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一章 幽梦少年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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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煽情的说，那年夏天几个少年走上各自的轨道，面对来自社会不同方面的洗礼和磨练，让他们更加坚强的面临生活。有人说生活就是生龙活虎，轰轰烈烈，死也要死得粉身碎骨，所以过往的一切都是无所谓，咱们都是风一样的男子。我却说像风可以可不要疯了，生活就象洗澡，洗掉了污垢后又会有，与其那样不如就这样放着，等什么时候不再留恋了一起洗掉。社会就是大海，无论你走条溪流最后都要汇集到同一个终点。去年夏天，癞哥带着他又三年的努力无果的遗憾先我一步走到了社会中去了。我不会说什么伤痛和感伤，一切发生得轰轰烈烈却了无声息，出现得繁荣盛大可又默默消亡，这种局面其实一直存在，我们会为别人的生死离别，喜怒悲欢去感动去感伤，可只有在他真实的发现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觉一切都已经太晚，该珍惜的没珍惜，不该放开的放开了，想留住的失去了，只能麻木的站在那里，频频回望却又无不是失望转头。
　
　　我一直在这里，可他们都走了……
　
　　我一直都不清楚自己或者是我不了解我的四周，或者我根本就没有试图去了解过，我认为了解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结果，而我还处于起点以外的地方！我们每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个孤独的岛屿，有的人翻越了界限去寻找合并，也有人为的让他们没有人很感情的相通，而我选择一直矗立，矗立其中，直到消亡，被海水洗刷掉最后一点见光的尘土。我的姿势就是这样，如蒙娜丽纱一样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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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不一会儿痞子就开车来了，很普通的桑塔娜，可在我们镇上也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了，因为大多数还是处于摩托车的阶段，有条件也就富康，有轿车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处于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在上海之类的国际大都市当然宝马，奥迪都算不上什么，可区区一辆桑塔娜在这里就是天高皇帝远了。记得有一句话是，比官大不要和北京的人比，比钱多不要和福建人抗衡，可不是在那个地方也就有了可比之处了。
　
　　操，回来都不打一个电话！癞哥一下车就给了我一拳，然后抱住了我。光着个头，比我还肥胖了，还是社会上的饭养人啊！我心说。
　
　　咿，你那头引以为傲的长头发怎么不见了？看破红尘出家了？我摸着他的头说。
　
　　嫁鸡随鸡，社会得有社会的气象，难道还和你们学生一个模样啊，咱们都是有尊严的人，被学校抛弃了绝不回头。癞哥说。
　
　　那是，那是，癞哥上面的头发没了下面的头发可长了，性感至极！痞子说。
　
　　恶心至极还差不多！癞哥，最近在做什么生意了，看你好像现在是生龙活虎，春风得意啊！自己的车？我问
　
　　还好，还好，混口饭吃罢了！和痞子一起做点小本生意，租的别人的车，本来准备买的，被痞子在场子里面一宝就给押了。癞哥说。
　
　　赌博？
　
　　怡情，怡情！痞子笑着说递过了来一支中华，总比一夜情好吧？
　
　　我接了后问他们什么生意，他们说别罗嗦了上车吧，不要让夜宵变成了早点。妈搬着一把椅子聊完天回来了，可能是说了几个小时的话已经口干舌噪了，再说也觉得我成年了，没多加阻拦，只当车启动的时候在后面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早点回来。我想我会早点回来的，起码不会下午回来吧！
　
　　菜没上就已经几杯扎啤下肚，午夜的河边已经没什么人，饭馆也只剩下几个失意或者失眠的人在那独自喝酒，时不时的还出神地望着河面，可惜没有渔火，要不然也来个“江风渔火对愁眠”。突然发觉每个识字的人都是诗人，只是他们没有和别人一样遇到可以吟咏的境遇而已。现在大概大部分的人思想都停止了运作，停止是为了更好的开始，也有的人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为所做过的坏事忏悔，还有的人拉尿在床上然后大哭吵醒了父母，被父母骂“没用的东西”。真的是想像无限大，死树也开花。
　
　　发什么呆呢，来喝酒，宵夜完带你去见识见识，去我们的KTV玩玩。痞子说。
　
　　KTV什么好玩，还不是唱歌喝酒之类的。我说，鉴于学校附近KTV设备差，服务差，价格贵的原因我一直对那盒子大几个人在那黄牛似的狂吼的地方没什么好感。
　
　　看来你和我刚开始一样，没什么见识！告诉你，就拿这瓶矿泉水来说，你只看到了外表，没有尝试就不要妄自给他下定义，他可能是酒，水，甚至可能是毒药。癞哥说，毒死你。
　
　　你他妈的乱说个什么呢？痞子说。
　
　　看不出来你现在还蛮有学问的，一年不见，见识不少啊！我说。
　
　　其实现在想起来，读书的时候真他妈的窝囊，要不是你们两个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要成一个什么样子。癞哥抱着酒瓶有感触的说。杰，要你继续混还不一样是大哥。
　
　　别理他，他一喝多就乱说些，你的路和我们不同。痞子说。
　
　　你不要光说话，抱着个酒瓶不喝酒啊！我说。痞子这才发觉他酒瓶的酒没动多少，强迫的灌他。
　
　　喝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老板说要关门了，痞子说不吃了。结帐走人，可走了几步癞哥又折了回去，拉掉裤子的拉链，也不管店主是个妇女就开始开炮，看得店主目瞪口呆却又哑口无言，赶紧关门。拉完他还忿忿地说，我哥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竟敢赶人！？X　我走过去拍着他说，没事！这二十年不见光的东西今天好不容易有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可惜是黑夜，可惜啊！我走过去扶他。癞哥是个不胜酒量的人，记得痞子一次来学校找我们喝酒，癞哥几杯就喝醉了大冬天的硬要睡在地上，扶到床上后又爬了下来，最后把他按到床上睡着后我们才去睡觉。可第二天起床发觉他还是在地上，而且还打着呼噜。
　
　　汽车行使在这个已经沉睡的说不上是城市人人却过着城市般生活的街道上，偶尔也有其他路过的车辆经过，很快就错开了，和人一样，有的不认识就错开，有的发生一些事情然后再错开，但结果只是伤害，和撞车一样，轻微的只是车出点事，严重的车毁人亡。
　
　　明年回来不回来？开车的痞子问我。
　
　　干什么？我看着他，他的脸泛红，在前车灯折射回来的微弱灯光下若隐若现。
　
　　明年估计就要结婚了，不能等了，已经打了五次胎了。一起回来玩玩。他转过脸来看看我，我避开他回头看看喝醉了躺在后坐上的癞哥。
　
　　恩，既然这样一定回来。我说完探出头去，凌晨的空气清新也让人容易清醒，可是微微有点寒意，朝露大概是这样形成的吧，可是夏天的全部夭折在人们起床以前了。
　
　　在一个角落处车停下了，我在这生活了十几年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角落，或者是没有留意有这么一个角落，一些美的或者丑陋的东西就在不经意间流失在了目光的余晖间了。
　
　　还没迈进去就感受到了那些金属碰撞的强烈和让人窒息的潮湿古怪味道。痞子引我们进入一个包间，过会有人送了果盘，瓜子和啤酒，癞哥这时也稍微醒了过来，坐在我旁边说，你唱唱歌，过一会的节目就在旁边看，千万不要学，别人叫你试我们会帮你挡住的。超大的屏幕，液晶电脑点歌，的确比我们学校附近的KTV豪华，有气派。
　
　　过了一会进来几个人，痞子介绍说这我兄弟，在读大学，他们也一一和我打招呼，然后搬开中间的桌子。我躺在角落看着他们，他们却没有看我一眼。酒精的作用渐渐地睡了过去。
　
　　被一阵阵尖叫吵醒，眼前的一切和刚才完全两样，到处一片漆黑，只有闪光灯乎明乎暗，DJ一阵狂过一阵，在微弱的灯光下的人群，尽情的摇着，现在他们完全只剩下了躯壳，而我有剩下什么呢？
　
　　桌子上摆着几颗药丸和几条粉末，外面贴的标语严禁吸毒让他们置若罔闻。我这才明白癞哥的话。我看见了痞子的女朋友，一个冷漠表情的女孩，她看了看我，微微笑了笑，后来痞子告诉我她叫小薇。她坐到我身边问了我几个问题，不过都是你叫什么名字的问题，然后一起抽了几支烟，然后她起身离去。
　
　　我躺下又毕上了眼……
　
　　清晨，痞子推醒我，说送我回去。我看了看眼袋熊肿的他，没有说话，跟着他走了出去，看到了睡在大厅的癞哥，睡着了还没满脸疲惫……
　
　　一路我们都没说话，走了一段，痞子问我，要不要吃早点？
　
　　不吃了，困得很！回家睡觉。我说，街上吵杂无比，买菜的，卖菜的，卖报子的，买包子的，七八十年代的场景依然存在于21世纪，过时只不过是过了又开始时髦。
　
　　你的生活就那样？我说。
　
　　妈的，老子知道让你知道了你会瞧不起我，张杰你如果没读大学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不要在老子面前装高尚。他转身和我吼道。
　
　　老子知道自己烂。我冷笑的说。
　
　　杰，我……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打断痞子的话。到家后，父母还没起床，我不想吵醒他们坐在家门看着痞子的车消失在视线，他开始他又一天的生活，我也一样。每个人在同一片天下拥有各自的天。我没读大学还不是和他一样，他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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