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五章 世事漫随流水 算来一梦浮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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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选择了错误的路程，所以到了这里，然而行程将半，而目的依然犹如酱瓣一样混沌。我有时候甚至厌倦了继续走完它，我怕到时候我真的即将什么也不是，犹如一个笑话中老师不是个东西一样。有人说世人愚钝，可是现在只要是人就愚钝，唯独诗人愚蠢。
　
　　第三个五天
　
　　静给我发短信说她进医院了，我赶紧给她电话，她按掉说，没事。我回了个“哦”。没事能进医院？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打了过去，她还是按掉。
　
　　你再不接电话我生气了。我发短信告诉她。过了会我再次拨通，接了。
　
　　喂，谁呀？找静玲的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普通话极不标准，甚至有点恶心。
　
　　恩，你是？我问到。
　
　　来来，静玲，找你的！然后听到了拖鞋叭啦叭啦的声音，她刚上厕所去了。他又拿回来说。
　
　　喂？熟悉的声音，只是多了少许的沙哑。
　
　　刚才那谁？我大声吼道。
　
　　一个叔叔。她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叔叔在那而且大年初一送你去医院？我厉声喝道，是不是那个男人？
　
　　什么那个男人？
　
　　你还和我装是不是？
　
　　你别问了好不好，我的事不要你管！她哭着挂了电话。过了会我的电话响了，她打过来的。喂！我没好气的说，你不用解释，别人有钱嘛，可以给你幸福，你之前说给你妈看病，那现在看什么？难道你妈又活过来了？而且得了癌症？
　
　　喂，那个谁，我说你刚对静玲说了什么？她很不开心。妈的，那个贱男人。
　
　　老子说了什么关你屁事。我骂道。
　
　　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静玲最近身体不好，以后少打电话来骚扰她。
　
　　你他妈滚不滚开点，我和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
　
　　你再骂看看？他吼道。
　
　　操你妈。怎么样？
　
　　你信不信……
　
　　别吵了，你们让我静一下好不好！静哭着喊道，虽然没对着话筒，可是我还是感觉到她喊出话来时候吃力，和绝望。我按掉电话，猛然之间我感觉我没有任何感觉，躺到床上半天喘不过气来，没有了伤心，没有了气愤，当然更没有喜悦，只是一直僵持着自己。好像和另一个自己对话，忘却了曾经种种。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是我一直傻，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坚持己见，以为她对我还有一丝的温存和爱恋。我无力地看着白色的墙，头晕目眩，直到妈敲开我的房门。
　
　　什么事情？我背对着妈问。没有察觉他身后的马小欣的爸爸。
　
　　你同学的爸爸找你。妈说。
　
　　谁？我躺在床上问。
　
　　马小欣。
　
　　什么？我从床上弹起来问，他找我干什么？我心想我对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也就接了下吻，而且她自愿，再说也用不着老爸大年初一登门拜访啊。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你好，我是马小欣爸爸。他像幽灵一样从妈的身后钻了出来，个子矮小，神情暗淡，头发杂乱无章，犹如一根根染黑浓缩的油条，和以前我所见的那个西装笔挺的他判若两人。今天大年初一本来不应该来打扰，可是……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不能自已。
　
　　没事，您坐下了来再说。我扶他坐下，妈给他倒了杯水，热气腾腾，可是片刻就凝结，犹如女孩脸庞的泪，晶莹。
　
　　小欣她快不行了，她让我来找你，她想见见你。他抹着眼泪说。
　
　　怎么可能，我还记得不久前她还活蹦乱跳的，不知道多机灵。我感觉我的心脏犹如急行的汽车遇到障碍，噶然而止，顿时脸色灰白，妈也震惊得颤抖。
　
　　恩，这孩子一直有问题，只是自己没在意。都怪我们，是我们对他关心不够，要是早点发现这个病就不至于……泪水，哽咽让他无法继续的话语，他的语言只能和花雨一样零碎的洒落下来。人生的三大悲惨事情，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我不知道他少年有没有丧父，可是他即将面对丧子之痛，这个痛让曾经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忘记了尊严和外表，忘记了坚强和骨气，肆意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让人爱怜。
　
　　她现在在哪？我哭着问。
　
　　在家，医生已经放弃治疗了。胃癌。我听完后犹如雷击，连续趔趄了好几下。
　
　　没事吧？妈走过来扶住我。多好的一个女孩！妈叹息地说。在我的印象中妈好像从不认识她，可是死亡让她悲悯和怜爱。就算是棋逢敌手，血海深仇，也在呼吸停止的时候弃之如屡。
　
　　走，赶紧走。我喘息着拉起他爸说，跟着他爸上了去她家车。在车上他爸爸擦干眼泪反过来安慰我，没事，没事！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其实在自我安慰，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他而已。
　
　　车到了南昌，凌晨。我们在车尾，有一群四川人下去小便，我跟着下去透气，依然小雨纷纷，我想此刻的小欣应该开始了她的另一个重生又或者依然安静的躺在那个角落，等待时间的风化。然后看到男的一个个架着机关枪，女的露出黑黑的屁股，耻辱，害羞好像从来没有形成过概念，在这个晨曦将至的夜晚一切都不在重要。
　
　　短暂的歇息，旅途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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