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情仇 第八章 骚乱视聊室 第八章 骚乱视聊室

　
　　
　　第八章  骚乱视聊室

　　

　　1

　　自从飞飞不知踪影，胜来就开始数着日子过，他记着是找到毛胡脸一个来月后找到了板寸头，现在是找到板寸头一个来月后了，却再没有电话来告诉他再找谁。

　　隔三岔五，他也能收到让他误以为是飞飞发来的短信：

　　昨天我梦见你了，真的，天空是那么明静，阳光是那么明媚，大海是那么一望无垠，你站在蔚蓝的海边，我拿小棍一捅你……

　　胜来看到这里怦然心动，但看到下面凉了半截——

　　嘿，这小王八，壳还挺硬。

　　……

　　我昨晚又梦到你了：我们漫步在小河边，相互依偎着。你抬头凝视着我的眼睛，深情地吐出三个字……

　　胜来看到这里又怦然心动，但看到下面又凉了半截——

　　汪汪汪

　　……

　　曾多少次你滑爽的身躯紧贴着我，那温柔体贴的爱抚，令我享受一阵阵的快感，但我在享受之后，你却日渐消瘦……

　　胜来看到这里又怦然心动，但看到下面又凉了半截——

　　唉，可怜的香皂

　　……

　　我虽然没守在你身边，但一再为你担心，今天你吃得饱吗？睡得好吗？深夜会冷吗？我向来都知道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胜来看到这里又怦然心动，但看到下面又凉了半截——

　　每当我一走开，你就从猪栏跳出去。

　　……

　　饥渴的我无法抗拒你的诱惑。跟你亲密接触时你令我产生了阵阵无法言表的快感，感觉地球在旋转，很想和你大干一场又怕将肚子搞大……

　　胜来看到这里又怦然心动，但看到下面又凉了半截——

　　亲爱的啤酒

　　……

　　我怎么忍心看着你离去？我们一起度过了多少温馨快乐的时光，可是今天就要分手！望着你哀怨的眼神，我大喊……

　　胜来看到这里又怦然心动，但看到下面又凉了半截——

　　等一等，这狗我不卖了！

　　有一次他正睡得着着的被手机铃声弄醒，睁眼一看钟都凌晨三点了，以为这时候来的信息肯定是重要的，而且莫不是飞飞的？打开一看，就短短八个字，把他鼻子都气歪了——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记得就有一次接到的电话不是金丝的：

　　喂，哪位？

　　你猜；

　　金丝？

　　不对，再猜；

　　胜起哥？

　　不对不对，再猜再猜；

　　栓柱？

　　也不对，真猜不出来啊，告诉你吧——打错了……

　　如果胜来的手机是个新款的功能健全的手机，他只要储存一些手机主人的姓名或是正常显示来电号码，他就可以先知道发短信的是金丝或是其他什么人，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至于每回都让他联想翩翩，心跳加速，血冲脑瓜顶，可他的手机偏偏是个老式的，不仅功能缺三少四，而且显示屏除了本地座机号，连手机的11位号码都显示不完全，竟是些乱胳膊腿。当然他的潜意识首页就设定在飞飞那了，所以往往无法阻止的第一个跳出来也难怪。

　　转眼到了中秋，金丝自然想到把胜来和二歪邀到一起团聚一下，地点选在便于赏月的湖滨公园的游船上，但为了防止二歪由此勾起思乡情绪，胜来还预先和金丝统一了应对的口径，结果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二歪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家外过八月十五，又是在船上，又有这么多熙熙攘攘的游客热闹着，好不新奇，乐还乐不过来呢，哪有什么愁啊，还说过年也能在这过才恣呢，搞得胜来和金丝面面相觑，因为他们预备好安慰的话恰恰是：别想了，反正还有三四个多月就回家过年了。

　　看着水中被搅乱的波纹弄碎的银月，胜来反倒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开始懂事了，知道惦记人了。

　　金丝想把胜来心里的郁结松动松动，就问：“自从飞飞走了后一直没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

　　“那以前给你打过电话的问她情况的女子有几个？”

　　“有……三个吧。”

　　“她们后来也没再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

　　“那你可以给她们回电话啊？”

　　“不知道号码啊，我手机显示不出来，连你的号码都显示不出来。”

　　“那可以去联通公司查记录啊。”

　　“怎么查？这是二手货，原来买机子的人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嗯……，这样，下次有人再打电话找飞飞，你就说你买了个新手机，把我号码告诉她，让她往我的手机上打。”

　　“噢……”胜来随口答应一声，没有怎么往心里去，这或许就是心眼少和心眼多或者说纯净度高和纯净度低的区别了。

　　怎么这么寸，也就这么寸，胜来的手机不早不晚就在这时候响了，胜来刚要按键接通，金丝一把夺过来，往手机显示屏一看，愣了下——

　　显示的不是号码，也不是不完整的断胳膊腿的数字，而是一排小黑点！

　　金丝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还给胜来，示意他接听，自己则贴耳倾听——

　　喂？……啊，我不是飞飞……她没在我身边……我是她朋友……哦，你也是她朋友……哦，向她拜节的……我、我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什么？你前两天还在……四平山和她见过面？……还有bao shi jie？……四平山在哪……流流四平……

　　金丝又一把夺过手机，放在自己耳朵上仔细听了半天，忍不住冒出句话：“……请再重复一遍，什么网名？什么bao shi jie？……”

　　手机那头的人或许听出重换了接话人，立即关闭了手机。

　　胜来接过金丝递还的手机，还坚持问：“四平山在哪个地方？”

　　金丝颇有意味地回答：“抓紧把月饼吃喽，我等会儿带你去看。”

　　让胜来更迷惑的是：“怎么又冒出个bao shi jie？这回还是车？”

　　金丝表示遗憾：“我也不清楚，刚追问，她一听不是你就挂了。”

　　在离船登岸去看“四平山”的路上，二歪突然想起个问题：“嗳，对了，金丝，你脑子不是管用吗？你说为什么车站那里把做支（妓）女的都叫菲菲？”

　　金丝想了想，说：“可能出自一个成语想入非非吧？”

　　二歪似懂非懂张着歪嘴琢磨：“哦……想入——菲菲？”

　　

　　2

　　按说要看什么山得往城外跑，可金丝带胜来和二歪打个的，却在一个拥挤不堪乱乱糟糟的老街区停了下来。他领着两人进了一个门面，摸着黑到了三楼一个房间，推门一看，里面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几十台电脑前坐满了上网者，他们大都是年轻人，而且多半是面孔稚嫩的孩子，此时都神色专注，旁若无人，戴着耳机痴迷地盯着电脑屏幕，有的在语音聊天对骂，有的在玩枪战游戏撕杀，有的在看黄色电影津津有味，垂涎欲滴。

　　金丝和门口小柜台里一位显然熟识的女青年笑了笑，领着两人往里走。胜来和二歪边走边瞪着眼睛两边巡视，他们这是第一次置身网吧，看着一个个显示屏上五光十色的画面，既好奇又兴奋。

　　二歪碰了碰胜来，示意他往一个电脑上看，那上面正放着一对脱得精光的男女在一个桌上做爱的画面。“那不是吃饭桌吗？在那上干过了还能吃饭吗？”二歪感到恶心地嘀咕一句，可能被电脑前的人听到了，转脸丢过来一个厌恶的目光，这张脸顶多就是一张十三四岁孩子的脸，表达厌恶之后，回过头继续聚精会神地观看他这个年龄段严重不宜的画面。

　　金丝把他俩带到里面的一个狭小的包间，说这个网吧是他一哥们开的，聘他做了个兼职网管，他隔三岔五地过来做些技术方面的保养和维护的活，一个月笑咪咪地赚它几百元的外块。

　　二歪有点战战兢兢提醒：“你别赚钱不要命啊，刚才俺和胜来可都看到了，这里有人在放三级片呢，抓到了可不得了。以前俺们那邻庄有小两口在家里偷放都被从被窝里薅出来拘留15天呢。”

　　“三级片？这年头还有看三级片的？哈哈，歪哥，有没有搞错喔，现在顶级巨毒的都快过时了。”金丝说着划拉下鼠标，将电脑桌面上一个标明 “AAAAA”的文件夹打开，一行行字眼挑逗的电影片名出现在眼前。他随便点开一部，一个个不堪入目的画面随即播放出来，让胜来和二歪眼晕心跳。

　　金丝却不以为然：“多大事？告诉你，现在城里脚踩步纳的都是网吧，竞争激烈，为抢生意，哪家网吧都私设内部黄色网站来吸引人。”

　　“那要有人来查怎么办？”

　　“没事儿，我这哥们神着呢，白道黑道通吃，把该摆平的关系都摆平了，真要有上头来检查，就会有眼线提前报信，到时只要把私设的网站删除就行了。你们今晚看不看？开开荤？”

　　“不看不看，你不是要带我们去四平山吗？”胜来心无别念。

　　“哈哈，哪是什么四平山，没听那女的说话的话尾总带个撒字嘛，一听就是湖北话，她说是在视屏上而不是四平山看到过飞飞。”

　　“是瓶？是不是什么流流是瓶？”胜来还没听懂。

　　“是66视屏聊天室。”金丝把电脑屏幕上的影片关了，又点开66视屏的图标，然后熟练地操作键盘登陆进去，让胜来和二歪凑近看：“看着没有，这里是各个房间名，我随便点一个进入房间，你就知道什么是视屏聊天了。”随着箭头指向一个“一起来嗨”的房间，就见屏幕上立即显现出两排共10个视屏窗口，一个窗口一个网名一个人，正伴着节奏密集的摇滚乐在摇头晃脑，陶醉其中。

　　“哎！金丝，你看这人怎么也长得猴头猴脑的，跟你一模样？！”二歪惊奇地叫到。

　　“这人就是我啊。”

　　“啊？你、你怎么进去的？”

　　“这不有摄像头吗？”金丝朝电脑上方一指，胜来和二歪这才发现一个只有火柴盒大的小照相机似的玩意儿正对着金丝。

　　二歪好奇的把头伸上去看，果然屏幕上出现金丝的窗口立刻被自己的脸撑满，正咧着歪嘴笑呢，里面网友冒出一句让他缩了回去：“哪来一个猪头？”

　　金丝退出这个房间，指着房间列表说：“进这个66视屏聊天室，就跟进了一个集贸市场一样，一个摊位接一个摊位的，你们看这就知道了，这里可容纳300多个聊天室，加上1对1私聊的，聊天室里的在线人员通常都超过3000多人。而且这房间前面带锁标志的都是加了密码的，室长不告诉你密码，你根本就进不去。再说了，飞飞上网的网名叫什么，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上网，你也不知道，所以要想在这里找到飞飞，谈何容易？”

　　二歪建议：“那不能再问问刚才那个打电话的，让她说在哪个房间看到过飞飞不就行了？”

　　“你当是你家房屋啊，盖了就不拆了，这里房间是虚拟的，随时可以建也随时可以关，除非是固定的族或群，大部分都是临时的。还有，说实话吧，刚才那个打电话找飞飞的女人可不是凡人，她就怕你回她电话，有意通过一种特殊的程序把手机号隐藏了。”

　　“一点可能也没有了？”胜来不太甘心。

　　“有啊，就是可能性不大。这里是免费视屏聊天，没视屏的或有视屏不出的都站不住脚，所以只要飞飞还叫飞飞，又偏巧这时候在线，你进入她所在的房间，一眼就能从视屏上看到她。”

　　胜来不禁心动，二歪更是心急：“你快碰碰瞧，说不定瞎猫就能碰到个死耗子。”

　　金丝转到“网友列表”，这页面上显示的是此时此刻66视屏聊天室在线的网民的网名、性别和所在房间的信息。光是千奇百怪的网名就让胜来和二歪大开眼界，啧啧称奇——

　　有叫“初吻给了奶嘴”的，有叫“光屁股上街”的，还有叫“吃狐狸的鸡”的，甚至有叫“顶风尿三丈”、“杀死我吧求你了”的……

　　金丝说这有什么，我见过一男一女玩激情视屏的，男的叫清明，女的叫河图。他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可旁边两人木木的没反映，知道说太深奥了他俩也不明白，就指着一个起得不深奥的网名让二歪看。

　　二歪一字一字念出来：“我、是、笨、猪？” 念出后知道被耍了，要削金丝，被胜来拦住：“别闹了，还是快看飞飞在不在吧。”

　　金丝点了页面下角一个放大镜的图标，接着在搜索框里键入“飞飞” 两个字，搜索结果出现了三个飞飞，性别一个注明男，一个注明女，一个什么也没注明。

　　肯定是先找注明女的这个飞飞，按照后面显示的所在房间名称，金丝找到了126号房“激情中秋夜”，还好，房间没上锁，点击进入，十个视屏窗口展现出来，三人急忙瞪大眼睛找飞飞的视屏，哪知眨眼的功夫房间就没了，屏幕上蹦出一个长条，上写：“你已被室长驱逐！”

　　金丝说：“被踢出来了。”

　　二歪说：“再进啊。”

　　“再进还踢啊，人家一看是网吧上网的就以为是来搅局的。”金丝想了想，让他两人离远些，不要出现在视屏里，再点击进入。

　　十个视屏窗口再次展现出来，但标明“飞飞”的那个视屏窗口被一个卡通女孩的窗帘遮挡着，就听室长“范坚强（倒着念）”发出语音指令：“刚进来的朋友把视屏对准自己的身体，同时表明身份，男打1女打2夫妻打3人妖打4，网吧的或不出视屏的自己出去。”

　　金丝把摄像头降低，对着自己扁平的胸部，并打上“1”发到左下角字聊地块。

　　胜来和二歪闪在两旁，盯着“飞飞”的视屏窗口，就听室长“范坚强（倒着念）”的语音又响：“飞飞，请表明身份，并出视屏，飞飞，能听到吗？请表明身份，并出视屏。”

　　这时字聊地块出现“飞飞：2”的字样，表明她是女性，但视屏还被卡通帘遮蔽着。

　　“范坚强（倒着念）” 语音：“飞飞，请出视屏，这里是激情互动房间，现在已有两对夫妻，他们说只要你愿意玩，他们可以奉陪。”

　　字聊地块出现飞飞信息：我不好意思，你让他们先脱，我先看看。

　　“范坚强（倒着念）”号令：“狼友们，亮家伙！”就见屏幕上的男网民纷纷开始行动，脱衣褪裤，金丝也不得不解开上衣衣扣敷衍敷衍，以此保住房客资格。 听我的，男人对鸟，女人对毛，不玩的快自己滚出去！‘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听到了吗？给你3秒种，把家伙亮出来，1、2、3……”

　　“嘭！” 视屏房间又在眨眼间消失，胜来和二歪凑上来一看：“你已被室长驱逐！”的长条再次从屏幕上蹦出。

　　“怎么又被踢了啊，关键时刻啊，飞飞马上就出来了啊。”二歪埋怨。

　　“我网名就是‘有多少爱可以胡来’。”金丝一脸无奈。

　　“那为什么偏偏踢你啊？”二歪还一头雾水，还向金丝攻击，怪他把胜来的事情没办好。

　　胜来在二歪耳边说了两句，二歪才回过味来，但嘴还不饶人：“让你亮家伙你就亮呗，为朋友两肋可以插刀，你就不可以亮家伙啊？”

　　“要亮你亮啊，你人高马大的，家伙肯定也小不了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