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第二章 笙歌未散尊前在 池面冰初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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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
　
　　绰绰人影形影相吊，
　
　　繁华尽逝物陨香消，
　
　　感情虚无缥缈。
　
　　阵阵清风撩动发梢，
　
　　淡淡往事涌入心角，
　
　　思想无可救药。
　
　　
　
　　如果曾经的印象对现在的自己毫无影响，
　
　　我也不会对着那些发黄的相片阵阵惊慌。
　
　　
　
　　尽管物换星移已经度几经秋霜，
　
　　长江似的忧伤仍在奔腾流淌。
　
　　
　
　　就算历史扭转人事变迁朱颜尽改，
　
　　也不能抹去印象中青青涩涩的爱。
　
　　
　
　　萧萧秋风飘洒故里，
　
　　滚滚浪涛摧残河堤，
　
　　周遭荒芜生机。
　
　　片片血滴染红白衣，
　
　　根根琴弦断却气息，
　
　　红尘座无虚席！
　
　　1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走进去而且感觉宽敞明亮了不少，也干净了不少。进去一瞧张萌那小子原来已经早来了，正在打扫宿舍，小心地抹着玻璃窗，累得满头大汗。来到阳台有水滴到头上才知道他帮我把以前留在学校的衣服给洗了一遍，正迎风招展呢，犹如小学生胸前的红领巾，意气风发。想到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背着书包上学放学，我也同样因为表现优异得到过幼儿阿姨大红花和一个红苹果的奖励，也同样在开学典礼的时候大放豪言我要做一个科学家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也同样在年级名列前茅横扫那些微不足道的奖学金，可是那已经属于从前了，和我的人生已经和单节脱轨的火车一样，分道扬镳了！我现在只是继续前进着，为了我梦而描绘着，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或者是悬崖峭壁，粉身碎骨我也不怕。可我回过头来一想我的梦又是什么呢？想要孩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老婆。
　
　　发什么楞呢？水都滴了一身了，不会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反映迟钝了吧！先休息休息，我打扫完了一起出去吃饭。张萌走过来拉了一下我说，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
　
　　张萌！我叫他。
　
　　恩？他回过头来看我。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我指了指那些刚洗的衣服。
　
　　这有什么呢？咱们谁跟谁呢！我也今天早上刚到。他继续说。
　
　　你一个人来的？我问。
　
　　恩！然后他又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想不到一年前什么事情都不会的他居然什么都会了。在我们的带领下也开始接触毛片，独立处理自己的事情，然后脱离母体独立生活，一年前的他还是依附在母亲的怀抱下生却的打量着我们，一天不到两句话，就连晚上出气都是小心翼翼的。我放下东西，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故意把热水器的温度调高，想刺激刺激下下体，可是下体还是毫无反映，一直向下，让原本准备发泄一下的念头一闪即过，也好，无欲则刚！我心说。
　
　　和张萌出去吃了顿川菜，他请客，所以吃得很饱也很爽！回来途中听一个学生会的同学告诉我徐龙这个贱人居然大难不死，在天锐父亲的大量资金的扶持下起死回生而且受到学校优待离开了我们系也就是学校最差的计算机系进入了学校最好的系——金融，不过那也没什么，金融系是被认为最虚有其表的系，和他的人一样。让我大为不爽的是学校居然开除了天锐，他也出了狱，金钱的力量的确是无穷的，它能让学校把这件事情划出去后又收回来，和牛一样反咀，当作学校内部的事情处理。天锐想坐牢都难了，而且杨婷怀了孕，也由不得他了！这也让我对我们国家的经济形式所担忧，在未来几年内会不会因为有了这个鸟人的存在金融危机将提升几十个百分点。我想了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智商还不够！老子还差不多。
　
　　吃完饭我拨了一下静的电话，通了，她也接了，让我颇为诧异。
　
　　没有换号？我问。
　
　　恩，你还不是一样。低沉的声音犹如她在风中柔弱的身影让我怜惜和怜爱。
　
　　呃，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知道杨婷现在怎么样了吗？我想了想说。
　
　　退学了，和天锐一起回去了。我有她现在的电话你要吗？她接着问我。
　
　　恩，你发过吧！对了，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我问。
　
　　她，她，她死了！她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听她哭泣，没有说去找她也没有安慰，她终于还是失望地挂了电话。我可以想象她此刻的绝望和失望，但是关我什么事情呢？我不能告诉她就算那样了我还是关心她，我也不能借一个肩膀给她，我想她也不需要。被人侵蚀肉体后哪个老江湖真的还有心情管你的欢喜和哀乐？我开始揪心的痛……妈的，这个社会。什么时候才能按需分配啊？
　
　　我们就两个人一个宿舍吗？张萌试探地问我。要不有人来就让他们搬近来吧！我去迎新的时候发现两个小子还不错呢！
　
　　还多叫一个吧，我不想再在学校住下去了，我想到外面找一间房子住。我走过去拍拍的肩膀说道。
　
　　要不我和你一起出去住，还是咱们两个，这样也便宜点，也有个照应。他继续说。
　
　　算了，你比较适合学校，而我比较适合社会。我不强迫你，所以你也别强迫我，否则我叫强奸啦！再说你以后有了女朋友了，还怕我不把房子借给你呀？我笑着说。
　
　　杰，我们算兄弟吗？张萌居然如此问我，这倒让我没有想到，兄弟这个词汇居然出现在他的口中，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感动。还记得以前天锐生日的时候，他硬是把长寿面分我一半，我永远记得他那句“我长寿你长寿，我短命你更要给我好好的长寿。”那时候的时光还依然在脑海里面流淌。兄弟是一辈子的事情。
　
　　是，当然是！我想了想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的，虽然我搬出去了……我走过去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
　
　　2
　
　　隔着狭小卧室里那扇正对学校的窗子，一眼就可以看见撑着各式各样小花伞踮着脚匆匆奔向教学楼的女生和光着个头慢慢走向教室的男生，也有披着雨衣骑车的人，以及细，可粗过牛毛的雨散落在每个有人没人的角落。
　
　　冬天的雨拍打在肮脏的玻璃上，顺势滑下，留下一道道滑痕，犹如泪水滑过的痕迹。由于污垢太多，所以滑落的速度犹如背着降落伞的跳伞运动员，不一会雨水就模糊了整扇窗子，只能隐约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和摇动的树影。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隔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听见学校的上课铃声，真的是万蔌俱寂了。时间在我意念中已经是遗忘的概念了，如同初中背诵的政治概念。没有人为我去翻动它的新一页，自己也懒得管他，日历上面落满了尘埃，内容不被窥探。
　
　　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盯着窗内窗外的一切发呆。一转头才发现刚才什么也没看见。身边是我几天换可不曾洗的衣服和张琦突然离开换下来的内衣。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起来又躺下，躺下又起来多少个日日夜夜了。搬出来一个多月了，而回学校的日子不过一个星期。哪怕只要迈过那条街道就可以到达，可我还是不愿不肯也不想迈进去。一个月累积的功课，繁杂琐事足以埋葬了我，一想到就头疼。所以思索了很久不思索的办法就是睡觉或者发呆，而且要天昏地暗的那种，否则有做噩梦的危险。
　
　　张萌几次催我回学校上几节课，说外面再好也底不过家，野花香可是容易凋谢，而且老师的点名越来越凶猛，他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我也一再推托，犹如推托父母回家相亲的要求。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挖个洞钻进去也还是躲避不过。就好像疾病的突然到来。学校的围墙犹如农家菜园的篱笆，可以一跨而过，可是大学什么时候又不是一个菜园呢？以前高中的围墙高入监狱，而且上面还插满了玻璃，可还是阻挡不了人翻越他的决心和勇气，哪怕摔胳膊段腿，现在却无人去攀越，围墙形同虚设。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也不愿再想什么，盖好被子倒头又睡了过去……
　
　　学校明文规定：学生不分贵贱贫富不管何种理由无论是男是女一律不得在校外租房子住。美其名曰：加强学校统一管理，防止意外事情发生。
　
　　我就纳闷了，既然是意外，何来防止可言？又不是生孩子，戴个套子就可以完事了。
　
　　屏除那些不谈，规定和条例都是些虎人却虎不到人的东西，没有任何约束力，比稻草人都不如。这个年代法律都尚且有那么多人不遵守，更何况一些机构和团体以自己个人或集体利益定出来对他人毫无利益的繁文缛节。这个学期一开始我就做出了一个对个人来说重大对学校来说大逆不道的决定，我决定搬出去住。　起初当然受到了来自学校的阻挠，但几天后不得已而放行了。因为我誓死不交住宿费。俗话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学校见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说，而且还是占的交费的公共厕所，更加没有理由让我住下去，再说现在大学的扩招犹如资本主义的圈地运动，宿舍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最后学校要求我立下保证书后卷铺盖走人了。走的时候辅导员语重心长地说，在外面注意安全！
　
　　老师，我会记得戴套子的。我一句话搞得辅导员脸犹如被污染的河水一会一个一样，而且色彩斑斓。
　
　　保证书具体要求如下：
　
　　一． 本人无论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管是强奸别人还是被别人强奸）一律与学校无关（当然学校任何灾难捐款活动也不关我屁事）。
　
　　二． 虽然只住了一个星期但是照例补交一个月的住宿费用一百五十元，一次交清。
　
　　三． 不得把搬出去住的事情大肆宣扬，如果造成小范围的影响，学校的损失由我负责。
　
　　保证人张杰
　
　　2006年9月30日
　
　　我乘着月黑天高无人夜，悄悄地离开了学校。在离学校不过五百米的地方找了一个角落安身立命了，三百一个月，房子不大，能睡觉就行，水电费自付。只有搬出去才知道原来早有革命烈士身先士卒了，而且是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好不快活？看来规定无异于鬼定，条例是毫无条理。只是不同于我的是他们是小两口，而且是交了学校的住宿费用。
　
　　这样我就遇到了我隔壁的房客张琦，然后有了她借故被老板解雇跑到我房间和我同床共枕，再到她可能又不知道被哪个老板聘请无影无踪。其中的故事曲折可不生动，枯燥却有滋有味。我也不曾想结果会如此，可结果就是如此。只是对大家来说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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