他走了，你也得顶替一下啊。” 香儿说着把电脑显示器重新磨正，胜来一眼就看到自己和香儿的身体一起出现在“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的视屏里，紧张得差点从床帮上跌地下。

　　视屏里那个叫A片的室长正在煽动房间里的几对夫妻边看边操练起来，还特别叮咛：“胡来，胡来，你可来了，你们夫妻怎么那么老实？看到现在还没预热啊？再不胡来我可要踢了啊，外面还有好几对夫妻嗷嗷要进来胡来呢。”

　　香儿警告胜来：“你老实配合我，糊弄几下好让我把这片子看完，不然我就不帮你找什么飞呀蹦呀的。”她伸手将安在显示屏上方的摄像头调低，正对着她的脚和脚下胜来的裤裆，然后脚开始蠕动，看来她要把捉弄乡下人的游戏进行到底了……

　　A片室长看“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的视屏里有内容了，又去号召其他没有实质性突破的视屏夫妻向“胡来”学习，让香儿赢得了安心看片的时间。

　　胜来僵直着身子，眼睛不只往哪里看，抬眼看片，里面瘮得慌的画面让他受不了，低头看脚，香儿蠕动着的涂着鲜蓝趾甲油的白脚丫子更让他受不了。

　　片子还是那本片子，还是几个男医生和一个女护士，还在往女护士的肛门里放东西，只不过这回是用漏斗往里放一些活蹦乱跳的小泥鳅，接着，就看小泥鳅随着女护士肛门的收缩往外钻，钻出个泥鳅，香儿乐一下，钻出个泥鳅，香儿乐一下。香儿乐一下，胜来就激灵下，香儿乐一下，胜来就激灵下……

　　好不容易忍耐到片子放完，胜来刚要如释重负，哪知香儿用话筒对着里面说一句：“老大，还有这样好玩的片子吗？”

　　就听A片室长声音：“有啊，你让你老公把小麻雀掏出来，你用脚搓给我看，我就放。”

　　香儿答：“你先放，我老公反应慢，小麻雀还在窝里打盹呢。”

　　胜来可知道小麻雀暗指什么，他记得小时候放学，一遇到栓柱他老爹蹲在墙根晒太阳，就要快跑，因为栓柱他老爹就好拦住他逗他，边说要看看里面的小麻雀飞了吗边摸他裤裆。

　　这回香儿要真让他把小麻雀掏出来换A片室长的片子看 
　　“A片室长，你不是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的吗？”

　　“‘梅川内酷’，别看你起个日本名，其实你是个来自北京市丰台区离八宝山不远的媚日分子。”

　　“‘燃烧的吊毛’，你捏港台腔我也知道你是广东郊区的菜农。”

　　“‘咬字分开念’，你是大城市铁岭赵本山老乡。”

　　“‘有多少爱可以胡来’，我离你最近，你和我都是本省省城的，你在东城大厂区。”

　　房间一下子静下来，准确地说其他网友被这当头一棒打得是目瞪口呆——

　　“有本事你弄死我”显然不是瞎蒙，他对大家的IP地址掌握得是一清二楚准确无误，让抱着“在网上谁也不知道你是条狗”信条而大玩动物性器官展示的几对夫妻顿时紧张万分：他竟然知道我这条狗是从哪来的！

　　连没有什么可在乎的香儿此时也不由地把脚从胜来腿上收了回去，盯着屏幕看个究竟。

　　眨眼间，那个网名“有本事你弄死我”的视屏突然转换成了一个穿着一身警服的警察，就听他说：“你们谁也别走，谁走我就把谁的视屏录影公开出去，并让你那里的警察传唤你！”

　　他这一现身，大家更证实了不愿证实的事实：从前土匪在西山，现在土匪在公安。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此人看来或许真是网络警察，他刚才用放录像的方法迷惑了室长，取得了在这房间的滞留权，然后把各个丑态毕路的视屏表演用专用软件都录了下来，收集到了证据，现在开始通过视屏加语音摊牌了：

　　“你们几个流氓成性，借助网络聚众淫乱，证据确凿，影响极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应报送各地司法机关依法处理，但念你们是初犯，又多是社会各界精英人士，照顾到各位的脸面，改为罚款，现在就按照我打出来的卡号，每人老老实实将一千元罚款在24小时内汇到上面，不得拖延或拒交，听到了吗？”

　　他语音刚落，“梅川内酷”，“燃烧的吊毛”、“咬字分开念”几个网虫连忙表示照办，并恳求“有本事你弄死我”手下留情，千万别把这事捅出去，捅出去可叫我们怎么做人啊。

　　哪知这室长“A片”也不是善茬，不愧是有“九头鸟”美誉的湖北佬，他短暂紧张后立即镇静下来，叫大家都别怕，说这小子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不好认定，但是来骗钱的这一条好认定，我知道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治不了我们，我们又没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又没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视频方式从事色情活动，就是今天算我组织了色情表演，也没关系，因为组织淫秽表演罪是指在一个场所以表演的形式传给观众，而这网络视频淫秽色情表演和实际的色情表演又有本质的不同。因为我们只为性不钱，就凭这就比你小子干净。哈哈，告诉你吧，现行法律你就是翻烂喽也找不到能治到我们罪的条款，你就把最新的司法解释搬出来也没用，要不怎么现在全国人大代表正呼吁尽快在《刑法》中增设‘制作、复制、传播网络色情信息罪’呢，要是有法可依有还用呼吁吗？是不是？我们是趣味相投的网友之间通过视频方式自愿地、不以牟利或传播为目的好玩，寻求的是感官刺激，顶多是个人性激素分泌过于旺盛的医学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本事你弄死我”继续顽抗：“嘿，磕瓜子磕出个臭虫，哪儿来你这么个人（仁）啊！你呱呱这一套跟真的是的，谁信啊？”

　　室长“A片”把一份证书展开对着镜头：“看着没有，这是我的律师资格证！”

　　香儿脸有阴转晴，拍着手连说好玩好玩，有戏看了。可电脑屏幕上的房间瞬间一闪，没了，一下退回到了“66多人视屏聊天室”登陆页。

　　“他姥爷吊的！” 香儿脱口骂了句脏话。

　　“怎、怎么了？”在一旁懵懵懂懂半天没吱一声的胜来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怎怎么了？网管惊动了，把房间炸了呗。” 香儿的脸又由晴转阴。

　　2

　　金丝所说的“那什么、那他”真是他自己那个表姨夫爸，也不怪金丝改不了口，因为金丝第一个叫的是独眼龙那个爸，他生下来就随独眼龙爸姓赵，当时的名字叫赵鹤生，独眼龙爸病故后，他妈改嫁了一个大客车司机，一次乘长途车挂上的，他第二个又叫的是大客车司机那个爸，并随大客车司机爸改姓钱，名字叫钱鹤生，据说这样日后就可以顶职到公交车站卖个票什么的，后来经过DNA鉴定后，他第三个应当叫工厂技术员这个爸了，也是真爸了，也该随工厂技术员爸改姓孙，名字叫孙鹤生了，可他实在叫不出口，一来人长大了知道要面子了，哪能不知不觉弄几个爸出来啊？二来叫了好些年表姨夫之后再叫爸，的确存在严重的心理障碍。

　　“那什么、那他”已经住院好些日子了，犯的是什么十二指肠溃疡兼幽门梗阻，几次都痛得休克过去了才不得不去医院，这次是“那什么、那他”那边的亲友叫金丝去医院的，商量到底手不手术、要是手术了谁来签字的问题，金丝看事情一时半会搞不清楚，就打了电话给胜来，说自己过不去了，小饭馆座位给定好了，饭菜标准也说过了，到那一提鹤生就行了，委托你晚上代表我陪香儿共进晚餐吧。

　　胜来连传话的勇气都拿不出，把手机交给香儿，让金丝跟她亲口再说一遍，然后才依托行事。

　　两人骑着香儿的电瓶车，到定好座的小饭馆，老板一听鹤生预约的，很热情把他俩领到一个二人天地的卡座单间，吩咐服务员很快按标准上齐饭菜，香儿却不满意，脸一撂，桌子一拍：“怎么没上凉菜？”

　　服务员说：“标准上没定。”

　　“标准是死的，你也是死的啊？”香儿嘴比刀子狠。

　　服务员看来是新来的乡下丫头，唯唯诺诺地哦哦点头，赶紧出去向老板汇报。等会儿添了凉菜，她又要酒，添了啤酒，她又要白酒，添了白酒，她又要烟……就这样折腾到服务员难为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才作罢。刚咂了一口酒，她又一拍桌子让一旁规矩侍立的服务员立即消失这才消停。

　　对服务员是消停了，对胜来不消停又来了。香儿自己咕咕灌完了那种二两一小瓶的二锅头，就开始找放脚的地方，拳凳子上不舒展，翘桌面上不适宜，找来找去最后还是从桌下伸过来担在胜来的大腿上。

　　胜来知道抗拒也没有用，只好跟被她逼迫下咽下烧喉咙的二锅头一样，勉强接受下她伸过来的双脚，但下面更难接受也不得不接受的是她的比二锅头还冲的拷问：

　　“哎，你下面的大？”

　　“啊？……”

　　“听相面的说，男人鼻梁挺JJ就大。我看你鼻梁蛮挺的，下面JJ肯定也大吧？哎，告诉我，硬起来有17公分吗？”

　　“啊？啊……”

　　“看你那扭捏样，在我跟前还装处啊？你没跟女的做过？”

　　“没……”

　　“真没？你跟那飞飞也没？”

　　“没，真没……”

　　“那你跟丢魂似地找人家干什么？人家也不是你的人，丢就丢呗。”

　　“她、她也没……”

　　“啊？你说她也是处？你小子耍人玩啊？她也是处，你让我们在激情视屏聊天室找什么劲？到那些房间里的女孩子有几个是干净的？都是饥又饥、渴又渴的，那些照片你也看到了，就是身体干净，思想也不干净，思想干净，眼睛也不干净 分析下处女现状吧，简要概括为五句话，叫做一不小心自损一批，犯罪分子破坏一批，感情骗子诱骗一批，合法程序破产一批，看破红尘留守一批。”

　　“你、你是处女吗？”

　　“哦？敢挑战了啊。不过问得太幼稚，小瞧人了，告你吧，小娘我早八百年就不是处女了。”

　　“那、那你是属于哪一批呢？”

　　“嘿！学会下钩了啊。好小子，告你吧，除了不属于最后一批，都靠谱。”香儿借着酒兴，就象讲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一件普通的事似的，随意讲了自己失身的经过：

　　那时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花点钱上了职业技校。学习的是导游专业，老师带我们到大酒店实习，实习结束和酒店员工联欢，一个男员工和我跳舞，用手指拈我手心，用嘴吹我耳垂，弄得我很舒服，两人眉目传情，心领神会，就悄悄溜到一个洗手间，我扶着马桶水 身份和人家语音激情，什么话不挑逗不说什么……稳定下来后，我又不甘心，觉得自己这下场都是男人害的，我恨男人，他们能耍我，我也可以拿他们取乐。于是就从网上发现了一个秀足网，能用脚随意蹂躏男人的神经……

　　胜来问：“这是什么职业？”

　　“什么职业说了你也不懂，你乡下来的没见识过，鹤、鹤生知道，我说鹤、鹤生，你愿意做、做我脚下的男仆吗，他说只要喜欢你，做你脚下的烂泥又如何？小嘴多会说啊，听得多滋润啊……不过他也就是个嘴把式，三斤半鸭子二斤半嘴……”

　　胜来试着问：“那你、你说你过去那些事，金丝，哦，鹤生知不知道？”

　　“他爱知不知。”香儿边说边喝，越说越喝，发现手里的一瓶二锅头又光了，起身拉门叫服务员再送两瓶进来，回身很自然地落座到胜来身边，有点醉意地靠在胜来肩上：“怎么，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处女？都希望女人第一次跟的是自己？”

　　胜来心里感到一触，含混地嘟哝一声算是作 开酒瓶对嘴就喝。

　　胜来看不过，怯懦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去夺酒瓶。

　　“滚，不识抬举的臭乡巴佬！”香儿把怒气通过半瓶酒全都撒在了胜来的脸上了。

　　胜来忍气吞声地擦了两把，用最起码的道理为自己找台阶：“你看，我是金丝、鹤生的朋友，你是金、鹤生的对象……”

　　“什么叫对象？”

　　“就是处对象的对象啊，也就是你们说的女朋友啊……”

　　“我是谁的女朋友？鹤生？”

　　“哦那、那不是女朋友，已经是未婚妻了？”

　　“哈哈，你真能逗，怪不得小品里尽拿乡下人说事呢，呵呵……”香儿竟又转怒为笑了，只是笑得胜来直想哭。

　　“那、那你俩到底啥关系？最起码他是你男朋友、之之一吧？”胜来想用底线来推挡香儿的越位。

　　“他是我性伴侣之一都不够格，还男朋友、之之一呢。”

　　“你们俩一点关系都没有？熟、熟人关系呢？”

　　“熟什么熟，还没跟你熟呢。”

　　“到底什么关系呀？！”

　　“什么关系，找口水喝的关系！就像口渴了的两个人找水喝一样，喝完水就拉倒，再迎面碰上谁也不认识谁，就这么简单。”

　　香儿看胜来一脸不是装出来的困惑，把语气缓和了些：“你，不是要在视屏聊天室找飞飞吗？他，不是要帮你找吗？找，不得弄个夫妻秀才好找吗？夫，有了，妻，没有啊，没有怎么办？租啊，他在秀足网上发了个贴，说需要租个妻，还是按天还是按时可以给多少钱，我看到了，谈成了，我就租来给他当妻，协助他一起，给你找飞飞了，明白了吗？”

　　胜来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香儿用筷子敲着胜来的脑门：“小子，我告你，跪倒在本小娘脚下的男人没有成百，也有上千，今天象你这样不识抬举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记住喽，男人不坏，女人不快！有妞不泡，劳动改造！见妞就泡，是替天行道！你还想不想找到你那个飞飞？”

　　“想……”

　　“想，就要接受我的劳动改造。”

　　“你家有什么体力活，我可以干。”

　　“什么体力活，干我就是体力活，干不干？”

　　“不、不干……”

　　“谅你也不敢，看在你真是个童子鸡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了，我现在酒劲和骚劲都上了一半，吊在半截怪难受的，你要把我引上来。”

　　“你真能找到飞飞吗？”胜来终于想到退一步。

　　香儿冷笑一声：“哼，把吗字去掉，告你吧，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在哪？”胜来惊喜地一步跨到香儿跟前，手一把按在香儿的肩上，由于用力失控，把她衣领都扯偏了，露出了肩胛。

　　“在这——”香儿的手正好指在已经跟着暴露出来锁骨上，胜来犹豫下，顺手在她指的地方轻轻地按摩，以为这就是香儿所说的劳动改造。

　　香儿呻吟一声，暧昧地给了胜来一个飞眼，幽幽地说：

　　“用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