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三章 闲梦远 南国正清秋 5

　

　　7
　
　　对于那场突如其来如果可以叫做爱情的感情让我还真的有点手足无措，当结束后才恍然它曾经真真切切的发生过。好像三月的春雪一样，一下子来了，一下子又走了，留下死伤大片的庄稼，农民伯伯不得不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感叹说，这蠢雪，还真有两下子。
　
　　“十一”的时候夏雨就邀请我武汉玩，可是那次定好的火车票让我给睡误点了，也就没去。前几天他又叫我去，不过不是如他所说坐飞机飞去的，因为说没坐过飞机，没钱而自己又爱面子。夏雨要求我做飞机去的时候我说自己晕机。这是借口，任何一个只要说得上是男人的谁会晕鸡呢？更别提晕机了，就那几个小时，再晕也一挺就过来，只是囊中羞涩而已，外面的房租就占据了我生活费的一大半去了，还时常出去喝酒，妈的张萌老醉，一醉我就得付钱。
　
　　一天一夜的火车硬座，尽管自己的屁股面积很大，可是还是难以逃脱走下车时候麻木的命运。让我欣慰的是下车以后在和夏雨天翻地覆的瞎扯后渐渐恢复了知觉，他还担心是压断了哪根神经呢。车内人挤人，就算是再陌生的身体也有了足够的理由靠在一起，中国人发达了，黄金周又可以让国家日进斗金了，这一元旦都人流如洪流。我向夏雨感叹。让我很不爽的是到武汉的时候还真下雨了，我责怪夏雨的名字不好，不远千里来这里竟然以雨相待，今天晚上一定不吃鱼了。
　
　　夏雨说，我名字怎么不好了，明星的名字呢！说话的时候带有无尽的自豪感，好像那个明星夏雨是自己的儿子或者自己是他的儿子。
　
　　那你为什么不叫下蛋了，那些老婆婆整天嘀咕着自己的鸡多下几个蛋，一来为人民服了务，二来比夏雨的名字更加源远流长，更加有知名度。我说。
　
　　叫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叫下蛋，多难听啊？夏雨埋怨地说。
　
　　那干脆就叫下贱算了！我笑道。
　
　　汗，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文明了，南方物质方面先富起来，这精神文明建设什么时候才能上去啊！夏雨故作忧虑地说。
　
　　武昌的街道除了郊区的干燥干净点，市区集水一大片不说，上面还漂浮着降解快餐盒，易拉罐，塑料袋，最要命的是还有或大或小的油渍，好像太平洋的油船翻了似的。商店里面喧闹不断，街道上人行色匆匆，言语甚少。还是汉口好，繁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这也是他是武汉中心的原因。以前最喜欢的是汉口江滩，免费，体育设施齐全，露天电影，晚上的时候江风习习，城市的下层人群都爱上来。记得一次坐车通过长江大桥，看着底下的渔火和或近或远的汽笛声，仿佛讲过一段漫长的阳间道路，可是时间短缺，稍瞬即逝。汉阳就差多了，和农村差不多，不过据说快建立起来了，之坐车去过。
　
　　我跟着夏雨上了一公交，他们的学校在郊区，还得坐一个小时的车才能到。看着这糟糕的天气想起夏雨依然在火车站外等三个多小时有种莫名的感动。车终于摇晃的上路了，车内的喧闹让人无法听清到什么站点了，判断是否该下车了。这点他非常佩服那些大型比赛和演唱会的音箱设备，再大的呼喊也压制不住音箱里的音响。
　
　　我问夏雨，我们怎么才知道有没有到站呢？
　
　　别担心，没人站的时候我们就快到站了。
　
　　什么意思？
　
　　车到终点了我们还没到呢，然后还得走一段路程。夏雨不好意思地说，可给我的感觉是感动的。
　
　　下车后已经漆黑一片了，这里不是市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农户家依稀的灯光，或者偶尔的的士飞过。手机的信息响起，翻开来看是武汉市欢迎短信，看似温情的短信实则毫无感情可言，不仅冰而且冷。
　
　　在夏雨学校外的小馆子花了不到二十块钱吃了一大顿饭，不仅饱而且吃得好，吃饭的两点要求全部达到了，然后就早早的睡了。夏雨让出床位给他，自己跑到网吧过了一夜，其实也不是让，因为看到他的床位就知道这里睡人的次数不多，上面的杂物堆积不说如山，如坟还是可以的。大学都是一样的吵闹，不过陌生的到来让我很惬意，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气又突然晴朗了，雨后的晴天和酒醉后的人一样，倍儿精神，太阳不亚于南方，显露出了火城的本色。
　
　　8
　
　　晚上吃饭的时候多了一个人，和夏雨一个学校的女生，叫张灵，也是我以前的同学，和夏雨考入了同一所学校，对于这些都是我现在才知道。也只有当她出现时才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分开就什么都忘记了，好像被隐藏的文档一样，不可直接窥视。大家一起说着以前的同学，老师，或者早已封存的往事，其实也就张灵一个人在说，我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女生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以前的事情，夏雨偶尔会插嘴，而我根本是一言不语，只有当讲到自己记得时候才会微微笑一下，其他时候都是缄默，或者用筷子挑拣着菜，又或者喝一口啤酒。
　
　　饭局一直延续到老板自己都忙完了开始收拾桌子自己吃饭时才结束。人们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有时间说说话，即使是平时不怎么熟悉的人。古人说，寝不言，食不语，现在人则是不食无语，那么我们的时间又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说呢？
　
　　张灵要求我陪自己走走，夏雨则是再次进入网吧，进入他的游戏世界。张灵问，你玩游戏吗？
　
　　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我想我在玩。我笑着说。
　
　　咯咯，你越来越有深度了哦。张灵说。
　
　　可是没有高度啊！我感叹得说，我一直苦恼自己不到一米七的个头，都说男生不到一米七是半个残废，以前不怎么觉得，可往人群一站就有种五星级的自卑感。男生没有个头就像没有头脑一样容易被人看不起。
　
　　马小欣的学校也在附近呢？要不要去找她？她突然和我说。恩？她不是到我的学校去了吗？
　
　　她没考上你不知道吗？就来这一所不怎么好的大学。不过按他的分数本可以填一个很不错的学校的。她说她不后悔，至少她为她的幸福争取过。而且这样也好，不用去打扰你的生活。她平静地和我说。我的心却波澜起伏，就我这样一个烂人，却还有一个女生这样为了我默默的付出，一再放下自己的矜持，一再的毫无怨言，而我却一再的伤害她。我的心毒发一样的痛，箭刺一样的伤。
　
　　步行街一路上灯火辉煌，构建出了郊区自己的天堂，各大连锁店也开到了这里，做到了只要人们有需要我们就去哪里，其敬业精神可见一斑。我到处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城市都是那样，灯红酒绿，叶绿花红，住着一群不怎么诚实的人，整天忙忙碌碌，从上班就盼着下班，工作开始就期盼着退休。又转眼看了看身边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女生，如今都已经亭亭玉立了，真是有吾家有女初长成感觉。我问自己曾经的往事自己还记得多少？寥寥无几。过去的人现在留在自己身边的又有多少呢？屈指可数。只是当提起的时候有印象，然后只有了影像，最后无影无踪了。
　
　　两人时不时对望一下，可无话可说，开始局促起来。一群人侃侃而谈，两群人砍砍而谈，一个人自言自语，两人缄默不语。
　
　　为什么来武汉呢？张灵问。
　
　　没地方可去就来了。我说。然后又不说话。沉默是推进事物前进的源动力。张灵，我想见见小欣。
　
　　恩，那我去叫她好吗？
　
　　不用了，你给我她的电话，然后带我到她的学校就可以了。
　
　　恩。她带着我没走多远就到了他们的学校，不是不好，是很烂的一所学校，连学校的大门都和农家的菜园一样，校牌还是木板做的，据说是新校区，老校区怎么样就可想而知了。她带我过去后就自己回学校了。
　
　　喂，哪位？还是那么调皮的语调。
　
　　嘿嘿，连我都不知道啦？
　
　　哈哈，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呢？本小姐没工夫理会闲人的哦？还不自报家名我可要挂电话啦！
　
　　哦哦，那你猜猜？
　
　　1，2……
　
　　好啦，好啦，张杰。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我来武汉了，武汉那么多同学随便找一个就知道你电话啦！
　
　　啊哈？你怎么来武汉啦？你不上课吗？你请假没有呢？还是你们放假了呢？不过这好像不可能，没那么早放假的。
　
　　傻瓜，你自己和自己说话都说地那么欢啊？我的电话可是漫游呢！
　
　　那，那我给你打过去。她说着就要挂电话。
　
　　不用啦，我在你们学校大门前，你来找我。
　
　　可是我还没打扮呢，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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