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边 5月2日 5月2日（6）

　

　　米伦快速地拐过了好几条街，往腰间一摸，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一想，是刚才说话时，丢在沙发上了。没办法，他只好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里，给程诚打了个电话。
　
　　一听是米伦的声音，程诚马上说，“对不起了，伦哥，不是我出卖你，有那么多人看见你从韩队的办公室跑出去，手里拿着枪。”
　
　　“我也没怪你，”米伦说，“周婷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程诚说，“半个月之内，一定会有结果的，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我想知道确切的情况，”米伦说，“能不能透露一下。”
　
　　“这个，”程诚说，“你知道我现在在办公室，韩队坐我旁边。”
　
　　米伦机警地看了看四周，说，“你对韩队长说，我请他出来一下，地点嘛，他从局里出来，向右拐，然后往前走五分钟，就会看到我，”不等程诚回答，他挂上了电话。
　
　　韩方一路小跑，来到米伦的面前说，“你小子又耍什么鬼心眼，你就不害怕，我多带几个人过来。”
　
　　“如果那样做的话，你还是韩队吗？”米伦笑了笑说，“现在已经是六点多钟了，你肚子肯定饿了，我请你吃晚饭，”说着把他引向对面的餐馆。
　
　　“有话快说，”韩方说，“我知道你小子一定是打我什么鬼主意，不会是想从我嘴里套什么话吧，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守口如瓶。”
　
　　“怎么可能呢，”米伦说，“请你喝酒而已。还让我给你满上？”
　
　　“你放心，这酒里没毒。”
　
　　“你想玩什么花样，”韩方说，“趁早别想，你赶紧把程诚的手枪还他，争取宽大处理。”
　
　　“你这是审问我呢？”米伦说，“我没有原因，会无缘无故拿程诚的枪？”
　
　　“我也纳闷呢，”韩方说，“你拿枪干什么？”
　
　　“喝酒，喝酒，”米伦说，“你是不是特意劝我自首的。我告诉你，这种把戏在我身上没用，我不吃你这一套。”
　
　　“别干傻事，你当过警察，遇到什么事，理智一点，”韩方说着拿起酒瓶看了看，“不行，这酒度数太高。”
　
　　米伦将手机贴向耳朵，站在马路边四处张望，准备穿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喂，韩队长，酒醒了吗？”
　
　　“我是喝高了点，”韩方在电话那头说，“让你小子钻了空子，你把我送进家门之后，我发现手机没了，真有一套，敢偷警察的东西。”
　
　　“明天吧，明天我就还给你，”米伦说，“还有程诚的手枪。”
　
　　“我警告你啊，”韩方说，“那手机是局长专门给我配的，你千万别给我弄丢了，那我就惨了。”
　
　　“我知道，”米伦说，“我保证完璧归赵。”
　
　　“你给我打电话，不是专门因为手机的事吧。”
　
　　“又让你小子猜中了，”韩方说，“我喝醉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说错话？”
　
　　“让我想想，”米伦说，“当时你说你没醉，要我继续陪你喝。我和几个壮小伙子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座位上拉起来，塞进出租车。怎么，没挨批吧。”
　
　　“还能少得了，”韩方说，“说要紧的，我都说了些什么，醉了的时候。”
　
　　“你说了很多，”米伦说，“都是不应该说的：你说了老多萧局长的坏话，你说他待你不公，不过是有论点没内容，不足为信。当然，最后你一分为二地总结萧局长这人还行，不像一些老油条，虽然有那么多的缺点。对了，你还提到局里分房子的事。”
　
　　“还有呢，”韩方说，“我还说什么了，不会就说了这些吧，我计算过，从六点半到七点钟半，我在那儿坐了那么长时间，不会只说了这些吧。”
　
　　“当然，你不止说了这些，”米伦说，“你还把你的隐私告诉我了，你说你曾有次婚外恋的机会，——我不知道那女的是谁？你告诉我名字了，但是我给忘了。真不可思议，她怎么会……”
　
　　“你先别发感慨，”韩方说，“继续说。”
　
　　“噢，”米伦说，“你听着啊，那女的想跟她丈夫离婚，跟你结婚。你一想到什么义务啊，责任啊，知难而退了。”
　
　　“就这么简单？”韩方说。
　
　　“你说的就这么简单，”米伦说，“不知道事实怎样。”
　
　　“我就说了这些？”韩方好像不相信米伦，“你别蒙我。”
　
　　“差不多吧，”米伦说，“我能记住的，就这些了，有些话，你嘟嘟囔囔的，我根本听不清。你还趴在饭桌上睡了二十分钟呢。”
　
　　“喔，”韩方说，“我还以为我说出去了呢。没事了，不，还有事，你一定得把手机和枪还回来，越快越好，否则，我要对你采取措施。”
　
　　“怎么，”米伦说，“你想抓我，我等着你。”
　
　　米伦在马路中央低头走路，天空阴了下来，朵朵白云将月光尽数遮住，但他看不到。
　
　　交通指示灯坏掉了，加之夜色茫然马路上一片混乱，交警只好出动维持秩序，车辆止步，路人先行。米伦心事重重地看看四周，放慢脚步，后面货车司机冲他发火，米伦只好让到一旁。
　
　　“是韩队吗？”米伦重又拿起电话说。
　
　　“又有什么事？”韩方说。
　
　　“怎么？今天没有任务，”米伦说，“还在坐办公室？”
　
　　“你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招吧，”韩方说，“我告诉你，你最好赶快照我说的办，把枪和手机还回来。”
　
　　“别太没风度了，”米伦说，“我说过会还给你的。”
　
　　“那你这次要说什么，”韩方说，“你又想利用我？”
　
　　“错了，”米伦说，“言归正传，你不是想知道喝醉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吗？是不是说错话了吗？那，我告诉你啊，现在我想起来了，你说了关于那起走私案的事。你说案子有了新进展。”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韩方说，“你是想害我呀。”
　
　　“不是不想告诉你，”米伦说，“我也是刚想起来。”
　
　　“胡说，”韩方说，“这么重要的事，你会不感兴趣？”
　
　　“你们不是现在还没证据吗？”米伦说，“案子拖了三个月了，陶庆说招就招了，连赵市长也供了出来，——你们还有其他证据吗？有这回事？”
　
　　“别乱说，”韩方说，“现在证据不充分，这话，我不小心给漏嘴了，你可别到处给我外传。”
　
　　“我有分寸，”米伦说，“替我向同事们问好。”
　
　　“喂喂，别挂，”韩方说，“你听我说，赶紧到局里来一趟。我这是给你提个醒。手机上有定位系统，我知道你在哪儿？只要手机还在你手里，你逃不出我们的视线。”
　
　　“好吧，”米伦说，“我等着你。”
　
　　抢了程诚的枪，夺了韩队的手机，对米伦来说都是无奈之举。
　
　　米伦赶到西城区医院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左右，走进候诊大厅，米伦就到挂号处，打听一个住院的警察。“你去问一下病房值班室，”负责挂号的老太太不耐烦地说。
　
　　诊断楼的北面便是病房所在地，楼道上全是来来往往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大概是病人的家属。值班护士告诉米伦说，这里只有一个姓朱的警察，问他是不是。“对， 就是他，”米伦说，“麻烦你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
　
　　朱浩所在的是一个单独病房，看来医院对他很照顾，病房的窗户正冲着一片杂草丛生的小树林，清新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要卷走炎炎夏日。朱浩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米伦一进门，他便警觉地睁开眼，侧过脸说，“你到所里找过我。”
　
　　“是的，”米伦说，“到那儿，我才知道你已经住院了。还好吗？身体怎么样？”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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