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六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 情事知多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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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妓女。她看着我很直接地说，让我从床上也直直地坐起来惊愕地看着她。
　
　　妓女这个词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也不止一次在红灯区下见到一群叼着烟把自己涂得万紫千红穿得破绽百出的女人，可是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她，而且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同床共枕许多时。我感觉有一种耻辱的东西进入我的大脑。我知道我不应该有这样想法，记得癞哥曾经不止一次的和我说妓女也是一种职业，也是人啊！可是我压制不住心中的这个想法，犹如我压制不住我的血液的流动。
　
　　你说什么？我冷冷地问他。
　
　　老子是妓女，行了吧？她趴在床上嚎头大哭了起来。我无所适从地看着她，自顾地抽烟。窗外有汽车疾驰而过，我感觉我现在甚至有勇气站在其中，犹如那个高中同学从桥上跳下去一样决绝。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可是我真的已经和妓女没有什么分别啊？她满脸泪水地看着我哭道，我不理会她。
　
　　我十七岁就和他一起出来了，当别人还沉浸在自己的花季年龄的时候我的花已经开始枯萎了。他说带我出来看世界，给我世界上最美好的，因为我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了。谁知道他妈的竟然逼着我去酒店坐台，我不去他就打我，威胁我说要对我家里不利，我不得不做。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她满脸泪水地拉这我的衣服说。我推开她
　
　　他是谁？我咆哮道。
　
　　我的男朋友。她说。
　
　　老子现在是你男朋友，难道是我？我吼道。
　
　　就那个贱人，带我出来的那个贱人。她悲伤的哭泣着，看着瘦弱的她，犹如东风里的落叶一样飘摇，我知道我心还是怜惜她的，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刚读高中的学生，什么都不知道，一味只知道好玩，新鲜，刺激。他是我们那的一个混混，总来我们学校鬼混，捣乱，他就在那个时候见到了我，然后追求我。他总带我去些我以前从来不曾去的地方，酒吧，迪厅，看明星的演唱会，我发觉我和他在一起好开心，没有升学的压力，没有学习的烦劳，有的就是什么也不想的开怀。那个时候我觉得他也并不是人们口中的那么坏。和他一起好像就生活在梦中一样。她擦掉眼泪说，嘴角还带有一丝的苦笑，不知道是对那段生活的怀恋还是对自己无知的忏悔。
　
　　后来我背着我的父母和他一起去了上海，那个我曾经听说可是望见海的那面的城市。刚到的时候他带我到处玩，让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丰富多彩，绚丽多姿。妈的全部是放屁，你看城市的边边角角有哪一样是不需要钱的，就连上个厕所都要付钱。穷人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在黄浦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还差不多。城市就是给有钱人建的。她抽出一支烟，点燃，继续说。
　
　　后来他妈的和我说钱用完了，而且还没找到工作，而且房租没交，明天再不交就赶我们走。我说，那我们就回去吧，只要我们相爱在哪都一样。我还说我会陪你一起吃苦的。他说他不要，他一定要在这个城市上立足，一定要让我过上上流的生活。上流的生活是需要用下流的手段得来的。不过他也的确做到了，永远在上海的大牢里面不用出来了。她冷冷地说。
　
　　我看着一脸痛苦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跪在我面前和我说现在只有我能解救我们，能帮助我们度过难关。他说我只要出外面做一次就好了，等他找到工作一切就好办了。当时我真的是傻，他一无是处怎么可能找到什么工作？而且是上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也算了，谁叫我是个猪呢？我信了他，我开始到酒店坐台。可是不是一次，我一坐就是一年，我安慰自己说，至少他是爱我的。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爱自己更重要呢？我是不是很傻，她看着我问？
　
　　接着我！我没有回答她。
　
　　我发现他根本没有要找工作的意思，整天在家里等我拿钱给他。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找事做，他刚开始还一直敷衍我。后来干脆理都不理我，心情好的时候就给我买裙子，买衣服，不好的时候就把我一顿暴打，然后关在厕所里面，关一夜，第二天又燃煤个化妆去上班。她又流泪了，我递给她纸巾。
　
　　谢谢。她接过来说。
　
　　后面的事情我现在都不敢想，一想起来我就感觉好像在做噩梦。她哽咽地说。他开始带女人回家，而且公然和那女人在我面前做，有时候还带好几个。她们说，你不怕你女朋友不开心啊？女朋友，也就是一只鸡！他笑着说，我高兴怎么样。鸡，我在他眼中原来只是一只鸡，别人则呢吗我不要紧，他也这么说我，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他。
　
　　王八蛋。我骂道。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真的好没用。我又不敢回家，我怕他对我家里人怎么样，他说只要我敢跑，我就让你家里人不好过。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流着泪说。
　
　　到床上来吧，下面冷。我把她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她拨开头发给我看她的伤口，那是一道有中指那么长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只是那些死肉让人触目惊心，好像当年的那幕重演。我不忍心的揽她入怀。
　
　　可是后来一段时间他基本不管我了，不向我要钱，不管我去不去做，有时候甚至还会给我点钱。他说你赚点钱就滚回家去吧，老子有钱了，不管你了，不知道是你前世积福还是我为死后积德。我起初不知道怎么了，他怎么可能有钱？后来我发现了他藏在床底下的海洛英我才知道出了什么事，再然后警察来了，大概他到今天都不知道谁出卖了他，没错是我做的，我恨不得他死。她狠狠地说。
　
　　可是只有一个无期徒刑，那也罢了，也够他受的了。再后来我就到了这，然后又遇到了你。她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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