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七章 独自莫凭栏 孤影独惨淡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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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天张琦给我短信说，她要去堕胎，在XX医院，问我要不要来。我说不是有那个男人在吗？还要我去干什么？她没有再回我，我知道此刻的她肯定伤心欲绝，又给她短信说，我过会就来。她说，我等你，孩子真的是你的！
　
　　我给脑白金电话问他有没有钱，借点给我。他问我干什么，我说女朋友要去打胎。
　
　　你要多少？我现在给你去取。
　
　　一千吧，我手上只有八百。我说。
　
　　那好，你到银行前来等我，我给你去取。他说，听到这话我顿时感动得不知所以，患难见真情，能有这样的酒肉我也足够了。然后感叹地说，兄弟，以后只要你有事说一声，哥们给你提着脑袋给你做。他呵呵地傻笑。
　
　　等到了银行前他把钱递给我后问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说不用了，又不是打架，打架一定叫你。打胎叫你干嘛？难道你小子想趁机偷窥？
　
　　你小子这个时候了还不正经？他说。我怎么不正经？我都正经得想月经了。不说了，我赶着去。我跑到路边招了一个的士，直奔医院。
　
　　等我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开始，那男人在手术室前拦住我叫我不要来捣乱。
　
　　我捣乱关你屁事，你给我让开。我吼道。要不是护士赶来我差点就要用拳头揍他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有几个钱吗？
　
　　你们别吵，病人在做手术呢！一护士走出来说，谁是张杰？她又问。
　
　　我是。我举手说。
　
　　你进去，她叫你进去。护士说。
　
　　那我呢？那男人问。在外面守着。护士说。我转过头看了看他，他一脸不服气。我心想，小子，这事你不服也不行。一个老男人怎么和孩子一样呢？不过在女人面前，任何年龄层次的男人都懂得吃醋。小孩子都会为邻居女孩不和他玩而赌气，老头子也会为张家老太太不和自己一起晒太阳而睡不着觉。
　
　　你终于还是来了。张琦说，不顾那穿白衣的老太婆在她下体犹如搅拌糖水一样的搅拌地疼痛。
　
　　恩，我去借钱。我握着她的手说。
　
　　张杰，你知道我哪里最爱你吗？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诚实和直率，好像从来不知道欺骗任何人，什么事情都写在你脸上。你知道吗？你这样很容易受伤害的。她流着泪对我。
　
　　嗯，我知道，我知道，专心做手术吧！很疼吧？我拭去她脸庞的泪水说。
　
　　你还记得不记得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还说过要拉着我的手，像现在这样。她继续说。
　
　　我记得，我记得，你别再说了好吗？我哭着拉着她的手说。过去种种，怎么可以似水无痕？安妮宝贝说，一个人如果经历一些事情，那么一些门就会永远的关闭，这就叫损伤。可是此刻的我犹如玉石俱焚了，损伤的不止是心，包括全身的胫骨和内脏。
　
　　不，我要说，我怕我再不说再也没有机会和你说了。我已经答应他了，从手术室走出去我就和你分手。她哭着说。
　
　　我知道，我不会照顾你，我对不起你。我跪在地上说，如同一个教徒的忏悔，可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不是，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很理想化的孩子，什么都希望完美，可是这个世界哪里还有完美的东西？女孩都现实得很，我实在是不忍心你再次被伤害。我知道我对你的负担很大，你是个所有的苦都喜欢自己抗的人，可是，你还是个孩子啊？她失声得痛苦，全身抽噎。
　
　　别动！医生大声命令道。
　
　　听话，听医生的话，很快就过去了。我帮她擦着眼泪，看着我不再说话，此刻的我们真的只能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了。
　
　　半个小时后，手术终于做完了，护士端着一盆血水出去，她探起头看了看，你信不信，我们的孩子如果可以出生的话一定是个很乖，很漂亮，很健康的孩子？
　
　　我信我信……我抱着她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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