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二章 笙歌未散尊前在 池面冰初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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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身来到了现在这座几乎没有冬天的城市，离海很近，离人却很远，更有稍微有点欧式的变态中国建筑，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味。三四月的梅雨季节过后几乎整年的晴朗，真正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可这并不会和四川一样会出现干旱。到处是山峦迭起，可山上树不多，没有宜昌的山那么苍翠，只有灰色的一片还有点点的绿。太阳常年白炽灯似的晃眼，傍晚黏稠的海风，深夜平静的气息，和谐的构成了环境和生态。
　
　　周围有大量渔民或者山民演变成的商人委琐却有着无穷的占有欲和侵吞欲，粗野却又细心的经营自己的小店铺小饭馆，孩子不过十岁就留在家里照顾生意，眼睛精明切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却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是看着每天来来去去的人发呆，直到被爸妈骂着去做事。这一带基本没有了渔民，被丢弃的海滩肮脏一片，无人管理。最怕的不是不被人发现，而是发现利用后又被遗弃，犹如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孤立无缘。
　
　　第一个冬天没有雪，路人行色匆匆，车辆呼啸而过，天空阴霾一片。凌晨六点的空间里除了风吹动的树梢，基本上没有行人。便利店，超市，商店还没有开门，而PUB也刚刚陷入了沉睡。声光物景，全然没有踪影，地平线以下的光线开始了嘶鸣。那些划过天际的寒光，浸透了或者是失望的等待，或者绝望的期待，直刺海面。
　
　　荒废的渔场，断了舷的船倒在海滩上，水面上漂浮的浮游动植物的尸体以及白色泡沫一批批的留在海岸。乌云被朝阳染了色，几屡光线照射下来又被反射回去，或许这里根本不配，可场面异常的雄壮，直入灵魂深处。
　
　　我和张琦回去的时候有陌生女人带着孩子矗立于此，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庞，转过头来看我后走过去搂住孩子消失在那头……
　
　　我告诉她回家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下起了雨，异常凶猛，好似积郁已久，发泄着自己！火车站外的等待室仍然有人枕着行李裹着大衣睡觉，也有人吃着盒饭喝着站内接来的免费开水，也有乞讨的老人。我回过头看着背后的世界，一站站公交车盒子似的装载着移动的人流，撑着花伞的妙龄少女掂起脚走路，还有互相搀扶的老人，树叶上滑落的水滴拍打地面的声音透露这个世界唯一的宁静，似乎这一切没有关联的联系在一起，没有理由。
　
　　登车，离开！
　
　　记得曾经有一道一直隐藏在背后的光，在前行的路途中能一直感觉到它在，炙烤着我，让我温暖无比。可当你探首去追寻，去寻找它的下落，去摸索它的踪迹，去打探它的踪影的时候，它却不知所踪，杳无音信，让你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真的出现过，真的照射在你的双眼让你目眩过，感动过。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可难道那些一直陪伴自己的只是错觉吗？张琦说，我真的无法了解你，你就是个迷，可是却让我着迷。
　
　　那些倒影婆娑的景象一无所踪了。只能剩下茫然，惘然，释然的自己矗立于此，看着树后的枝影散发出对光的企求和渴望，需索和急切的探知，犹如吸毒者对毒品的需求。点点晃动，乎隐乎现，那破碎淋漓的梦随着东升西沉而逐渐庄重盛开，盛大而卑微，躲闪可又期盼，抬头却又畏首。
　
　　独自面对的不仅是自己还有生活，以为生活是镜子，站在他的面前我们以为自己看到了自己，可那个是反面的自己，当那些婆娑的倒影消失的时候全部真相大白，每个人都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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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隔几天后，天放晴了，就和天突然放了个屁，一扫往日的形象。一看日期，十二月了，回家在即，考试也不远了。翻身起床，洗脸刷牙，刮胡剃须，一连串自我卫生打扫完毕后，到对面早点摊买了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一个包子一个馒头一碗稀饭吃完回学校，我之所以用那么多的一来形容其份量是由于他单个的份量犹如垂直力在水平方向的分量。其实我一直都不小看一的力量，就仿佛我从来不忽视蚂蚁的存在。两个男人在一起形容自己的体力，一个男的说我和我女朋友一天一次，而另一个则说我和我女朋友一次一天。可见一也有微弱和强悍之分。
　
　　张琦犹如时间一样，在那一刻来得铺天盖地，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钻到我被子里面的，那个时候我们好像认识不到一个礼拜，而且谈话也仅限于平常的问候。这一刻又消逝得无影无踪。我也没有找她，因为我一直相信是你的就会回来，再脏再丑也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不过过程舒服。我出去的时候房东告诉我张琦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也没有退房。我帮她把房间退了，东西全部搬到我的房间。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几样化装品，一个皮箱就装完了。但这又让我绝望了，这不像是一个在这摸爬滚打5年多的打工族的行李，这绝对是个站点，但是我愿意等她。说起来可笑，到今天为止除了知道她胸部有颗痣以外我居然对她一无所知，每天晚上她让我“勃然大怒，揭竿而起，长驱直入，一泻千里，天昏地暗”后就是长久的睡眠，犹如在煤田挖了一天的煤，很少有交谈。此时房间里她的香水味早已淡然。
　
　　回去的原因是期末考试就要来临了，大家开始复习了，我作为一个学生，作为国家未来的栋梁当然也要装模做样的开始预习。然而原始驱动力则是张萌同学不辱使命，扬帆远航，在名争暗斗拔箭弩弓的恶劣环境中，打倒一群裙下之臣——学生会学生，拿到了一等奖学金，今天晚上请客。我一直对学生会的人印象极不好，大家都是学生干嘛为了一些小事而刁难别人呢？好像自己有多么的大公无私，其实说到底就是无公大私，如果是他女朋友来办个事情，挤眉弄眼生怕慢了一步。操，什么鸟人！
　
　　我对两种机构严重失去信心，甚至达到了痛恨的地步。第一就是行政机构，里面一个看门的都会装模做样不给你好脸色看，更别提那些文秘之流的了。我真搞不懂室内横幅上“一切为人民”是谁那么大的勇气给贴上去的，虽然说在自己家里贴个东西无可厚非，可是也得切合实际。找他办个事情好像找他讨帐似的；第二个就是金融机构，为了一个不必要的手续而让你什么事情都无法进行，大清早请半天假赶来不得不又等半个小时的公车，然后坐一个半个小时的公车回去，等你取回证件的时候不得不又等一个小时的公车，然后坐两个半个小时的公车到达，等你到达的时候又几乎要排一个小时才等到你，又得请下半天的假，一整天就甭想做其他的事情了。她妈的那柜台服务员说不定给你办好之后还教训你一句“以后记得东西带齐，我们都是严格按照规矩办事的。”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如果你留心马上会发现一些没有任何证明和证件的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不到一分钟了事后抬步离开，和外面养了二奶的人一样，回家就离开了。后面还跟着刚才那所谓“公仆”的“XX您慢走！”让你有想跑过去揍她的冲动（如果旁边没有武警官兵的话）。
　
　　记得我钱包丢了以后去拿补办省份证，那厮拿出我的省份证要我出示取证证明，刚好忘记带了，那丫居然说：“我知道这个是你的，没证别想拿走。”让我恼火却无计可施。
　
　　不过这对他也算得上是实至名归，别人是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和鲁迅说的一样“把别人泡妞”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不像我把别人学习的时间都用在了泡妞上，更可悲的是泡来泡去像在泡热水澡，还是刺裸裸一个。到图书馆是去找感觉的，看别人学习激励一下自己，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转一转然后佯装有所收获的离开，然后血洗游戏，打算第二天好好学习。可一觉醒来真的把一切都留在了昨天，如此够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不过好像循环都是恶性的。
　
　　学校宿舍的格局是四人一个宿舍，四个宿舍一个卫生间，四层楼一个单位，四栋楼一个园区，真有点视死如归的强大气势，可惜的是这种制度本来就死气沉沉。大家各自为营，守着自己的电脑，平时话也没几句，有的都通过QQ说了。大家保持着沉默是金的格言进入自己的或者游戏或者聊天世界无法自拔。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住，我曾经一直这么认为。人总是对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抱有幻想，就如同我幻想它会改变，仿佛一个被自己丈夫虐待而期待他会安分守己回心转意对自己好的妇人一样无知可笑。所以这才坚定了我出去住的决心，免得看见了窝心。
　
　　大学校门口出入最多的永远是情侣，就犹如饭馆最晚回去的永远是单身一样，成为一种必然。门卫在大门前打着盹，或者转眼观望来往的女生，或者干脆去陪女生聊天。对男人来说女生永远是个不变的话题，生女同样是个被禁忌的字眼。所以那五六个门卫形同虚设，学校的大门更是对社会的无业游民大肆敞开。
　
　　一切别来无恙。人说世界一天一个样，我想的确，只不过是都是一模一样。腐败的继续腐败，空闲的继续空闲，无聊的继续无聊，真是一天一个样，哪天不是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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