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四章 金剑已沉埋 壮气蒿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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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完我的稿件都夸我高见，说没有选错人，正适合他们的曲风，而且歌词很有深度。我奇怪地问他们深度在哪里？和白居易的诗一样浅显易懂，反映现实，总之一个字，好，非常好。
　
　　怎么说了四个字了？我问。
　
　　语句太简短了不能反映我内心的情绪，你知道不？这情绪不表达出来就好像大便在腹一样，难受得慌！他们其中一个说。
　
　　既然浅显易懂还叫有深度？我就奇怪了。
　
　　操，就不能有点有深度的比喻？张萌说。
　
　　深度，我们乐队一定要有深度。他们附和着。
　
　　我没有闲心听他们这些废话，深度不要紧，最好不要把自己给超度了，在收到50块的酬劳，我就第一时间离开了他们那间出租的地下室。然后他们开始准备下午举行他们的校园首演。我纳闷了这曲都谱好了吗？人家都是一年或者几年才写出一张专集，按照他们这速度一个月不到就可以出一张，我满心以为中国乐坛有希望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后来才知道饶舌是不需要曲调的，念得快就行，越是别人听不懂就越受欢迎。
　
　　为啥？有深度。
　
　　第二天张萌垂头丧气地告诉我，那首主题曲别学校给禁唱了。因为里面有大量对学校和老师暗讽的句子，碰巧被他们的对手乐队给听到了，报告给了学校文艺部，然后文艺部下达通知给禁了，不然把乐队也给禁了，十八禁。
　
　　操，你们唱你们的怎么让人家给听到了？他们不用演出？
　
　　我们其中一个傻X说想红就和他们对着干，然后就在他们台的对面搭了个台然后打对台，不想他们的观众都被我们吸引过来了。
　
　　恩，那说明你们乐队有实力。
　
　　屁的实力，也就乐器好点，他们的吉他贝斯动不动就没声音了，鼓偶尔还会被敲破，你说他们这样还搞什么乐队？明显地想搞女人嘛！
　
　　恩，那是他们的不对，你这色狼想吃羊也得披个羊皮不是？人家刀郎不是说了吗？要做一只披着养皮的狼？其实也不怪他们，谁叫我们邓爷爷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呢？这个贫富差距我们还是能感理解的。
　
　　要是中国所有有钱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咱们穷人就不会被欺负了。
　
　　他们觉得我们让他们很面子，就跑过来闹场，最后大家不欢而散，演唱会都没办下去，不过名声有了。
　
　　那不就得了，出名了就行，不管有什么方法，现在这样的人多的是。
　
　　关键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歌词被他们给弄去了，然后就这样了。
　
　　你们演出还带歌词干什么？
　
　　你的歌词也不怕长，写了那些字，咱们记得住？
　
　　不然咱们能值那么钱呢？
　
　　那倒也是。
　
　　我的歌词里面有对母亲的忏悔的句子啊，这和港产黑色会片进大陆要加警察戏一样，应该可以播放了吧？
　
　　不行，因为那部长是男的，你表达对父亲的忏悔还差不多。张萌若有所思的说。
　
　　为了他们的乐队，不得不牺牲我的作品，我倒没什么，因为作出来的东西一般没什么品位，无意之作才能流芳百世。
　
　　接下来的日子就只剩下考试了，就好像之前我说的，我等待的一直不曾出现，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更别提了。那我干什么了？一日三餐，一天两觉，两天一澡，三天洗一次衣服我还能做了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做，真的，假不了！
　
　　8
　
　　考试隔三差五的进行着，然后又突如其来地结束了。当所有人都退离那里，我体会不到丁点的学习气氛和空气分子，犹如学校食堂的宫保鸡丁一样，寥寥无几的背影和学校外面的觥筹交错呈现出鲜明的对比。留下来的只有一天按部就班打扫的校工。期间在我起床风尘仆仆的赶赴考场的时候，却一直没有遇到打着油纸伞问我要不要躲雨的多情女孩，最后才恍然原来我不是赴京赶考，谁愿意等你这个没有希望的穷书生？
　
　　我退了房子收拾好东西，多余的搬到了学校，买好火车票准备回家了。这几天学校的人出奇的少，可也不觉得有多么的宁静，这一直喧嚣的地方虽然突然平静下来，却挥不去他的本质和内涵。走的那天告别多日的阳光终于回来了，我没有什么行李，一个背包解决了一切。
　
　　走出校门的时候见到了静，抱着一整箱的泡面站在学校外面的马路对面等红灯，左顾右盼，可是虽然没有车还是不敢迈出脚跑过来。我跑过去叫她，她好像忘记说过不再理睬我的话，望着我傻笑。
　
　　买这么对泡面干什么呢？你回家好像不需要那么多吧。我说。
　
　　不呢，我今年不回家呀，就在学校过年，回家也……她说了一半又不说话了。我才恍然她的家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家，一个不知道自己扮演什么角色的家，一个无形无实的地方。我为自己那样的态度对她感觉到羞愧和幼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行为方式，我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生活愤怒呢？就算她不那样我能做些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
　
　　静，对不起。我看着她说。
　
　　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呢！不过感觉还蛮好的。我不知道她是说对我的称呼感觉好还是独自一个人在学校感觉好，可是两者都让我无法承受。
　
　　你今天回家啊？什么时候的火车呢？她问哦。
　
　　下午的，我扬了扬手里的车票，我送你回宿舍吧。我说着牵起她的手准备拉她过去。
　
　　还没到红灯呢，等等吧。她说。
　
　　到红灯那还得了，那我不是没机会了，就是要乘着最后几秒的绿灯挽回过来。我说。她知道我的话带有其他的意思，也不反抗跟着我跑了过去。
　
　　到女生楼下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冲着我叫，嗓门大得出奇，犹如晴空霹雳火山喷发。我正准备骂是哪个小王八羔子这么没有社会公德的时候看见是女生宿舍的管理员正叉着腰望着我笑。
　
　　小伙子，还不回家？她乐哈哈地说。
　
　　准备回去呢！您什么时候回呢？
　
　　你们不回我怎么能回呢？我们的任务就是服务你们啊，哪有客人不走服务员先走的道理你说是不？她笑着说。静疑惑地看着我，她大概也奇怪我怎么会认识管理员，而且还是女生宿舍的。
　
　　那到是，可是我觉得吧，您这工作是折磨学生呢？进个女生宿舍都不行。
　
　　想不到你这孩子还蛮记仇呢？上次没放你进去你到现在还记得。
　
　　也不是我小气，那天您毁了我的终身幸福您知道不？
　
　　我看不见得，你身边地这个女生这么漂亮，难道比上次的那个差了？
　
　　嗨，哪有您漂亮呢？身材又苗条了，而且皱纹也隐行了，真是越活越年轻，朝气蓬勃应该用在您身上才对。
　
　　那可不是？和你们学生一起生活总得保持个年轻的心吧。来都来了不上去坐坐？
　
　　啊？做做？
　
　　你瞧你这孩子的思想，我说女朋友都送到门前了，不上楼坐会？看你想到哪去了！
　
　　您能允许吗？
　
　　现在都放假了，里面也没什么人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出去不乱说就好了。不然你这孩子还得恨我一辈子！
　
　　哪能呢？关键是现在不是包办婚姻啊，父母同意了还不知道别人女孩同不同意。我说着看了看静。
　
　　她拉了拉我的手，低头不语。
　
　　哈哈哈哈，小女孩害羞呢？我可说了，不许乱来！
　
　　有您在我哪敢乱呢？乱也得关上门不是。我拉着静的手坐电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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