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四章 金剑已沉埋 壮气蒿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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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风特别大，所以我一直搂着静走。当我们矗身在那一堆堆来回急走的情侣当中的时候我真的还以为回到了以前，回到了属于我们的三月和九月，那个阳光普照的下午我们慵懒地躺在草地上相依相偎的温暖，我擦干她泪水时候她的破涕为笑，可是一阵阵的寒风无疑让我的幻影化作泡影。我突然才明白所谓的幸福就是犹如枯燥会议的时候甜美的回忆和彼此的会意一笑。可是现在的我还有些什么呢？看着腋下安静依偎的她我知道已经不能再意味些什么了。我甚至想到了满脸横肉的暴发户在她身体上揉捏的样子，可是我无能为力，犹如一个赌徒卖掉了自己的妻小。当看到他天真无邪的样子的时候又感到恶心。这是一桩怜悯的罪。
　
　　人都说站着的树躺下的女人，可新校区里面站着的树犹如站着的女人一样没有作用，风没有丝毫被阻挡的势头。我搂着她快速的来到外面的餐馆，里面稍微暖和了点，问她吃不吃，她说他从来不吃晚饭，就好像现在的小孩子从来不吃完饭一样，不过是两种极端。我一想也对，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只会偶尔陪我出来消夜，从来没有和我一起共度晚餐的经历。我一想完了，要是谁娶了她做老婆可完了，辛苦工作一天晚饭都捞不到一顿。
　
　　为什么不吃呢？我还是耐不住问了问。
　
　　怕长胖呗！她笑着说。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女生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明明胖得跟什么似的还是对食物毫无顾及，一天三四顿饭不说还零食不离手，就是上课的时候都忍不住时不时的往嘴里塞几片薯片什么的。苗条的又拼命的减肥，不知道还能减什么，犹如一无所有的人倾家荡产地赌博一样。两极分化的来源这里给出了最完备的解释。
　
　　你怕？你这个身材如果从背面看还以为你没有半点神采呢，赶紧吃点吧！不然风把你吹走了我可抓不住你，而且还有大把的体力劳动在等着你呢。我说。
　
　　不啦，我不饿，看你吃就好了！她笑嘻嘻地看着我。本来准备大吃一顿的只能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她回到我的房间。
　
　　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我做事情，只要旁边有人我做什么什么不准，干什么什么不顺心。小时候老师叫我去黑板上做题目我没一次做对的，可是我能在奥赛中夺得耀眼的名次，搞得老师以为我抄袭，最后只得把我一个人关在教室做完了一张卷子当场批阅后才肯定我的能力。这段往事我记忆犹新，永生难忘，因为那次是我第一次晚回家，而且被我爸打地屁股开了花，他以为我早恋送哪个女生回家了。就算去厕所小便也要躲大大便池中一个人解决。所以她不吃我怎么能吃得下呢？还搞得她好好的感动了一把，我也稍微的得意了一回。
　
　　回到房间里她就忙开了，扫地，铺床，洗衣服，让我的房间好好的翻新了一下。可是同时也指责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应该做做那也要搞一搞，记得这记得那，女人，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那么多的内容和情绪。我难得听她唠叨，戴上耳机玩起游戏来。
　
　　恩，怎么这还有一个箱子呢？不知道静什么时候从床底下拖出张琦的那个箱子站到我的面前，箱子裂开露出张琦的内衣，让我颇为尴尬。
　
　　我拿下耳机看她，什么事？我故意问。
　
　　这个箱子是你的吗？
　
　　恩，怎么了？我放下耳机说。
　
　　可是，可是怎么里面都是女人的衣服和日用品？她质问我。
　
　　我女朋友的。
　
　　你女朋友的？原来你在外面住是为了……她的眼光尽是鄙夷。
　
　　关你什么事？谁让你打开来看的。我一把夺过箱子，然后把它扔到床底下。不要乱翻我的东西知道么？我生气地吼道。
　
　　看一下怎么了？人家也是不小心看到的呀？那么生气干什么？她撇着嘴说。
　
　　我就是生气怎么了？我是有女人又怎么样？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我说。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原来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没有原谅我。今天你见我我还以为……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原谅你？拜托，你当我是什么东西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给我的我一直记在这里。我指了指心大声说。
　
　　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那种情况我能怎么办？我能依靠你吗？我能什么都不多吗？
　
　　恩，恩，你做得对，而且做的那么漂亮那么欢？女不淫，男不荡。　
　
　　张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
　
　　你什么你。爱听不听。我就这样的人，你又不是才知道？
　
　　张杰，你这个大混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静哭着跑了出去，我没有拉住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然后倒在床上，耳机中还响着未放完的歌曲，门依然还在晃动。偶尔有准夫妻自习回来，准备开始下一轮的互相“学习”。
　
　　6
　
　　现在都不了解为什么我会对静发那么大的脾气，好像一切不可预料的发生了，又不可挽回的过去了，最后不可琢磨的沉寂在了冷漠中。在想到张琦的那一刹那我的理智就开始不能自理了，但是我知道那是我心里最清楚的想法和愤怒，那一直存在于我心中抹不去敢不走，在睡眠浅时让我突然惊醒的根源和病根。心中幻影无数，犹如车站里面迎接亲人归来的人群，但就是找不到那个属于自己迎接自己的人。这一夜我睡得特别沉，和溺水的人沉落水地时刻对死亡的坦然态度一样，没有梦到任何人。出现的景遇是满地的白花和绿草，还有微风。为什么每次我的生命中都是伤痕和沟壑？一个个来了又去，去了又想来。难道我是公共厕所？
　
　　没有了静的日子开始平静。
　
　　听张萌说他现在正在和别人一起组建乐队，用自己的手和昂贵的器械在构画自己真正的人生，乐器已经购买完毕了，花了将近5万块，五个人为了防止万一一人一万。这些数字字出现过在我的数学作业上，长这么大我还没拿过一万块钱。
　
　　我说既然花了这么大的本金就好点搞，说不定到时候和五月天一样扬名海内外，没人不知道你们六月天，还有大量的女生任你泡。他说前面那个目的对他们来说和墓地一样，时候还早，没想过，大家都是奔着后面那个动机有了组建乐队的动机。有钱和没钱的人的区别是前者可以帮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显示出来而后者只能是想想而已，愉悦一下就没事了。以一个音乐系的人为中心组建的，在我看来张萌他们几个就是可有可无的。
　
　　队名取好没？我问。
　
　　还没呢，这不正打算来麻烦你给取一个吗？他说。
　
　　就六月天啦，刚不是和你说了吗？
　
　　那叫个什么烂鸡ba名字呢？要本着给自己儿子取名字的态度来构思这个名字，一定要一炮而红。
　
　　我没孩子所以那个态度我没有，我能取什么名字呢，你自己好好想想。
　
　　文学青年都想不出来那我们哪有办法？
　
　　瞎说个什么呢？谁是文学青年了。
　
　　嗨嗨嗨，又和我装了是吧？你那小说是怎么回事？我们商量了不光取名字，我们乐队打算走原创路线，以后的词就都靠你了。就算我们不能成功把你成就成林夕也不错呀！他得意地说。我就纳闷了，眼下这原创音乐怎么和大便一样呢？原创的确是原创，可又有什么用呢？要意义没意义，要深度没深度，要旋律没旋律。
　
　　你得了吧，我还不想成为同性恋，不过林夕的歌词的确没话说。我说。
　
　　好了，你赶快想想，准备明天正式成立，还写一首匹配名字的词，风格么，时下流行的HIP-POP路线，带点摇滚。最后强调一下，都是有稿费的哦。
　
　　挂了电话我感叹这个电话没白打，虽然都是废话，可是至少还有一句话有用。一听说有稿费就正儿八经的开始考虑起来，一连换了几十个名字还是觉得和夏天的暑气一样不合人意。那几十个中说老师话我最喜欢十月天，十月怀胎预示着新的生命，可是考虑到他们实力有限夭折的可能性几乎为百分之百，所以还是痛下狠心给否决了。正没有主意的时候一眼瞥见桌子上刚从图书馆借来的《狼图腾》，决定把名字定为狼图腾，一来符合他们的狼性动机，二来容易打出名气，在那么多校园乐队中站稳阵脚。并附带写出了队歌：
　
　　浪族
　
　　FUCKME！FUCKME！FUCKME！
　
　　YOUAREALLRUBBISH！
　
　　全部给我滚出去！
　
　　关上门，眼睛窥视镜子里的自己，
　
　　金毛耳洞首饰还有藏在角落的兴奋剂。
　
　　学校的退学通知剪碎的校服麻痹我的过去，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自己，
　
　　我问你，
　
　　这是我的重生还是葬礼！
　
　　妈的全部都是傻B，
　
　　可是面对这一切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是周杰伦所以我不能无与伦比，
　
　　毫无顾忌！
　
　　
　
　　旷课迟到早恋不是我的本意，
　
　　无聊的生活究竟怎么度过才算有意义。
　
　　我要的只是寻觅，
　
　　真的自己。
　
　　赶我走你们满心欢喜，
　
　　班级的荣誉年底的奖金让你们看到我侧面的自己，
　
　　这辛勤的园丁怎么和所谓的白衣天使一样不是个东西，
　
　　我只能对那阳痿的老男人说，有种你过来FUCKME！
　
　　
　
　　走出校园我身感轻松却又浑身无力，
　
　　一想十年我非但没有感情只有满心恨意！
　
　　周围鄙视的眼神飞溅的唾液还有他们低声卑劣的话语，
　
　　你们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我好我坏我饥我饱我生我死你们全当放个屁！
　
　　匆匆而过的脚步仿佛世界陷入了死寂，
　
　　《山村老尸》般诡异，
　
　　我无处可依，
　
　　落单的候鸟似的流浪在异地！
　
　　
　
　　霓虹灯下的蛇腰少女无不对我说，小弟
　
　　COMEHEREBABY！
　
　　走进去，
　
　　浓烈的香水疯狂的DJ酒水刺鼻还有万千佳丽，
　
　　一群男人女人用肉体后嘶吼诉说着活着的含义。
　
　　三个脱衣舞女充满了活力而又SEXY，
　
　　人人都说他们长得太像台湾的偶像团体，
　
　　名字叫做SHE。
　
　　
　
　　夜深人静后回到狼籍的家里，
　
　　灯光下的母亲孤独的坐在角落里。
　
　　流着泪水却没有把我批，
　
　　她说，
　
　　孩子，没关系，
　
　　争口气也不能急功近利，
　
　　这个世界只有你肯努力，
　
　　虚伪肮脏也有你的领地。
　
　　
　
　　我曲解她的本意，
　
　　依然我行我素的放纵自己。
　
　　流连于成年人的角落抚摸不同人冰冷的身体，
　
　　终于有一天我被带到离家之外的千里。
　
　　剪掉头发换了衣服还要给精神肉体上的彻底洗礼，
　
　　卧薪尝胆后干出一番大的业绩，
　
　　大不了十八年后好汉还是自己。
　
　　没想到你会突然死去，
　
　　在你弥留之迹，
　
　　我却离开了你，
　
　　望着窗外思恋故里想起已经变色的自己！
　
　　二十年的光景就这么随风而去，
　
　　在你有生之年没有好好照顾你，
　
　　千言万语，
　
　　妈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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