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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盛夏·思想的盛果(复选作品) 纯粹与和谐 流逝生活或失真记忆

生命的盛夏·思想的盛果(复选作品) 纯粹与和谐 流逝生活或失真记忆

作者:九米斋主/张筱 [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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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诱惑”
 
  城市,一直作为我记忆中一个“文明”的符号存在着。我对于城市的向往,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
 
  这种对于城市情结,是出于对城市文化生活的向往。譬如说:城市里有新华书店,买书方便,也能买到好书;还有让人羡慕的高楼大厦、先进的通信手段,宽敞笔直的街道、明亮的路灯等等。这些,是城市传递给我的强大信息,令人羡慕、向往、渴盼着能进入城市生活。
 
  在我曾经的印象中,城市是一个更加“文明”的符号,对我是那样地具有诱惑力。而近几年在城市工作、生活,反倒没有了对于“城市”种种“文明”的冲动与欲望。人,难道真是这样地难以理解和矛盾。也许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也许是“久入芝兰之室,不闻其香”所致吧。可静心想一想,却全不是这样的。
 
  在匆匆流逝的生活中,虽然我的感觉、感触、感受以及我的思想意识形态、做人处世方式、人生道德标准、生命价值判定,还有追求、欲望、信仰以及修养、品格、嗜好等等一切与生命有关的“存在”,都在随着年龄增长、环境变化而变化着。同时,随同这样的变化,一些记忆渐渐失真、模糊、残缺、消殆,可是,我对于城市“文明”最初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顽强地在我审视城市生活、解读城市文明时凸显出来。这时我发现,那最初的向往,只是对于城市文明一种表相的认知。
 
  这里我想打一不恰当的比喻,犹如一男子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漂亮女子(用流行语就是美女),或者一女子突然看到了一个魁梧的男子(帅哥),顿生倾幕之情,渴望着能与对方相识、相交,甚至于走进对方的生活或融入生命。那一刹那的欣喜,用任何溢美言辞来形容,也许都不会过份。我想,城市最初于我的感动,大概就是如此。可是,随着交往的加深,才发现全然不是意想中的那么一回事。才发现对方只是徒有其“表”,如同一句俗话:绣花枕头一包草。换句话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了!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种最初的“诱惑力”是多么地巨大。这种“诱惑力”足以改变我们的一生与生命的轨迹。
 
  最初谓指的城市,严格地说只是县城,说白了就是距家乡最近的两个县城:徽县、成县。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对县城都怀有一种偏爱。
 
  记得我从上中学,一直到有了工作,一直有个癖好,只要进城,办完正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县城十字街的新华书店买一两本书,才觉得这次没有白到城里走一趟。就即使在家中劳动的那几年间,进城赶集时,也都要让同伴帮着看摊,然后跑到新化工书店转一圈。
 
  进城,很长一段时间内于我都是一种奢侈的事。
 
  两个城:徽县•成县
 
  我们村子在徽县辖区,但我们村却距之较远,大约有五十多公里路程,村子里人是很少去的,我是在高考那年第一次到徽县的。过了两年,又在这个县城的北街上过一年卫生学校,也就成为位于十字街中心西南角新华书店里的一名常客了。后来,因为工作的便利,每隔段时间都要去一趟的,因此对于徽县并不陌生。再后来,是参加县上的一些文学活动,也认识了几们师长和朋友,对于徽县,感觉就更亲切了。
 
  成县距村子很近,不足十五公里,乡亲们大都会去赶集,出售果蔬和其它的肉禽。记得小时候随同母亲去赶集时,走在半道上就遇见“市管会”的人开着大卡车,在半道等着“打击投机倒把份子”,许多人被追得到满山跑,我那时小,跑不动,就只好连累母亲也当了“俘虏”。我和母亲,还有我们背篓里不多的几十斤大米,还有许多没有跑掉的人,一同被汽车拉到县城西边的粮库,将我们本来想在黑市上卖高价的大米,强行收购了。记得那是上世纪七十年的事,一斤在黑市能买到五角多钱的大米,最后按一角几分(具体价格已记不清了)钱付款了。直到拿到钱,我都饿得几乎要受不了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大概有五六年的光景吧。我到成县,大多是赶集。那时,我会隔三岔五地拉着架子车,载着自己家中出产的红萝卜、白萝卜、辣椒、洋芋、菠菜等蔬菜去到集市上卖。又过了几年,再进城则是为单位办事,或是参加县上的文学活动。也有许多文友,也误认为我是成县人。只有不多的几位好友,知道我是住在成县辖区的徽县人。记得《同谷》的主编老盖一次曾笑骂:这家伙,是徽县的叛徒。
 
  其实,我们的村落,正是在成县地盘上,却隶属徽县的一块飞地。还有几次传来小道消息,我们所在的乡镇要划规成县,但说了几次,不知为什么都没有下文。
 
  成县的老城也是方方正正的十字街,新华书店就在十字街的西北角,这是我逗留次数最多的一个地方,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还有位于西街南侧的裴公湖,是当地八景之一,每年七八月,许多乡下人都会特意进城来此观荷。同谷书画院,《同谷》编辑部就在裴公湖。
 
  由于常参加一些省、地在成县举办的,或者由成县主办的的文学创作活动,也因之结识了不少成县文化界的朋友。对于成县,在我的感情上,似乎比对徽县要亲。难怪朋友要骂我“叛徒”了。
 
  “城市”之定义
 
  “城市”到底是谓指什么呢?于是,我找到了这样的一段文字。
 
  现代对城市是这样定义的:规模大于乡村,人口比乡村集中,以非农业活动和非农业人口为主的聚落。中国通常把设市建制的地方称作城市,人口一般在10万人以上。城市人口和生产力集中,大多是某个区域的工业、商业、交通运输业及文化教育、信息、行政的中心。一般来说,城市是指人口数量在2,000人或以上,且大多数为非农业人口的地区,但这一定义在各国也各不相同。在人口稠密的日本,“城市”这一词是指人口在5,000或以上,且人口密度在每平方公里2,500人或以上的地区。在美国,一个聚居了2,500人的地域即可称作城市。
 
  仔细看来,现代的城市其实主要是指“非农业人口”为主的“群居”地。
 
  那么,古代的城市,又具备那些功能呢?
 
  “在王权统治建立的过程中,部落之间的战争是在所难免的,进攻的武器自然是青铜器或原始的铁器,而作为防御的工事沟堑、墙垣等亦即应运而生。这些墙垣和沟堑即是城池的雏形。”
 
  “由原始居民点发展成部落,进而成为以奴隶主统治的小国,这是社会发展之必然;而散落的居民,聚拢为村镇,又进展为城市,则是与之相辅相成的建筑规模。”
 
  依此来看,古代的城市最大特征,则在于“墙垣和沟堑”、“建筑规模”。及至后来的“宫殿、神庙、手工作坊、集市”。
 
  安徽省考古研究所在一个重大考古发现的含山县凌家滩原始部落遗址,据称是中国最早的城市。它既有大型宫殿、神庙等标志性建筑以及布局整齐的房屋、墓地,又有护城壕沟、手工作坊、集市和大批乐器,具备了城市基本条件和功能。
 
  “反刍”城市文明
 
  城市的确是一个区域的工业、商业、交通运输业及文化教育、信息、行政的中心。正因为如此,城市里潜伏着多种商机。也因此,旺盛的商机吸引了近郊远乡的人们,到城市谋求生存、发展,从而推动城市更加繁荣。
 
  固然,城市的文明程度是由城建规划、市政道路、绿地花园、地标建筑、文娱场所、市容形象等来决定与体现的,同时也反映在这个城市生活、工作的人们的素质修养、环保理念、教育水平、文化修养、价格观念等诸意识形态上。也即所谓由硬环境和软环境两部分构成。
 
  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城市的功能似乎更加强大。特别是近年代一场“数字化”的革命,使城市的内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变异。但城市最直观的表相,则还是商业化的嚣叫与热闹。这种商业化的嚣叫通过报刊、电视、互联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态势攻击、渗透。所谓的商战,即是如此。
 
  其实在一些发达国家,在上世纪中后期就对那些所谓象征文明程度的超高摩天建筑物,采用一套比较严格的限批、限建政策,反而更加重视保护城市的深厚历史文化积淀与内涵,走在这些承载浓厚历史文化的城市街道上,没有人会因为这些城市多年来缺少新建的高楼大厦而感觉她的文明程度低。
 
  城市化进程,到底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假如一个城市的交通偶尔瘫痪,这个城市会是什么样子;假如一个城市通讯中断,这个城市会是什么样子;假如一个城市电力系统彻底毁坏,这个城市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后果真是不堪想象。其实,早有人对于城市、人类的未来做了种种推论,结果自然不会很好。
 
  城市文明,不知从何时起,就演变成了商业的文明。可是,商业的文明,却愈来愈透明,成为一种类于“皇帝的新装”的东西,缺少质地和内涵。
 
  令人们在美丽的谎言中心甘情愿地掏出钱袋来消费。降价、折扣、优惠,五花八门的虚假广告。或者用金卡、银卡的诱饵……
 
  我们的城市化建设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大厦越来越高了,而价值观的改变,对道德架构的消解,腐败的滋生,却让城市精神的大厦却在坍塌。腐败,不只是权力的腐败,而是人们的思想意识形态,普遍发生了腐败。
 
  价值观的改变,让一切相关的都发生了改变。而文化内涵,文化传播方式与途径的改变,则改变着我们未来的路,改写与重构着“城市文明”的新体系。但是,它不能断开历史,割离人文。
 
  寄居城市“边缘”
 
  怀着这样的一种向往、渴望,几经周折之后,我由乡村来到了城市。由漂泊不定到羁居一地,由只识其“表”到融于其中。可最后发现,这一切与我的想象,竟然是那样地不协调、不合拍。但是,我对于城市的记忆,现在想来仍然那么美好。
 
  寄居在城市边上一个叫伏龙坪的地方,已经五个年头。
 
  在地理位置是,这是一个山腰。可是,却与城市建筑群处在一个等高的视角。
 
  我几次动了念头,想从山上搬到山下,想从平房搬到楼房。可是,两年多过去了,竟然还是原地未动。前些日子,又动了搬的念头,这次可下决心了。为什么呀,因为山上没有宽带,上网不方便,加上雪雨天气,上班也不方便。而在山下租一套房子,上班会更近些,晚上在“家”上网也方便,何乐而不为。但到真正要搬时,却动摇了,开始留恋起这个小院子了。我问自已,为何会对此“生出”不舍之意呢。也许是不舍门前的两棵树与院子里的那些花草吧,特别是在这个即将开花的季节。后又仔细思量,才发现自已喜欢的还是那种浓郁的乡土气息。
 
  这个环境,与乡居村落的屋舍很相象,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几株果树不规则地分布在门前院角,院子中央还有一个花园,西房门前还有一架忍冬藤。和我一样寄居在这个院子里的外乡人,常早出晚归,神龙首尾都不见,平时只有房东一人,就象一个乡村小旅馆,不,其实更象一处“修行”的处所:平静、安寂。
 
  数年前,在南方的一个城市游荡时,我寄居的地方也是在一个山腰上的农家小院。这是一幢小二层楼,独门独户,院子里种着丝瓜之类的植物,长得很茂盛。告近厨房,有一棵山石榴树,遮掩了大半个院落。屋后有修竹,山包上还有松树等其它的树、藤。房东的孩子一个在外打工,一个正在上学。他们夫妻俩白天也常不在家,所以大部分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在。就在这个地方,我呆了大半年时间。我至今怀念那段时光。
 
  在西北的这个城市,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寄居,除了自己喜欢清净,期望能在繁忙紧张的工作之余有个安静的“安顿”身心的“居所”外,也许还是潜意识中的乡土情结,在左右着我的行为方式吧。不过,这倒没什么不好。因为我从来没有把居留过的地方当做家。至多也就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或影响了我人生命运的“驿站”而已。
 
  人在天涯独行中,家会永远安放在心里。
 
  2006-04-11 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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