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二章 笙歌未散尊前在 池面冰初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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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过了一天的正常的生活，所见的人不觉得是熟人反而觉得好像是从没有见过，就连那个大一期间和天锐谈过几天恋爱的女生我都就几乎没有认出来，不过还是她耳边的黑痣让我记忆犹新。局部彻底的代替了整体。她和新的男朋友手牵着手坐在我前面听课，频频回头看我，估计也是好几眼才认出我来，彼此笑了笑，尴尬是荡然无存，我为天锐心痛更是丁点都不存在。这才叫好聚好散，可是我纳闷我们什么时候真正的聚过呢？我曾经问过一个女孩，你爱你的男朋友吗？
　
　　不爱。她干脆的对我说。
　
　　那为什么在一起呢？我问。
　
　　合适呗！还能有什么呢？她反问我。
　
　　什么叫合适？
　
　　就是像鞋子一样，看了舒服，没有束缚，穿着合适就行了。她无所顾及的说。
　
　　把大家又重新认识了一遍，下课的时候又忘记了，然后又记了一遍，可当看到的时候又忘了这个叫什么那个叫什么，最后就索性就不记。因为我实在没办法记得这些和我没有任何故事的人，我知道记住了的结果还是忘记，就像结满了果实的旺季一样，无法分辨。
　
　　不过给我总体的感觉是女生漂亮了，除了少数几个还保持着大一的运动装束外大多数的女生都夏天穿超短裙冬天穿短裙，早上穿T恤晚上换成了衬衫，白天穿黑色晚上穿白色，成了真正的百变女生。一部分也走上了成熟风，蹬上了高跟，职业套装，只可惜脸上的青春痘没有因此减少。男生更加不成人形了，头发好似抹布，衣服仿佛镀了盔甲，鞋子更是白里透黑。
　
　　老师的课还是讲得那样烂，更加烂的是居然公开的把考题抄在黑板上，不懂的去问他，下个月考试。更有甚者说考不过没关系，课程太难过20分就算通过。初中的时候老师教导我们不准作弊，高中的时候老师保持中立，只要你能成功那是你的本领，大学的时候老师帮着你作弊。如同过去的抵触情绪，现在我同样抵触，我们以后课是要靠这个吃饭的啊？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是无所依靠了，女生还可以去靠，男生靠什么呢？鸭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
　
　　上课去的路上遇见了静，她和她的同学一起走在我的旁边，我看她的时候她正望着我，等待我过去和她说话，我看了看心一横走了过去。没有再次回头。我听到了她哭泣的声音和她同伴安慰和咒骂我的的话语，但我只是更加的快速往前走。
　
　　以为晚上张萌吆喝了几个哥们一起出去喝酒，到外面才知道他所说的几个人才我们两个人，所谓的喝酒就是一人一瓶二锅头。
　
　　“拿了学校的几千块怎么搞得怎么寒酸？”我有点看不过去。
　
　　“靠，那钱还没拿到，学校跟那些大资本家没什么两样，还是喜欢拖欠工资，等钱下来了请你吃肯德鸡，辣子鸡，烤鸡，什么鸡都行！”张萌不屑地说。
　
　　“那些鸡都不怎么爱，主要想你陪我找个鸡！”我点燃烟说。
　
　　“那不行，黄赌毒我是丝毫不沾的”他赶紧说，生怕说慢了就和自己沾上了。
　
　　“没有啦，开玩笑的！再说你只要给我弄个暖暖被子就行了，又没要求你去。”
　
　　“你的玩笑都是重量级的啊，我们这些忠良之士可承受不起啊……好了，今天主要是想和你聚聚，咱们哥俩好久不见了，自从你搬出去后我才发现那么的不习惯，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不要说那么肉麻呀，我可没有那个爱好啊！”我笑着说。
　
　　“听我说完嘛，是真的。以前你在的时候我才喜欢玩通宵，一转眼就看见你，有种安定的感觉。现在一到十二点就睡了，虽然以前少说话，可是感觉很舒服，时不时的可以和说说心里话，现在心里的话真正的成了心里话了。每次走进宿舍就好像走进了冰窖，踏进教室仿佛来到了集市。”
　
　　“没开始喝就醉了，来喝酒！”我打断他的话，因为这些感受我何尝没有呢？有时候实在无聊就跑到我后面看我在玩什么，但凡是我在聊天他从来来了就走，跑到位子上和我聊天，两个近在咫尺的人还要通过网络跑个几千几万里在把信息传送过来，实在可笑。不过大多是和我说些以前他的事情和他想的以后事情，让我很自叹不如。这些是我所不能达到的境界，因为以前的我都忘记了，以后的没想好，现在的没有规划。生活无法被规划的，意外常常是出人意料。
　
　　南方有的是温度，缺的是人情。踏如冬季的气候并不冷，我还穿的短袖，可是有人已经毛衣毛裤都套上了，还围了围巾，胖的好似大灰熊，瘦的仿佛毛毛虫。女生都穿皮靴，男生都穿皮衣，搞得这个校园内都处是战斗女神和黑色会大哥。火锅店真叫那个火，不过对门冷饮店也是同样的火，真可谓冰火两重天。
　
　　“喝酒其实只需要两个人就好，多了影响气氛，少了没有气氛。酒少了我再去买，买他个三锅头，四锅头，五锅头……”喝了半瓶的杨帆开始有点醉。
　
　　“不要说了，再说都成了酒糟了，那还能喝吗？”我止住他，锅里的豆腐在那翻江倒海，肥牛肉却抱团的硬在了一起，沉落锅底。店里店外放着一个刚成名的艺人的歌曲，红极一时。成名的人天天有，破产的也不占少数。这个社会，包罗太万象了。我对张萌说。
　
　　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最后椅子一滑坐到了地上，不省人事，我付了帐，把他送回宿舍，自己也回自己的窝。回去的路上又开始下雨，感觉始终不对，又不知道错在哪里，在向楼下老太婆买水的时候才恍然今天是被请的人怎么反而请人了呢？看花人成了葬花人……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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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窝里，想躺下就睡，可躺下来了就是睡不着，坐起来又困得不行。索性躺了下去，开了音响，放林肯公园和枪炮玫瑰乐队的歌曲，这些咆哮有时候反而会放我感觉到一丝的安静，那些所谓的轻音乐相反让我焦躁不安。
　
　　躺下我想起了许多人。
　
　　第一个就是今年刚开学的时候在学校树林了问我要不要《圣经》的女生，我问她：多少钱一次？如果是男生我肯定想到的是也买毛片的。可见我思想并不纯洁，可是现在除了刚出生到5岁一下的儿童谁的思想还纯洁？
　
　　“说什么呢？我圣经协会的，想大家推广圣经的。”她没好气的说，显然是我的低级玷污了她的高尚。
　
　　“哦，哦，是我的不对。请问一下同学高姓大名？”
　
　　“姓高你到说对了，可是名不叫大，单名一个尚字，高尚。”她得意的说，好像真的名如其人。
　
　　“这样哈，我的名字可就没有你那么好听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说嘛，说嘛，名字和人一样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你说来听听。”
　
　　“我叫下流。”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爱买不买，拉倒。”她看出来我是逗她拿起包准备走。
　
　　“嗨，别走啊！没有说不买，你看我长得像谁？”我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问她。
　
　　“恩，头发那么长还有点谢霆锋的味道！”她端详了我一阵后说，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又停下来说。这下倒真的让我大喷口水，一个崇尚高雅的人心里还是娱乐，我这才晃悟高雅只是高而不雅。
　
　　“没觉得我像孔子吗？我本来就是圣人，你要不要我给你讲点圣经呢？”女生听完我的话生气地走了，我却开心地笑了。
　
　　第二个是我那个已经自杀身亡的同学。有人说，看，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有的人却指了指坐在门前八九十岁的晒太阳的老父母说，看，生命是如此的坚忍不拔，常青不死。我记得每个人看到他的尸体和他伤心欲绝的父母时候都是一副同情悲伤的面孔，在回去的路上有的人开始纷纷议论了。那个傻逼才17岁就自杀了，好不容易熬完了那段不属于自己的时光，现在属于自己了却自杀，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冲过去说，你们说得太对了，他正是跳河自杀的，脑子里面怎么可能不进水？我只想说，有的人死了却活着，有的人活着却死了。至少我那个同学还活着，因为我播放的林肯公园的CD正是他的，没来得及还给他他就死了。我一辈子都记得他，而那些人我已经不知道谁是谁。
　
　　第三个是武汉那也见过一面的网友，她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在她身边她一定会义无返顾的做我女朋友，因为我不会伤害她，就像我从未去过上海一样。和我一样是个巨蟹座的女孩，敢爱敢狠，敢悲敢伤。有时候半夜给我短信，叫我起床和我视频，泪流满面，却不说一句话，然后擦干泪水说，好了，你去睡觉，我好了。然后不等我说话关掉，睡觉，又是一长段时间的失踪。　第四个是张琦，她咬我手臂时候的野蛮，拥抱我时候的温柔，怒视我时候的可爱，流泪时候的可怜至今历历在目。虽然我知道她可能不会再回来，我只不过是她寂寞时候的伴。可是我还在等她，无止无尽的，直到这个学期结束，下学期又开始新的生活，我的生活每季都是崭新的。
　
　　第五个是我的父母，那对我无法了解他们也无法了解的人。小时候打得我屁股开花，现在又对我欲言又止，因为我们大多时候不知道说什么。他们或者走过来摸摸我，喊喊我名字，自得其乐的笑笑。他们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很想我，此刻我也想他们，这种一世换一刻的交易他们也会心满意足，血到底是浓于水。
　
　　……
　
　　我曾经问我自己明天会怎么样，我告诉自己明天依然是明天，一切都不过如此，一切也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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