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片2：万劫不复 零．相见欢 1

　

　　在家和蹲牢房似的蹲了两个月后等到了开学。暑假一半用来睡觉，一半用来了发呆，当然其目的都是来遗忘，遗忘掉那些不属于我却曾经真正属于过我的人和事。没有了七情六欲，阔别4年后我终于又有了初二时候生物书上的“精满自溢”，可是完全没有了害怕妈妈见到的羞愧，而是直接扔到了垃圾桶，估计他老人家见到了也会责怪我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没有嘈杂纷争，也没有琐事缠-绕。犹如睡觉死了的人，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我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我仔细的问自己我又有过什么呢？每个个体被划分得如此的清楚，每份情感被如此的弃之如履，每件事情被构建得如此的错综复杂，我有的只是自欺欺人的自我满足，除此之外我只有刺裸裸的躯体和对美女残剩的欲望。
　
　　意义这个词语也许从来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脑海中，因为意义这个词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大概这也正是我们这代人面临的同样困惑——什么事情都变得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无聊，莫名其妙的空虚，莫名其妙的想对人发火，同时也莫名其妙的疑问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秒的有那么多感触，大家神经都病了，可这并不等同于我们就是神经病，如同为自己爱的人做了一件事就是爱也不同与做爱一样。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境，什么事情都好像已经规律化了，和韩寒说的可以没有脑袋起床就可以知道自己今天要干什么了，犹如一部机器一样，一按钮即刻启动。可是时间毕竟过去了，毋庸置疑的我们在挥霍一种叫青春的东西而我们都没有感觉到。经过的时候感觉什么也没发生，可回过头来才发现和蜘蛛游过一样起初没有什么感觉可事后却出现了或痛或痒的斑痕，难受无比！
　
　　提起人到中年的父母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人到中年的悲哀如同手指被夹到门缝，叫出来怕人笑自己傻，不释放出此刻的情绪却实在又如同大便忍在腹中，所以人到中年犹如人到终年般苦楚，无奈。我能体会到父辈的惘然的心境，他们想要跨越我们之间的距离，可结果却如果分数的分母一样，他们越来越大，我们之间的系数也就随之的越来越小，联系也越来越淡薄了！这好像外国的一个礼节一样，一方拼命地想靠近而另一方则想亡命似地逃离。我知道他们毕竟不是余秋雨，不能活跃自己的年龄在时间的任何段落，不能谈古咏今，宣扬自己的何种感受，然而我们有的仅是理解而已，不能明白。上次不成器的哥回家，伯伯多喝了几杯拉着他诉说数落了几个小时，说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对，很难想像几年前一听父母的话就会针锋相对拍案而起的哥怎么会一句不说的微笑着像忍大便一样忍受这几个小时的。他告诉我再过几年你就会懂，我们不把他们当人还有谁把他们当人呢？难道真的是再锋芒的石头在社会的磨砺下也会变得棱角全无？我会懂，还是会如同他一样更加的无动于衷？有人人到中年如日中天，有人却犹如路到终点。
　
　　这段时间我习惯了戴上耳机用吵杂的金属碰撞封闭我的四周，音乐无所谓低劣和高雅，庸俗和尊贵，其实声音应该和灵魂一样是不会有罪的。好像一个孤独的使者逃离一样的委琐，自决，但如我所说任何的做法都是自己的行为方式和生活态度，有人喜欢安静，有人喜欢独处，也有人喜欢嘶吼和放纵，身体的沉沦换取精神的麻痹，肉体的创伤抚摸心灵的伤口，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暑气蒸腾着大地，灰尘覆盖着地下稍微的清凉。也许这个属于每个人归宿的地方才能让人觉得安全和放心。
　
　　还记得回家的路上看见大片的翠绿和杂草堆中倒塌的房子，墙壁斑驳，歪斜的电线杆，褐色的山峦，灰色的轮廓笼罩了周围的生命气息，让生在死的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和自惭形秽，犹如庸人见到了天才一样窘迫和不安。这就是每座城市背后隐藏的角落。火车上夜里有孩子梦中呓语，或是折住了身体不适，或是口渴难耐，长久的失眠让我在路途也不能安稳，我环顾周围人群的睡觉姿态和说话方式，判断他们的路程和终点，以及他们渐近或者渐远的家乡。
　
　　父亲抱起儿子平摊在自己的腿上，让他舒服入睡，让我想起曾几何时我住宿归来爸背着鱼网在雨中踌躇于鱼塘边，妈埋头在炊烟中，爱字奢侈的抚摸着我的心口，我多久没爱了我都不知道，一直以为它和百货公司里昂贵的首饰和西装一样是我不可以企求的，游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只是不停的走，路口，饭店，迪厅，公园，海边还有学校恐怖的生物大楼，聆听标本房里沉寂了几百年的心跳声，刺鼻的福尔马林的气味让我不得不离开。爱与被爱一起的结果只能是悲哀，和力一样，不是一方受伤就是彼此伤得体无完肤，尽管这样我们还是义无返顾的寻求着爱投入着爱。
　
　　小女孩饿了大口的吃泡面，气味让我呕吐，一日三餐的泡面生活已经沦落到我的胃无法抗拒的需要离开她，犹如对待自己不爱却在一起的女孩一样无奈。人活着的无奈又岂止如此？
　
　　我也习惯了抚摸，抚摸让我感觉到了真实存在，感觉到生存的必须和必要，左手抚摸右手，上嘴唇亲吻下嘴唇。邻座的女孩因为路途的颠簸睡得很沉，她的头靠到了我肩膀上她都没察觉，只是靠着我，情侣一样理所当然和心安理得。头发残留的余香已经被头部排泄出来的油质和浑浊的空气所污染，一切好像秋风过后一样荡然无存，空荡，空虚。脸很脏可难掩妩媚，让我忍不住去抚摸她，感觉她的体温和热度，她是谁，她来自哪要去哪对我来说和我周围的人穿什么衣服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她醒来看我的手停在她的嘴唇上没有说话，微微笑了笑，看了看又闭上眼继续睡觉……
　
　　到站后我推醒她说，我要下了。
　
　　恩，一路顺风！甜美的西北口音，她摆过头发不再看我，长发掩盖了她的整个脸，有液体落在我牵着她的手上，我直直地看着她，感动就在一瞬间，也转瞬即逝。
　
　　杜拉斯在《情人》里写到——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你现在比你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我是否会想到现在的自己会是自己以后我还是不是我，我会爱着自己吗？我会爱着那些陪在我身边的女生男生吗？可是被退学的老钱，身在监狱的天锐，怀孕的杨婷，还有静，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带着不同的过往背景，隐埋着不同的情绪，抱着不同的目的来到了同一所学校，莫名的构成了一个团体，无奈的看着对方现在的生活方式，卑微的弯腰生活着。从军训时候的青涩怯生，联欢时候的熟识，离别时候的拥抱，相聚时刻的宿醉，面对时候的恍然，最后到彼此的漠然。当社会，家庭把我们抛开独自生活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爱情，家庭，心态都变态的发展着，最后无力回天，老钱被开除，天锐入狱，我被抛弃，可是好像一切那么正常，我们等待着什么？需要什么？排斥什么？身在社会并不一定会生存。他们都将或者已经离我而去，有了自己的新的生活方式。
　
　　回去后一如既往地拥有聚会，有女朋友的带上了，没女朋友的光着了。世界上的事情就那么的简单，有钱的开“宝马”“奔驰”，稍微有点钱的买辆摩托车，再剩下的就是骑辆自行车或者走路的了。可也并非一切如此，好像一些有钱人冬天比夏天穿得少，夏天比冬天穿得还多。我难以忘记黑子在二十几个人中凑不到一桌麻将的时候咆哮地说，妈的，如果以后聚会再带女朋友就不要来的愤怒神情，我不敢想像以后的我们究竟会怎么样，也不想去想，一些事情在星火熄灭的时候早已经预言了结局，在句号画上的时候注定再不会有见到的机会了！我只是抽着烟摸索着稍微清凉的麻将微微冷笑。二十年后的我们？二十天后的我都不一定是我了。
　
　　返回学校，突然发现“橙子”成熟了，满校园都是，打听才知道他们是动感地带的宣传者，所谓的社会实践，我想这个社会也太小了呀，来来去去还是在这个菜园子里面。过了一阵子橙子变成了青橘子，军训开始了，都换上了迷彩服。我琢磨着这学校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果园了啊？不过看着那些开始背着手拿着可乐卷着裤管牛X得和二五八万似的大一学生此刻也多几分疲倦和迷惘了。去年这个时候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想要在大学干出一番事业，心想着他他他还有他算个屁啊，琢磨着这整个世界还不都是自己的啊，可现在却再也不敢看阳光，不能抬头走路了——除非想看看那么多捡钱包的能不能算上自己一个，弥补下财政赤字。黑夜有属于我的独特角落。我想他们马上面对的还有被上一届打着社团旗号骗走了几十块却没有参加任何活动的学长们找他们报复，挂课的苦恼，无聊的折磨，失恋的无奈，恋爱的烦躁。小逼们，等着吧！
　
　　又开始了，前面的路光滑吗？是水泥的还是泥水的，或者是沥青？还是柏油的，真他妈的烫脚！我的故事还在继续，急速旋转让我渐渐的忘了，万丈深渊我正沉陷……
　
　　盛装装点的繁华落下颓唐的注脚，
　
　　台阁搁浅的信签涂抹那年的曲调。
　
　　破碎琉璃 斑驳城墙 划卡唱片 埋葬黎明的破晓，
　
　　让黑夜的旋律继续发酵，
　
　　咆哮，
　
　　微笑粉饰掉罪恶华丽掩埋虚伪世界缥缈。
　
　　
　
　　褶皱的角落红色的灯光照耀下的笑，
　
　　曲折了解答 误弄了性情 随风飘着轻佻。
　
　　门缝的孩童躲着往里偷瞄，
　
　　繁杂的争吵 支离的画面 上演悲剧的前调。
　
　　哭泣的呻吟放荡的言语黑暗的寂寥，
　
　　流浪在血和泪的岁月逐渐沉凋。
　
　　
　
　　十年人非二十年物消，
　
　　爱恨情愁如离合悲欢飘。
　
　　双手触及的温暖发稍般轻窈，
　
　　流行更改让过去一切都淡化掉，
　
　　爱的箴言 恨的寂寥 情的缠-绕 愁的飘摇，
　
　　时间空间距离分秒，
　
　　恍然此年吞噬纷争和计较！
　
　　——故事背后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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