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三章 闲梦远 南国正清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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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胜了，彻底的。从开始读书开始我就没有胜过老师，不管我以前是对是错，是好是坏，只要我顶嘴我都是错和坏。可是我付出的代价却是沉重的，我一个月的复习和报考费用都化为了乌有，可是我能后悔吗？能选择吗？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满身是水，我从小就没有打伞的习惯，致使我现在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讪，这直接导致我认识的人并不多。我换完衣服后张萌依然还在睡觉，可是我从他的睡觉表情完全看不到一点伤心的痕迹。
　
　　你回来了？考得怎么样？张萌一起来就问道。
　
　　你瞧瞧现在几点钟了。
　
　　九点半啊！怎么了？起来也不算迟啊？他看了看表莫名其妙地说。
　
　　考试八点半才开始。我说。
　
　　哦，那……他预言又止。我没有看他，继续在网上漫无目的的浏览，那些娱乐记者的八卦新闻依然没有任何创意，总是一些老梗在写来写去。看了一遍居然没有任何印象。然后失望的关掉网业。
　
　　他穿好衣服没有说什么就回学校去了，我一觉睡到下午，下午起来雨依然下个不停，可是不大，只是低缓的延续着。湿漉漉的街上鲜有人走动，我的卧室里面同样凄寒一片，楼道有人走动的声音，我以为是张琦回来了，期望地望这房门，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我才绝望的回头。音箱里面反复播放着蔡健雅的《跟你借的幸福》：
　
　　公园的椅子／零乱的影子／还给你你家的钥匙／不想听解释爱怎能解释／你我就到此为止
　
　　时间的杯子／满满的心事／爱一点一滴的流失／就算我固执／就算你坚持／这份爱也难挽回颓势
　
　　昨天／跟你借的幸福／抱歉我有不能还你的苦／看着爱在手心留的纹路／依旧是清清楚楚
　
　　昨天／跟你借的幸福／是今天以后的回顾／说忘记只是掩人耳目／我在人潮中渐渐失速
　
　　幸福？你能借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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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应该，也必须要找个女朋友了！”张萌扔掉手头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头对自己说。可以是因为年逾二十就算发生性关系也不会被告强奸或被指责了，应该则是出于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趋于完善有了需求和欲望到时间对外开战了，就犹如逐渐发展起来的红军队伍，是时候从背后走到正面战场。必须说明问题已经很严重了，迫在眉睫，因为大二还没女朋友实在是说不过去，自己不急旁人都开始着急了，家里人等着事业爱情双丰收，外人则开始怀疑你的性取向了。搞不好半夜还有知道自己底细的哥们电话骚扰了。
　
　　抬起头本想仰望一下悠远的蓝天，告诉自己胜利就在前方，无奈忘记自己现在处于侧面的派出所里面，天空已经被一层层的隔绝了，犹如老年人手绢里面的钱币，严严实实的不见天日。他不拘一格的把韩国人口中的化妆间台湾人眼里的卫生间中国农村人呼喊的茅厕改成了侧面的派出所。按他的说法是处于侧面的堆的不是垃圾就是做一些见不得人事情的人，而那些拿人民钱却只做些让人民痛心的事情的机关部门也就只配这个称呼，衰马配逊鞍嘛。历史的评判和群众的眼睛永远是公正的。
　
　　他只看见一块白色的塑料门挡在前面，岿然不动，好像人死了后医生给遮盖的白布一样让人恐惧，让他本来已经鼓足了的信心和决心犹如决堤河道里的水一下子全部倾泄出去了，里面所剩无几。原来人自己坚定起来的意志这么容易被外界摧毁，他看着厕所里那沾水渐熄的烟头身有感触地说。借口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只得又蹲下去，继续给自己鼓劲。可一想起又来了气……这是张萌向我表诉最终他决定交女朋友时候的场景。我笑得前扑后仰。他的动机还在下面。
　
　　那是英语口语课时间，大家都在和那个不知来自美国哪个州的洋妞说着翻译成中文小学三年级老师都不会问的问题，也不是人家没介绍，只是他不懂那个单词的意思罢了。咋一看去，左一句“what’s his？”，又一句“what’s your name？”牛得跟小布什正式向伊拉克开战一样，可翻译成中文就是“那是什么？”“你叫什么名字。”还美其名：接触美国文化。这不就是咱们上幼儿园的时候满脸雀斑的老阿姨问的问题吗？怎么到了大学还是同样的问题呢？更可悲的是怎么和文化挂上了勾呢？但考虑为什么的人肯定不多，不然为什么有些高知识分子回家后对着年迈的老妈大骂“son of a bitch！”也不肯翻译成中文来骂呢？学校永远也教不会人怎么去学孝。张萌愤愤地和我说。
　
　　这可以理解，美国人么！倒是那口语老师我想见识见识。我说。
　
　　你去上课就知道了呗。他说。这的确在我，我自从开学那些无聊而且无用的课我就一节都没上过，可是劫难重重，有几课老师已经声明我如果还不上课期末考试直接没有成绩。
　
　　这些逃往中国的外国人大都是些本国下等而向往上等社会的公民，可就那么点本事，那么点知识，那么点头脑，这个崇高的理想显然在那个竞争激烈科技发达人才济济的美国无疑和没有受精的花朵结出果实一样是无法实现的，只有在那些开着电脑公司却不懂电脑还嚷着要向“比尔盖茨向自己借钱”的目标奋进的国家才能实现，这大概是美国越来越强大的原因。我们不能否定其他国家的进步，但进步毕竟是微小的。一个外国的下等公民在我国享受上月收入上万的待遇，这是个什么社会？张萌痛心疾首的说，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个美国老师一点都不美，这样让他连上英语课最后的那么点激情都荡然无存了。
　
　　据说那天的口语项目是话剧表演，一群求知若渴的中国大学生在营造起来的生硬环境下用生硬的英语演两个相别已久的恋人重新见面的场面。看不出这洋妞还蛮喜欢偶像剧，张萌暗自笑道。演就有演吧，可张萌始终不能深情的表述出那句“baby，how much I miss you！”，这不得不导致那个洋妞一再喊“once again”，搞得他也不得不一直重复对着面前这个无胸而肚大，臀小而腿粗的女生说那句至今都保存完好的话，犹如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守护多年的贞操却被一猥亵的人给强奸了，越想越恶心，越想越气愤，这样张萌越是不能进入状态，美国老师也越来越着急，可看她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就可以看出她绝对有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决心。“once again！Think about your fist girlfriend，feeling，feeling！”她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不过还是努力仔细的引导着张萌，其敬业的程度是可以让些国内的老师看了汗颜的。给任何一个正常人不给他几脚才怪，这也不是说美国老师不正常，可起码不是那么正常！
　
　　“But so far，I not have any girl friend！”张萌无奈的说，不过为自己脱口而出的流利英语吓了一跳，原来我也有这水平？
　
　　“so weak！”美国老师脱口而出，好像吐出来的不是话语而是唾液，又刚好喷射到了张萌的脸上，弄得全班哄堂大笑。美国老师自己也捧腹不止，在他们眼中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还没谈过恋爱简直是一个人脱了上衣，大家看了看都以为是男生，脱了裤子后才发觉是个妙龄少女。犹如秋天的果树没开花，秋天的果树没结果一样不可思议，却不知道在人口众多的中国这一现象实在是寻常无比，无数为了事业而压抑感情的人正前赴后继的走向这条路，而且大义凛然。也难怪，一外国人怎么能明白计划生育的无奈和痛苦呢？美国老师最后决定放张萌一马，让他回了座位，以表示对一个她所见到的二十岁仍空乏其身的人的同情和哀悼。张萌也趁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下一对的时候灰溜溜的从后门跑了出来，到厕所抽了一支烟，好像此刻的烟不再是烟了，是那些嘲笑他的人，抽他们的人，所以这支烟抽得特别快，也特别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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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回过头来一想别人笑自己也是应该的，都二十有余了，除去在幼儿园牵小女生的手以外到现在还没碰过女生，前十八年为了圆父母的大学梦，一心扎在学习里，对自己喜欢的女生严重压抑对喜欢自己的则是置之不理，现在想起来犹如是刺进自己心脏的一把把刀，当时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仔细想起来犹如一把把的拔下，疼痛无比。到大学后准备认真的相处一个，认识，相处，了解，交往，实行一步一个脚印，构建自己完美的爱情，可其中的女生无不在相处阶段中挽着别人的肩膀走开了，张萌则沦陷为她们口中所说的最好的朋友了。爱情不在了至少友情还在嘛，张萌常这样安慰自己。可让他费解的是过不了多久友情也不知所踪了，真正的不了情，不了了之了。
　
　　一年后出现了千金散尽始终不复来的局面，张萌一直想不明白开学那么多女生，一年后单身的就那么少了呢？直到自己到了大二才明白，原来瓜分大一女生的不止大一男生，还有那么打着指导他们熟悉环境旗号的所谓学长们，他这才体会到旧中国知识分子的彷徨和鲁迅先生的呐喊，看着自己领土被瓜分感觉的确不那么好受。至于那些学姐们的去向就要问星期五晚上校门口一辆辆“宝马”“奔驰”的去向了，水土流失除了大水的冲刷外还有一些开垦植被以及挖土填房基的人。再说同宿舍的几个都附凤了，有个别兄弟攀龙都成功了，好像只剩下他了，突出的不是被人吹捧就是被人唾骂，而自己是后者。
　
　　回过头来想的事情好事都会变坏事，所以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往事不堪回首，人应该向前看。要找一个女朋友了，张萌坚定的走出了厕所，走了一半才发现忘记冲厕所了，又回过头去冲厕所。
　
　　我没有笑他，毕竟他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张萌，你妈可是要我好好照顾你的哦？我说，我可不能见你这么沉沦下去。
　
　　你现在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就是最大的照顾了。女人，我需要女人。他吼道。
　
　　我自己都还光棍一个呢？再怎么着，我也得先解决个人问题啊？
　
　　你宿舍的那个女孩呢？他问。
　
　　走了。我说。
　
　　走了？
　
　　恩，走了。我们也该走了，去吃饭。
　
　　去哪？他问，外面吗？
　
　　食堂。我坚定地说。自打这个学期以来我还没吃过食堂的饭呢！虽然滋味不好，可是有点想念了。这和跟女朋友买首饰一样，痛，并快乐着。我和张萌走出教室。这两节课都听他描述他的爱情观点和爱情原动力了，没听进去任何东西。进去的都走进了禁区，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取啊？
　
　　秋后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得发亮，其中所蕴涵的能量可想而知，如同谈虎会色变一样，让人会望而生畏。中午放学后的学生三五成群的成堆的奔向食堂，人类对食物的渴望竟然如此浓烈，犹如街边公共厕所的味道一样让人窒息。
　
　　车如箭飞，人如豹跑，好似发生了“911”重演，不过不同于那些漫无目的的逃串，他们的目的是明确的——食堂，可有当时那个场面那么乱，撞车接二连三，因为踩到脚比心跳的频率都高。看着身边踩着高跟旅游运动鞋套着T恤衬衫背心笼着裙子牛仔滑板匆匆而过的男生女生，我感叹说，看见没？这才叫为生活而奔波啊！
　
　　恩，有见地。张萌说。
　
　　可为了那迟早都会到手的东西有必要那么热情吗？先去又不会多给你几两饭几块肉。真是有目的才有动力，而此结果再次造成了厕所的瘫痪，我总算明白社会前进的动力了，一环紧扣一环啊，真的懂你了。
　
　　走到食堂的时候才发觉赶到了高峰期，如果是买股票一定发，这么不经意都能赶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如果中国的计划生育早几十年搞就不会这样了。那不是没有了自己了吗？一想到这我又笑了起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围城一般，食堂变成了死堂。
　
　　有的人看了看后摇了摇头还是一贯地直接往宿舍走了去，条件反射般，看到这涌动的人群自己就有一种莫名想躲的冲动，犹如看到美女眼睛就不能移开一样本能。可照说这人头不会象臭水沟里的蛆虫让人感到恶心。有些人看似紧密联系，可其实毫无关联，就如那些每天晚上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宿舍的人，当第二天到来的时候昨天的一切好像不曾发生，经受不起时间的稀释，事隔三日便索然无味了，如同妓女一样，做过了，就忘了。而那些仿佛没有联系行同陌路的人却时时刻刻的牵挂着，依赖着。就好比一起长大的伙伴，亲人，犹如一锅久置火炉上的鸡汤，时间越久越有味道。而他自己显然是讨厌那些本来就陌生的人假装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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