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明天来临 五 第三十一章疑似黄色的谜语

　

　　获得了那份不为人知的总经理特别奖,朵朵却并没有感到惊喜。她想，前天孙总要自己在开标会上，首先介绍赫斯基的技术情况，这不明摆着要自己引导大家把票投给赫斯基吗？自己还没有表态，而此时却意外地获奖了。这说明了什么？也许，在整个招标过程中，由于自己是技术出身，已经成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评委。现在还不知道，孙总对其他评委说过什么，可是在招标会上，如果自己按照孙总的意见说下去，也许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朵朵真的不知道，这张卡是该留，还是该退。如果留，心有不安；如果退，又如何退得出去？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下午上班的时候，原来的张经理又来到朵朵的办公室，找朵朵了解前几次招标中的产品技术问题。朵朵并不想接触这些是非，但想到仅仅是技术上的事，就还是很详细地给他做了解释。在朵朵看来，这个张经理不 象一个国企的职工，而更象一个经济警察，到处取证收集材料。
　
　　现在，很多国企里总有一两个喜欢写信上访、搬弄是非，违恐天下不乱的人。他们或怀才不遇或心态不正。往往怀着某种私心去揪别人的问题，往往吃了一点小亏，心里失去了平横，便四处告状。这些人总爱以怀疑的眼光看待一切，反映的一些问题往往是是而非，最后大都查无实据。
　
　　据说，象他这样心态的人，有很多经常去北京上访，甚至包括一些平常百姓。又据说，天安门派出所是全国最忙的派出所。每年遣送在天安门静坐上访人员都不计其数。以至于北京长年都住着各省信访办的派出干部，方便遣送这些来京上访人员。朵朵听阿谷说过，他们村就有三个女村民到北京上访，刚在天安门广场转悠了一个下午，就被派出所民警发现，遣送回原籍。她们被带回后，直接被安排到村委会里封闭学习，抄写《信访条例》一个月，最后都表示再也不越级上访了。
　
　　下午4：00，RB产品评委第二次会议。孙总有事外出，由监察部刘主任主持会议：
　
　　“RB产品招标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现在要做的前期准备还有很多。各位要尽快了解熟悉个产品的性能技术等情况。现在有人到处写信上访，反映前几次招标中的问题。这些信，已经转到了我们监察部。经过调查和落实，结果全是捕风捉影。这也提醒我们，这次招标工作，一定要严肃纪律，客观公正。这段时间，经常有投标单位通过各种渠道，给我打招呼，请吃请喝的，都被我回绝了。在这样一个内部环境很复杂的时候，集团领导对我们仍然表示充分的信任......。”
　
　　刘主任将完，胡经理和老黄师傅也一一发言。但是象第一次一样，仍然没有讨论招标的具体事宜。
　
　　黄师傅讲完后，已经6：00了。胡经理提议由他们财务部请客，请大家吃个工作餐。大家都举双手赞成，朵朵当然也没有理由反对。
　
　　桌上的菜都快吃完了，三位男士却只喝了半瓶五粮液，朵朵也只喝了半杯酸奶。喝酒的过程确实有些平淡无味。这时久经沙场的刘主任突然站起来，提议每人讲一个笑话，不然就罚酒三杯。
　
　　餐桌上的转盘转动了，然后慢慢又停了下来，转盘边的汤匙，指向了刘主任。大家都笑了起来，该他首先讲了。
　
　　“笑话就不讲了，我给你们出道谜语吧。如果有人答对，我自罚三杯，如果猜不出，你们每人各喝一杯。”
　
　　大家觉得刘主任的要求还算公平，都表示同意。
　
　　“一个东西三寸长，一边有毛一边光，伸进去又拉出来，既流水又流浆。这件事最好每天都做......。”
　
　　刘主任还没有说完，就被黄老师傅打断了：
　
　　“刘主任，在场的还有女同志啊，要注意影响、注意文明啊。”
　
　　黄主任是老同志，思想有些古板传统。
　
　　大家看到朵朵脸羞得通红，都不敢说出谜底。这时刘主任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都想到哪儿了？我说的是刷牙！每天最好早晚各一次！来每人罚酒一杯！”
　
　　听完刘主任的解释，胡经理和黄师傅也笑了起来。
　
　　朵朵心里明白，刘主任并不想大家说出“刷牙”这个谜底，其实他希望大家说出另外的那一层意思，特别有女性在场的时候。
　
　　大家知道，现在，许多国企的中层干部都是这样，做着一份十分严肃的工作，却经常开着十分低俗的玩笑。上班无聊的时候经常发着黄段子，而在酒桌上不管有没有女性在场，都喜欢随意地讲一些不堪入耳的黄色的笑话。而在他们自己看来，这表现了他们的幽默和智慧。
　
　　这也许是一种新的“企业文化”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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