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情仇 第十章 盘点性记忆 第十章 盘点性记忆
无限伸远着的路灯发散着橙黄色的迷幻光晕,仿佛被秋冬之交之夜的寒气冻结了。
满大街只有一辆加长的公交车无精打采地晃荡而来,空旷的车厢里也只有胜来一个人卷缩而坐。好不容易把烂醉如泥的香儿半哄半扶半扛送回家,已是深夜12点多了,她家当时没人,证实了她所说的幼年父母离异——她判给摆干货摊的她爸抚养——她爸经常赌钱彻夜不归并且输钱就打她出气的家庭背景。所幸的是出了香儿家,跑了大半截路还能遇到一辆可以顺向再带他大半截路的收班公交车。
香儿后来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纠缠着胜来让他讲自己的性经历,而且要从第一次讲起,胜来平时就话语不多,再说又身处陌生环境面对陌生的异性,不仅开不了口,听到这个问题都觉得耳朵根发烧,香儿就直接问他第一次“打手枪”是什么时候?胜来肯定地回答从来没打过手枪,只是小时候爱根据电影上看到的样子画手枪,惹得香儿一阵放肆的醉笑,又问他第一次“跑马”是什么时候,胜来又肯定地回答马没跑过,但骑过驴,因为老家那里没有马,只有用来推磨、拉车和打场的驴,又惹得香儿一阵放肆的醉笑,说他真是傻得可爱的乡巴佬,告诉他这打手枪和跑马其实都说的是遗精,只不过打手枪是主动的遗,跑马是被动的遗,你不会回答我你蛋蛋里的精到现在一次没遗吧?噎得胜来要不是看在金丝面子和为找到飞飞的份上,当时就把她丢路边不管了……
现在他一人孤单单地呆在车上没事,倒真自觉不自觉地回想着这方面的问题——
要说第一次受到的性侵犯,应当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了,乡下孩子上幼儿园也不远也不用大人接送,那时候放学回来都要经过栓柱家,记得栓柱他老太(曾祖父)那时还没死,整天靠着墙根在那里晒太阳,有次招呼他过去,五六岁的他以为有糖给他吃就摇摇晃晃过去了,栓柱他老太揽到他就往他的腿裆摸,手捻着他顶多有花生米大的小几几,咧着没有一颗牙的瘪嘴乐着念叨“哦哦,小麻雀没飞,小麻雀没飞”,后来一放学路过那里,栓柱他老太都要做起来拦他状(其实起不来,都老得七里咔嚓快散架了),嘴里要么说“让看看小麻雀飞了吗”,要么呵着“噢,小麻雀飞喽”,然后看着他吓唬得跌跌撞撞逃跑的样子笑得直咳嗽……
要说第一次受到的性骚扰,应当是上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了。记得那时月夜很多,月光很好,成群的孩子几乎天天会聚到场上玩耍,最常玩的是一种捉人的游戏,叫什么名字忘记了,但游戏规则很简单,八个或十个偶数的孩子在一起出拳头剪子布,谁最后输了谁去捉人,快被捉到这个人要立即去抱住另外一个人就被免捉,最后总有一个人单出来没人可抱,就算输了,大家怎么惩罚都行。然后再由这人来做下一场捉人的人。这游戏需要满场追满场抱,常常摔成一片跌成一堆滚成一团,又热闹又刺激又激烈,胜来上天在电视上看到过美国橄榄球赛,觉得那场面那劲头就跟小时候这捉人游戏差不多。现在想起来,他那时抱人的目的确实正当确实纯净,就是为了自救去抱离自己最近的人,抱到的感觉跟原地转圈晕头后抱住家后一个大树没什么两样,但现在仔细琢磨起来,当时年龄稍微比他大点的男孩女孩可是带有选择性地抱的,要不然二歪怎么常常拉空,而自个儿动动有两三个女孩争着抱自己呢?这大概还不能算真的性骚扰,因为一是在规则的范围内,二是你事后猜测,要说真的性骚扰那真是真的,有两回剩下他一个男孩最后回家,玩兴未退的三两个小女孩竟把自己的裤子扒下,撅着屁股给他看,他至今还记得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几瓣白的刺眼的小屁股,只不过他当时除了本能地捂上眼睛之外并没有其它感觉……
要说第一次产生的性感觉,应当是初一放寒假的时候了。那时包括现在乡下的最高级最现实最经常的代步工具就是手扶拖拉机,那天十里八乡的人都往王官集涌,去看庆祝王官集撤乡建镇的文艺演出,回来胜来和几个同学爬上往自家方向开的挤满人的一辆手扶拖拉机,这就是农村仅剩的淳朴,不管认不认识都可以坐顺风车,而且到车上不管认不认识都能拉起家常呱。上了车,听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评论刚才的演出,这个说假毛主席不像,那个说假陈佩斯像,二歪掺在里面抢话头,本不善言的胜来只是半站半靠着后车厢板支着耳朵听,听着听着就觉得两腿之间有异动的感觉,起初还以为是小虫子之类顺裤脚管爬进来的,就伸手下去挠,结果碰到的却是一只手,那只手立即缩了回去,胜来提高了警惕,过一会车颠簸的厉害,他又感到两腿之间有被拨弄的感觉,摒住气息下瞟发现是一只从后面伸过来的女人的手——因为上面带着个玉戒指,他这才注意到身左边车厢拐角还蹲着个脸偏向外的女子,看她的一头黑发和脸的轮廓倒是很年轻,胜来大脑顿时一阵空白,全身瞬间麻木,仿佛只有被拨弄的那一点有知觉,而且是异样的舒服的知觉,让他无心也无力回绝,而那只原本时停时续明显在小心试探的手在没再遭遇躲让后越来越大胆,加上半道又有几个人拦车加塞使原本就是死角的车厢拐角更密实,再加上天逐渐上了黑影,特别是被拨弄的地方越来越大,这都鼓励着那只手随心所欲的运动着……前面正跟人家人头都挣出狗脑子抬杠的二歪时不时回头向胜来求援似地问“你说是吧”,胜来都机械地点头肯定而不是以前的嗤之以鼻,因为他惟恐二歪转向自己,因为他感到他下面物件已经与那只手实现了无隔阂无障碍接触——他的“鸡圈门”不知不觉间被打开了……也许因为蹲时间长了也许为了让出一些松快的空间,那女的慢慢站了起来,从后面伸出的手自然腾到了前面继续更灵活地把握着目标,让胜来刹时清醒过来的是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手在一个无形的力量牵引下(其实是那女的另一只有形的手)竟然夹在了一个热哄哄湿呼呼的柔软地带,他还没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女人最隐秘的地方就触电似地猛地抽回了手,手还惯性地弹在前面二歪的屁股上,那女的在黑暗中好象默笑了一下,一切才从默默开始到默默终止……没多会到了邻近一个村口,那女的就在前面几个娘们“彩莲,到了!彩莲,到了!”的叫喊声中跳下了车,车上几个人跟着说:“瞧见没有,这就是张庄的村支书给自己的愣儿子从贵州买来的哑巴媳妇,听说才十七八岁……”,隐约看着那女的头也不回地跟几个娘们消失在村间小路上,胜来就觉得下面什么地方一松,就向渠里闸门一提的的感觉,憋着的水汹涌地喷放出来……
要说第一次发生的性互动,应当是结识飞飞两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那天他请飞飞吃了大排挡,在护城河边散步,一路看到淡淡的夜色掩饰不住的一对对男女恋人或拥或抱或坐或躺惹火忘情的真人秀,有几对明显已进入实战状态,即使侧目不看,那娇喘浪叫声也传送耳畔,怎不让正值青壮期又各项功能处于上升膨胀期的胜来心潮迷乱,血往上涌,所以当走到护城河末端的时候,他和飞飞相攥的手都已是一手心汗,接着坐在草丛中按捺不住的相视、相拥以及相滚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停止滚动的时候正好是胜来压在上面,按照无师自通和水到渠成的程序,下面进行的第一项议程应当是相吻,就在四瓣嘴唇就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一根手指挡在了中间,是飞飞的手指,这是停止作业的手势,胜来以为周围有异常动静,欠身四望未发现什么,飞飞说话了……
“到了到了,下车吧……”胜来的回想被公交车驾驶员的吆喝声打断。他道了谢下了车,掏出手机想看下时间,但先看到一个未接收的短信:
……她撩起睡裙坐在我身上,拨1017688听和女网友那疯狂一夜,她把床单都弄湿了。想让她再湿一次就拨10176999约她玩吧……
这显然是骗取话费的短信,胜来随手删了,此时扑面一阵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感到贴在小腹的内裤一片潮凉,立即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湿了……
快到住处的时候,胜来突然想起香儿曾冲自己示意的六的手势,不禁纳闷:
咦,这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