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艳情 《天涯艳情》第十二章:大漠邂逅 跋涉西藏
第十二章 跋涉西藏
俗话说:谋定而后动。既然明年5月1日出发,跋涉西藏,那么大家就要提前做准备。特别是袁磊,这个天生的冒险狂!只要有机会,黄泉地府都要逛一逛。白天他随着扎西跑车,还报名参加了架驶学校,获得了架驶证。
从大货车上下来,袁磊就骑摩托车。丽娜不在时一个人,丽娜在时便载着丽娜满天飞。拉萨的狗真多,有的狗吃饱了撑的追着袁磊汪汪叫。袁磊正闲着没事,这下子可有活做了,就练习“踢狗”。
怎么踢呢,先对狗装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让狗在脚外侧“汪汪”跑着。然后一松油门,狗嘴就“跑”到脚前面去了。袁磊瞅得清照得准,一弹皮靴,正挑在狗嘴上,狗“汪汪”地惨叫,血就渗出来了。袁磊哈哈大笑,狗再也不敢追了。
令袁磊最为自豪的是一边一条狗儿,追着袁磊叫。袁磊双脚聚力,一松油门猛然往外一叉,正中两条狗的肩胛骨!那两条狗各打一溜滚,惨叫着被袁磊一脚一个,踹到路两边的水沟里去了。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狗追着袁磊叫了。狗不惹袁磊袁磊倒想惹它们。那天袁磊喝了点酒,有了三分醉意,就开着摩托车沿着郊外土路跑。远远地看见一条狗儿屁股对着自己卧在路中间。乖乖!是一条藏獒,像牛犊子一样。
在西藏谁人不知藏獒的厉害!藏獒是世界所有大型犬的原始品种,据称一只成年藏獒可斗败三只狼,身价可达百万。若在平时,袁磊也得多想想。可是今天喝了点酒,胆子就大多了,几乎天不怕地不怕了。他加足马力,从藏獒身边一闪而过,就在那一瞬间,他出脚往前一戳——那个惯性和冲力!
藏獒猝不及防地遭到袭击,连反映都来不及,就嗷嗷地惨叫的,夹着尾巴颤动着走。丽娜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达琳!你坏死了!它好好的又没惹你……”
袁磊哈哈大笑,“就是遇见老虎狮子,我也不怕了!”
想到跋涉西藏时可能会遇到什么意外之事,袁磊还用废钢筋打造“兵器”,以备将来不测之需。他为自已“量身订做”了一把长柄的单尖双刃刀,既可以当刀砍又可以当枪戳,是刀与枪的完美结合体;又按扎西的要求给身高193厘米的他打造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扎西舞着得心应手,不舞时往鞘里一插背在身上,威风凛凛,可把他欢喜坏了!给金娜和银娜分别打制了两把明月刀,精致得像工艺品一样。舞时一手一个,不舞时往双鞘里一插,像小学生背书包一样背在背上,双刀一边一个。袁磊还想给老丈人打一把,反正废钢筋多得是。但老丈人不要,他扬着一根长长的电棒,“我有这个!”袁磊又打了几把溶刀剑于一体的大马革士刀,还有十几把短剑、匕首,可以藏在身上。
不知不觉春节就到了,过完春节又过了藏历年,涉越藏北的日子就一天天逼进了。一家人围着圆桌,再接再厉地“纸上谈兵”了。
扎西根据多年的青藏高原上的行车经验认为,在跋涉西藏过程中,穿越藏北是最危险的,当然也是极具挑战性的,路上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会发生。其中最大的危险有这么几条:
一、找不到路,迷失方向。这在别的地方可能无所谓,只要一直往前走也就是了,总能找到有人的地方,感觉不到生命的威胁。可要是在藏北就惨了,那儿到处都是无人区,方圆几百里上千里的。一旦迷失方向到处乱闯,无异于盲人瞎马,在沙漠里胡转悠了。到时候油耗尽了食物吃光了,只有等死了。
怎么会找不到路呢?袁磊奇怪了,地图上不是标得清清楚楚嘛!扎西摇摇头,先别管那个,地图上的路是地图上的,画上去的纹丝不变。藏北的那些路非同寻常,被雨水、雪山流水冲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根本辨不出哪条道是哪条道。好多时候都是看着新车辙才能行路的。所以咱们绝对不能晚上行车,就是白天行车,也得小心翼翼的。每个车上都得配带一两个指南针不说,每隔一两个小时还要按照时速、方向对着地图计算一下,小心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交给我!”袁磊说,“我最善于计算了。无论是三角函数还是几何坐标,我都喜欢得不得了!何况,军事地图我都研究过。”
扎西点点头,又接着往下说:
第二个危险是涉水。藏北高原上到处是“纵横的溪流”,深的浅的都有。那个时候,往不往前闯呢?不闯,等不得;闯吧,有可能闯到一半就熄了火,陷在水里出不来。越野车陷入里面还好办,一旦大货车陷进去,麻烦可就大了!若是用越野车拖不出大货车,再赶上十天八天没有车路过,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除此之外还要当心“沟坎”。青藏高原上的路,由于常年雨水冲刷,沟沟坎坎之多难以计数。小沟小坎几乎处处皆有。行车其上,颠簸不停自不用说,最吓人的是跑着跑着,路上猛然出现一些大沟大坎,如果刹车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按理说我和我的那些哥儿们都已久经考验了吧,但也有一次刹车不及时,车子颠起来又落下。幸好车没事,只是我们的脑袋上撞出了包。
“这个好办!”袁磊又包下来了,“我架驶摩托车做开路先锋,越野车居中,大货车走在最后面。遇到沟沟坎坎,我提前打个招乎。遇到溪流浅滩,我先往里面冲。再不然,我就淌水探路,反正我会游泳。”
“不行!水流太急,能把人冲走!”
“多备些绳子不就行了,我挽个救命扣缚在腰间。”
扎西点点头,说大货车非但不能超载,还尽量往少处装,能减轻多少重量就减轻多少重量。接下来又说了第三个危险,那就是严防生病。别看五月份已经挺暖和,可是藏北高原上还是冷得要命!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可能夺去人的生命。所以衣物要带得多多的厚厚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最重要的是,在藏北高原上万万不可单独行动,车队不离人,人不离车队。免得发生意外事帮,比如失去联系,迷失方向,再不然遇到狼……”
扎西滔滔不绝事无巨细说了不少,大伙儿不停地谋划着。最后老丈人做了“总结性发言”:“总之,古人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费。我们要本着科学的探险精神,步步为营,稳打稳扎,宁愿慢慢腾腾,不可误入岐途!藏北路上无小事,小心行得万年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一定要把准备工作做好!”
于是大伙儿各忙各的,不亦乐乎!扎西带领袁磊将三辆车——摩托车、越野车、大货车从里到外彻头彻尾大修了一番,就到了4月底。此时已是兵马炮齐,万事俱备,只待出发!一家人洗洗衣服,买买东西,悠哉游哉几天。5月1日吃过“最后的早餐”,便准时出发。
从地图上看,要行驶的第一段路是公路中最粗的线条——国道,具体的钱路是先沿318国道到日喀则,再沿219国道向西行驶,到达拉嘎镇前面的二十二道班。这一段路全是国道。既是国道,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想想看吧,国道,不就是混凝土路或是柏油路吗?宽阔平坦,遥遥望不到头!实际上呢?百闻不如一见,虽然每个人都对道路上的艰难险阻作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始料不及的事情还是令大家对“宽阔平坦的国道”“耳目一新”,美好的印象荡然无存不说,烙在脑海里的尽是些刻骨铭心的“当心。”
第一个“当心”是在拉萨到日喀则途中认识的。一出拉萨,第一个消息是318国道“坏了”。大伙儿只好先北上羊八井,绕道念青唐古拉山谷。风景优美的山谷的土路上,这个当心让大伙儿吃了不少苦头。
当心什么呢?当心天气。都说海上的天气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青藏高原也是这样。几分钟前还是蓝天白云,转眼就可能大雨倾盆。短短300多公里就遇到了六七场雨,给大伙儿的行路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扎西说,这种情况在青藏高原很平常。因为这里太阳照射强,蒸发量大,水汽到空中又形成雨云,带来降雨。
唉!迷人的青藏高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行走在青藏高原腹地,满眼的风景固然让人心旷神怡,但随时会遇到的危险和困难是那样的令人提心吊胆。
为了先紧后不紧,大伙儿“一路狂奔”,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日喀则。找了家小旅店休息。翌日清晨,大伙儿又踏上西去之路,行在219国道上。除了天气的威胁继续存在之外,另外两个当心更让人心惊胆战。
第二个要当心的是“陷车”。对于一般的道路而言,陷车是一种意外,但在青藏高原上,“陷车”是家常便饭。无论是雨水,还是冰川消融的雪水,道路被“纵横的溪流”冲得“七零八落”,车辆很容易就会“误入陷阱”,进退不得。运气好的,也许能拖得出来,运气不好的,可能几个月都弄不出来。大伙儿从日喀则西行到拉嘎400多公里路上,跨越了30多条溪流,遇到的被陷车辆超过40辆,几乎是他们一共遇到的车辆的一半。幸亏有袁磊充当急先锋,摩托车嗷嗷叫着直往对岸冲。闯过去就闯过去了,闯不过去扎西立用越野车往回拖,这样摩托车不会进水,该骑照样骑。
摩托车被拖回岸上,袁磊又挽挽裤腿探入冰凉刺骨的水里。哪里水深,哪里水浅,漟个八九不离十,然后越野车就加足马力往对岸冲去。即便如此,越野车也陷入水里一回,被大货车拖出来了。虽然车厢里进了一点水,但幸好发动机完好无损,能够继续前行。
第三个要当心的是老调重弹的“迷路”。按理说在国道上这种危险的状况不会发生,但晚上甚至于傍晚就不一样了,哪儿到哪儿的路根本搞不清。一家人按照原来所说的,决不晚上行车。于是黄昏时分就停下来,用汽油炉子生火做饭。在拉萨时食物准备得分外充足,光羊就买了好几只。宰好剥净,在盐水里煮好后捞出来放进塑料坛里,密封好盖子。其余的还有咸牛肉、火腿肠,各种各样的罐头,成箱成箱的方便面……真说不清是旅游加探险,还是探险加旅游。
吃完饭就睡在车里。袁磊和丽娜睡在越野车里,扎西和银娜以及岳父岳母睡在大贷车里。袁磊和丽娜穿着红橙橙的羽绒服,放倒坐椅,往上一躺一裹羊皮被,就甜甜蜜蜜相偎相依。除了不比床上自由自在之外,倒也暖和舒适;而大贷车呢,后面装上了密封仓,扎西他们四人睡在里面更暖和更舒适。摩托车就放在车外,车尾插着单尖两刃刀,根本不用担心有贼来。这里白天都难见到人,夜晚更别提了。
在车上颠簸了一天,一家人很快就进入梦乡。第二天天一亮就出发,连早饭也不吃——昨晚吃得太饱啦!疾行数小时后停下车生火造饭,吃完后继续出发。夕阳西下时抵达拉嘎镇,好不容易找个小旅馆住下来,大伙儿太需要好好休整一下了。
一家人要了六个炒菜,两荤四素,还有一大盆新鲜的西红柿鸡蛋汤,美美地品尝着。在这拉萨市算不了什么,可是在这儿就是神仙般的享受了。这儿物质馈乏,新鲜蔬菜奇缺。饭菜贵得吓人!可即便如此,老板还得看多少人炒多少菜,不愿多做。怕一旦“超支”接济不上后来的食客。这跟别的地方菜点得越多老板越高兴,管你吃了吃不了的情形截然相反。
吃饭的时候从院子里进来几条大汉,一个个槐梧彪悍,满面扎须,身后背着大刀。而袁磊一家人呢,三位女士和老丈人在里面坐着,金娜银娜背插双刀,老丈人暗藏电棒。扎西和袁磊坐在两侧,扎西身背大刀,袁磊身边竖着单尖两刃刀。如同武侠片中的行走江湖者一样。
那几位大汉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就走到另一张桌子旁坐下来,点菜吃饭,也没表现出什么敌意。但是袁磊保持着高度警惕。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行走江湖多少年,什么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吃完饭扎西和袁磊又检查了一遍车,才回到客房里。和家人一道,用温水洗洗脸洗洗脚。洗澡?那几乎是永远不可能的,最好想都不要想。洗完之后一家人躺在炕上,也是经过严格“排列”的。老丈人睡在最里面,他保管着贵重物品,长电棒取出来放在手旁;丈母娘挨着老丈人,随时都可以帮他的忙;接下来是金娜和银娜两姐妹,双刀双鞘横在枕旁。虽不指望她们二人能进攻,但关健时候也会本能地自卫,至少一手一把刀也能吓唬人,总比赤手空拳好;扎西连刀带鞘往身边一放,贴着银娜睡;袁磊挨着扎西,睡在最外面守着门,一伸手就能攥紧单尖两刃刀。
袁磊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睡在最外边守门呢?他有三项优势:一是他睡觉警醒,特别是睡前不做爱不感觉累的时候,一夜里谁打几个哈欠,谁说几句梦话,谁翻几个身……他都“记录”的一清二楚;此外他的听力特别好,稍有些风吹草动,他都睡不着;这一点可不像扎西,无论在哪儿都能头一歪呼呼大睡,打雷都听不着。第三则是袁磊的单尖两刃刀是长兵器,跟那些携带方便的短兵器交起手来自然是一寸长、一分强,对方则是一寸短,一分险。——袁磊考虑这样的事情向来很精细的。
一夜无事。天明起来发现那几位大汉早已不翼而飞了。大伙儿洗漱完毕美美吃了一顿早餐,就继续前行了。不久到了二十二道班,往北一拐就离开219国道,往藏北地区去了。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行在藏北路上,说句不是吓唬人的话,是行在中国目前最危险的公路上,是行在死亡边缘上。新藏路无论怎么危险,318、219毕竟是国道。而藏北路呢,哪像路种!
混凝土路想都不用想,柏油路也是没有影儿。国道上都没有,何况省道呢!不用说,省道只能是土路,但此土路非彼土路,跟大伙儿所见过的土路大相径庭。路上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使人根本无法相信这是路。充其量不过是漫无边际的荒凉无人区,被车轮辗出些车辙罢了!
地图上标明,从二十二道班到措勤市242公里。要是在别的地方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路程。袁磊心想,无论怎么慢,一小行总能行25公里吧,那么10个小时不就到措勤了吗?没想到刚行了几小时,就遇上一条河,河上的桥被水冲坏了,无法通过。几十辆车在河两边停着,其中还有解放军战士开的大货车。解放军都在修桥,司机们也主动帮忙——不帮忙不行呀,桥修不好谁也走不了!
袁磊上前一搭话才知道,桥被冲坏几天了,大家就这么堵着。袁磊问:“什么时候能修好?”一位“大胡子”回答,“这可说不好!”袁磊又问,“今天能修好吗?”“大胡子”瓮声瓮气,“你问我,我问谁?”
这下子静心了。既来之,则安之吧。一家人生火造饭。昨天在小旅馆里吃了炒菜,现在可别想了。仍然是大号的高压锅里盛上水,在汽油炉上烧着。切几斤羊肉放进里面,再放上粉条还有蔫巴巴的白菜、香菜,配上各种各样的佐料,结果一大锅羊肉汤就成功了,香喷喷的。一家人津津有味地享用着,那种感觉不知比普通的野炊奇妙多少。
吃过了饭,扎西和袁磊也帮着搬石头修桥。大约修了两三个小时,有人让停下来,说试试看能不能通车。结果一辆大货车左摇右晃地通过了,众人欢声雷动,一辆辆车紧随其后了。那位“大胡子”笑逐颜开地对袁磊说:“你们可真走运!刚来就通车了。你看前面的,堵一天的堵一天,堵两天的堵两天,还有的堵了四五天了!”袁磊笑着说:“我们是吉人天相!”
过了桥继续往北行驶,直到太阳落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胆大的继承前行,胆小的停了下来,生火造饭。扎西说在青藏高原上行车,司机们有的是耐性,有时十天半个月走不了,他们也不急。当然反过来说,急也没用。
袁磊一家人同中午一样做饭。虽然大半锅水小半锅肉的羊肉汤是这条路上的无限美味,可要是老这样吃,情形就不一样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吃得很香。金娜、银娜嘴刁,吃两个煮鸡蛋,喝点汤,一人用刀扎一块咸牛肉在口里嚼着。这时候大家想的不是肉食,而是新鲜蔬菜了。但哪儿有呢!几天前从拉萨市带的新鲜蔬菜现在早已焉巴巴的。黄瓜缩得比辣椒大不了多少,就是这样也被姐俩分吃掉了。丈母娘递给袁磊一根黄瓜,袁磊给了金娜,割一块咸牛肉在口里撕扯着。
那位“大胡子”司机过来了。扎西说:“朋友!来一碗羊肉汤吧!”“大胡子”也不客气,坐下来从腰里取出个搪瓷缸子,自己盛起来。
在这别的地方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像讨饭一样。可是在这种特定的地方就不一样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几乎义不容辞。“大胡子”说今天中午他就断粮了,别人的也不富裕了。
吃过饭简单地涮一下锅就煮起了酥油茶。香喷喷的把不少人都吸引过来了,端着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样的搪瓷缸子。大伙儿喝着聊着,天南地北,满满一锅酥油茶就喝完了。
之后大伙儿各回各的地方,早早休息了。有的睡在车里,有的搭起了帐蓬。还有的人把被子一裹,几个人挤着就露天宿营了。天幽蓝得像梦幻一样,星星洁净得像水晶……
袁磊一家人将两辆车并在一起,仍然各回各的车里睡觉。袁磊搂着丽娜,裹着被子,睡不着觉。就抚摸丽娜,越来越“深入“了。丽娜被他弄得睡不着觉,搂着他的脖子呢喃:“你干什么?不好好睡觉。”袁磊贴在她耳边说:“我想故地重游了……”
丽娜拧他一下,睁开星目娇叱:“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想那个。你没看有的人走路还打晃!”袁磊说:“那是他们,不是我!我袁磊天生是探险家的料,从来没有高原反应。牛羊肉一顿能吃一斤多。你想,那么多能量汩汩住外冒……”
“那就发泄到我身上……”
“别这么说嘛,宝贝,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袁磊继续抚弄丽娜。
丽娜掐他一下,柔声轻叹:“唉呀!嫁给你真没办法!成天想着那事,像野兽像畜牲一样!快点吧,速战速决!你要是做别的事也像这一样,你早就成为圣人了!”
“那你达不到高潮怎么办?”
“你就别管我了。”
“不!我袁磊总喜欢让心爱的女人达到高潮。”说完袁磊让丽娜伏好,然后一翻身压在她背上……
第二天人们伴着红彤彤的太阳出发了。几十辆车子,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称得上浩浩荡荡!然而路太坏了,沟壑纵横、崎岖坎坷,车行在上面像跳摇摆舞一样。只有行在这上面,你才能知道什么是探险,什么是疯狂。如果这样的路都能征服,都能涉过。那么,你将充满自信,骄傲自豪——从此之后,天下再没有难行路了!
一路上见到不少码尼堆,用大大小小的石头有条不紊地堆放着,有的垒得像宝塔一样。一条条各色各样的幡儿,在它周围上下随风飘扬……不用说,这是那些信奉佛教的人用虔诚的心一块一块堆积而成的。信仰可真厉害!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力量,在这严酷荒凉的无人区,竟也能展露出生命的印迹!
袁磊不信鬼神不信宗教,他没有任何信仰。在他看来,信神不如求已,任何信仰都是那么的幼稚可笑!——没有任何崇拜,没有任何信仰,无拘无束,相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才是与天地共行,与日月同舟!好好的人,为什么非要做那些虚无缥渺的东西的奴隶呢?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的话,那么袁磊也可自称佛祖或上帝。估计上帝和佛祖长得也就是他这么个样子。正如一句戏言:如果牛也有宗教的话,那么牛的宗教一定也是牛!
当然了!自己不信神不能要求别人不信神,没有宗教信仰的人要尊重他人的宗教信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袁磊还是懂的。所以袁磊三缄其口,面沉若水。
天黑前抵达措勤市。市?!天哪!不可思议,这也能算做市?几条街道,几十间平房,冷冷清清,像在另一个世界一样。然而麻雀虽小,五藏俱全,党政机构似乎一个也不少。
一家人找了一家旅馆,照例美餐一顿,然后洗洗脸洗洗脚睡觉,又是一夜平安无事。清晨起床一家人吃了早餐,继承北进了。
下一站准备到达改则市。从地图上看,措勤市离改则市不到三百公里。据以往经验,至少得走两天,结果第三天下午四五点钟才到达改则市。
改则市同措勤市简直一母所生,也是小得可怜,同内地的某些乡镇差不多。但无论如何,有旅馆、有饭店,还有小商场……一路上奔波劳顿,美餐一顿往床上一躺就步入梦乡……
第二天吃过早餐继续前行,不过此时已不是住北,而是往西。从地图上看,改则市离革吉市385公里。其间要经过物玛、盐湖、巴措、雄巴、邦巴五个不是镇就是县的地方。感觉比初涉藏北路时县、镇要稠密一些。一旦到了革吉,就离阿里的首府噶尔不远了,到那时就可以重返219国道,一路北下出了西藏直扑新疆喀什了。
向西行呀行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时分,远远地望见黛青色的山脚下,有一条绿线。
袁磊骑着摩托车,一马当先地向那条绿线驶去。那条绿线往后退着,逐渐加宽,竟然是一片草原!
只见那密密层层的柔嫩小草,平展的延伸着。那星星点点的帐篷,在这绿的海洋中,好似含羞的少女,用那袅袅的的轻烟遮住自己。啊!藏北草原到了,像传说中的七彩光一样,没有刮风,没有下雨,没有打雷,没有闪电,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与你不期而遇了!
初春的草原是温柔的。在明朗的阳光下,绿耸耸的草地闪烁着迷人的色彩。那绿是厚实的,平整的,像毛毯一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雪白的羊群,羊儿在牧羊姑娘轻轻的歌声中,静静地吃着嫩草。放牧的藏族小伙子,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奔跑着,玩耍着,说笑着……
绿色是大自然的生命,在这绿的生命中点缀着一些五彩的星星般的花儿,在风中像是许多花蝴蝶在草地上飞舞。远处一条小河像一条银带,驶近了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就如河面铺着一层碎金。酥油茶、青稞酒和牛羊肉飘散着香味,为藏北草原增添了一种诱人的气息。啊!藏北草原这般美呀!令人心旷神怡。
袁磊放慢速度,往后看看,老丈人开着越野车,丽娜坐在副架驶员席上,丈母娘坐在后面。扎西与银娜两口子开着大货车,跟在后面。
扎西车上的喇叭悠扬地响了两三声,老丈人的喇叭也响了一声。这是他们的“声讯联系”:一声直行,二声左拐、三声右拐,四声回头。现在不论是向左还是向右,都会进入牧民的生活中。
那些牧民见有人来了,老远就迎上来,手里捧着洁白的哈达。
袁磊一家人将车停在四周的帐篷中,下了车,向中间的那位老藏民走去。老人向他们一一献上了哈达,就邀请他们一块儿吃牛羊肉喝青稞酒。
袁磊一家人也不客气,吃着烤肉,喝点青稞酒。因为吃过饭还要开车赶路,所以袁磊、扎西和老丈人,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点酒,就婉言拒绝藏民的好意,再也不喝了。别看一家人都能喝酒,但开车可不是闹着玩上,何况是行在这险处丛生的藏北高原上。
出人意料,这遥远的如同与世隔绝的藏北高原上,居然缓缓驶来一辆豪华大巴,如同现代文明误入原始部落。一群面皮白净的汉人下了车嘻嘻哈哈而来,衣帽鲜明。手上戴着金戒指,耳朵上坠着金耳环,沉甸甸的。一开口他们竟说是来旅游的。乖乖!来到这个地方,穿越死亡之域旅行,真有他们的!真不知他们是不是有钱烧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这样做合情合理,一点儿也不疯狂。想想看吧,你能到深圳旅游,你能到香港旅游,甚至你还能到夏威夷旅游,那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你有钱罢了,有钱谁不能旅洲?但是跋涉藏北,摸着死神的胡子穿越生命禁区,那情形就不一样了……不说别人,单说袁磊一家人,不就是好好的国道不走,偏偏选择这条最危险的路吗?人都有一种潜在的自然本性,那就是征服艰难险阻、征服恐惧和最危险的事情,用事实证明自己是一位无往而不胜的真正勇士,一位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哪怕失败了,葬身于荒凉的无人区中,也无怨无悔,坚韧不拔如唐僧取经。当然,唐僧取经比起袁磊来,真是鸡毛蒜皮的区区小事,不屑一提了。唐僧只要走完十万八千里,到达西天极乐世界,把经取回来,就算功德圆满了。但是袁磊呢,他住哪儿去?他要行多少路?因此在世人眼里唐僧的坚韧不拔登峰造极,但在袁磊眼里都不正眼瞧他,对他十万八千个看不起!有理想有目标,西天极乐世界就有那儿等着,换了谁还不都是唱着歌儿飞奔那里。
那些来到这儿就以为自己是女英雄或是女神的女士们叽叽喳喳,那些大腹便便的家伙们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似乎比英雄还英雄。
袁磊一家人吃过饭,向热情好客的藏民道了谢,送给他们一些从拉萨市带来的小礼物。便告辞欲起程。谁想到一位来旅游的大胖子和两位小干巴个子的男人酒后无德,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借酒发疯,缠着丽娜两姐妹不让走。一位还冒冒失失地赶上来拉金娜的手,被金娜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脸上。
那家伙一愣,上来要抓金娜。袁磊一看不好,冲上前一拳砸在他眼睛上。他惨叫一声,双手捂眼歪倒,估计眼眶被打裂了。另外一名瘦子来打袁磊,袁磊一不躲二不闪,皮靴直管住他胸口踹,拳头直管往他脸上砸。那家伙连连后退。不想大胖子从旁边一把搂住袁磊。那个家伙想趁机扑上来,金娜和银娜和他撕打在一起。
袁磊从大胖子怀里使劲往外挣,但他死死搂住袁磊不放,想把他压倒在地。袁磊可不能倒地,被他一压就起不来了,便狠命甩身,挣脱右臂,一哈腰从皮靴里抽出柳叶尖刀,径直往他肚子上戳去。大胖子惊乎一声,住外一闪,柳叶尖刀从腰侧没入衣服里,大胖子惨叫一声,转身撒腿就跑。袁磊一看,刀一侧鲜血淋淋,估计给他划了个不小的口子。
那个瘦子和丽娜姐妹还在撕打。那个倒地的也起来了。袁磊举着血淋淋的柳叶尖刀住前一冲,同丽娜姐妹撕打的那个瘦子转身撒腿就跑,但他哪能跑过袁磊,袁磊走遍千山万水腿儿多长!结果他没跑出三步两步,就被袁磊一刀扎在肩膀上,刀尖似乎都透过去了。他怪叫一声,怕袁磊要他的命,拼命的跑,刀子竟留在他肩膀上。袁磊回身冲向那个起来的家伙,从怀里抽出另一把柳叶尖刀。那家伙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袁磊也不管他,拉着丽娜姐妹就往车那儿跑。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几十秒里,那些喝酒的男人始料不及。当他们一明白过来,便呐喊一声,起身追赶袁磊三人。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家伙。但无论如何,比起袁磊拔刀子慢了半拍,已经吃了大亏了!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糟殃。打架就得下毒手,不计后果!这个道理对袁磊还有杨凯那样的出门人来说,早已久经考验了。
眼看就要追上在后面掩护的袁磊了,刀子棍子就要往下落,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扎西大喝一声,从车里一跃而下,举着大刀冲过来了,他一米九三的个子,黑黝黝的像天神一样。老丈人跟在后面,手里扬着电棒。岳母还着车里,一手一把大马士革刀也要下车。
袁磊撇下丽娜姐妹二人,三步两步冲到摩托车那儿,从后架上一把抽出那把单尖两刃刀,回头就往前冲。扎西狂呼大叫着,一把大刀左右狂舞,像疯了一样。众人不敢向前,转而进攻老丈人,老丈舞着电棒,且战且退。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抵不过一群狼,他们仗着人多势重,手里也有从商店里卖的长刀短刀,还有随身携带的木棒铁棒,呈半包围形进攻扎西,扎西也就够危险的。其实,扎西一个人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只是从气势上暂时把他们压住了。若等他们回过神来从两面包抄把扎西包围,那可就麻烦了,因此扎西也是大喊大叫且战且退。
狭路相逢勇者胜!情形危极不容多想。袁磊大喝一声,冲上前去。照着右侧最前面的那个家伙的脑门就劈。单尖两刃刀寒光闪闪,锋利无比,比他手里的木棒长了三尺还多。那家伙本能地直住后退。袁磊一刀劈空,对第二个家伙当胸就戳,那家伙惊呼一声,像老鼠一样哧溜缩回后面去了。
有道是一分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寸险!兵强则士勇。袁磊横冲直撞,左一刀右一枪,劈面就砍,当胸就戳,好斗成性,嗜血如狂!要说跟蒙古人、哈萨克人、藏人这些“野蛮人”打之前袁磊还得三思而后行,可要是跟汉人斗起来,他可就是半个“野蛮人”了!汉人再厉害,还能有他不要命吗?而扎西添了一个不要命的帮手,添了一把招招致命的单尖两刃刀,没有了后顾之忧,不禁精神抖擞,刀舞得像车轮儿一样。二人手中的刀可不是商店里买来的那种,银样腊枪头。这可是袁磊千锤百炼,出手就要杀人的!金娜银娜一人一把销铁如泥的大马士革长刀,也够一两个人招架的,老丈人也俞加英勇了。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别看那伙儿人多势重,可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都想着自保开溜,难免就谁也顾不上谁了。一个往后退,两个就往后缩;两个往后缩,三四个就往后撤;三四个往后撤,七八个就准备逃。爷几个同仇敌忾,前面的阵脚一乱,后面的挤作一团,单尖两尖刃刀一抡一划,大刀居高临下,还有两柄大马士革刀剑双管齐下。前面的抵挡不住,调头就住人堆里钻,两边的扭头就往两边窜。后面的本身就是胆小的,往外一闪,“呼啦!”一下就一哄而散!
袁磊和扎西狂叫着左冲右突,把他们冲得七零八散。那些乌合之众们一个个远远地站着,拉着架式,哈着嘴涨红着脸气喘吁吁地往回看。袁磊一家人也不追赶,勿忙上车,发动机器。银娜一脚蹬开摩托车引擎,急叫袁磊上车。
两辆车都徐徐前行了。袁磊也坐在了摩托车上。银娜正要前行。“等一下!”袁磊从摩托车上一跃而下,几步冲到那辆豪华大巴前,举起镔铁打造的单尖两刃刀,“扑哧!扑哧!”两下,就把两个轮子戳漏了气。又“啪——!”的一刀,将挡风玻璃拍得粉碎。在银娜的急叫声中,才飞速回到车座上,摩托车“呜——!”的一声去追赶前面两辆飞驰的车了。
“你那么做干什么?”银娜边开车边问。
“防止他们追上来,他们可比我们人多。”袁磊兵刃背在后面,一手去搂银娜的腰。由于大战后的激动,一不小心触着了银娜的胸部,哟!既丰满又柔软的。
“你往哪儿摸!”银娜娇叱。
“哟!”搂错地方了,袁磊的手赶忙住下,结果又错了……
“你别激动好不好?想吃你大姨子的豆腐吗?”
“不敢不敢!”袁磊搂好她,摩托车直住前冲,超过扎西开的大车,又超过老丈人开的越野车了。袁磊回头看着金娜,金娜挥着手,笑容灿烂……
天黑时才到达物玛。县里一片漆黑,原来高压线坏了,造成大面积停电。一家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小旅店,吃过饭洗过脸洗过脚住被窝里一躺就进入了梦乡。袁磊梦里被无数人追杀着,他边逃边杀人。那些人不知被他的单尖两刃刀劈死戳死多少,血淋淋的……
第二天一如继往地早早起身,吃过早餐上路了。行到中午时分,就瞧见前方有一个黑点,右侧还有一面“镜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扎西的车鸣叫了五声,众人把车停下了,原来他的车没有水了。没有水怎么办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扎西往那面“镜子”一指,“那就是湖泊。”
“好!我去取水,摩托车方便。”袁磊把两个大塑料桶往摩托车后部两侧一挂,中间还竖卡着单尖两刃刀,正要直奔湖泊。“等一等!”丽娜赶上来,一迈腿坐在后面,搂着袁磊的腰,“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袁磊说,“我去去就来。”
“我担心你嘛!”
“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些人要是赶来,我一刀一个!”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你呢!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丈母娘就说:“快去快回,千万别乱跑,迷了路。”
“放心吧!不就一二里嘛!”
“一二里?”扎西发了话,“住山跑死马,十里八里还差不多!”
袁磊不相信他的话,载着丽娜奔“镜子”而去。行了十分钟左右才到地方,回头看看,越野车像一位红红的火柴头,大卡车像一粒绿豆,才明白扎西说得是真的。
啊!这个地方真美呀!仿佛到了世外桃园一样,天明丽地像蓝宝石,云晶莹地像瑞雪,湖泊明澈,倒映着蓝天白去,远望却空空如也。微风习习,清新地像韭菜苗……
“呀伊呀——”丽娜高叫着,陶醉在大自然的美景中。袁磊顾不得这些,先灌好水再说。不一会两个桶全满了,挂在摩托车后座上。丽娜扑上来,袁磊抱起她抡了两个圈,放下她,和她热烈地亲吻……吻着吻着袁磊就激情涌动,想把丽娜淹没在狂风暴雨中。
没想到丽娜也想给袁磊一个意想不到的温柔。啊!这都是大自然的诱惑。她灿烂妩媚地微笑着,春心矜荡。没待袁磊“安排”,她就伏在摩托车上,高高地抬起丰臀。回眸艳笑,“亲爱的!别慢慢腾腾,回去晚了他们要担心了!”
“别急!”袁磊把她的羽绒裤褪下来,大自然中便呈现出两团光洁丰盈的玉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袁磊惊叹着,双手“啪啪啪啪”地拍打几下,“烙”上几个红红的指印。丽娜尖叫着,袁磊哈哈大笑着直捅进去……
先浅后深,先缓后疾,最后狠命到底,丽娜亢叫着,疯狂地扭腰摇臀;袁磊喔喔有声,再一次“劈劈啪啪”地拍打着丽娜的丰臀。谁想到,他越打丽娜叫得越浪,摇得越狠。反过来,她叫得越浪,摇得越狠,袁磊打得越卖力,在一片施虐和受虐的交响乐中,两人如烈火霹雳,同时达到了高潮……
丽娜淋漓尽致,袁磊犹且运动不己。他搂紧丽娜,伏在她背上,终至柔软无力……
完美!太完美!
把“宝物”“包装”起来二人不禁相视一笑。丽娜羞红了脸,甩下纷乱的秀发,“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好的。”袁磊抬腿跨上摩托车。
“咦——!”丽娜叫起来。
“怎么了?”袁磊随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明澈的湖边上,悠悠地走来三条“狗”儿。
“这儿怎么会有狗呢?”袁磊也奇怪。
“是呀!莫不是野狗。不对!野狗也不会跑到这儿……呀!是狼!”丽娜紧张地上不了摩托车。
“胡说?!”袁磊也吓了一跳。“你见过狼?你知道狼长得什么样?”
“我没见过,可是我敢保证它们不是狗,你看它们的眼睛就知道了。”丽娜搂着袁磊的肩膀住摩托车上跨。
可不是嘛!眼睛绿莹莹的,充满贪婪、凶残的光,舌头长长的,血红血红……
“快点快点!我们跑!”
丽娜终于上来坐稳了,袁磊急忙发动摩托车,可是因为惊慌的缘故,摩托车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丽娜更是惊惶失措,捶打着袁磊的肩背,“快点!快点!……”
“别急!别急!”袁磊在心里告诫自己:越是危难时刻,越要存住气……
于是袁磊深呼吸一口,加点油门,一脚蹬开引擎,摩托车缓缓向前驶去。换上最快的档,摩托车直住前冲去!
说来也怪!他们不跑狼也不跑,他们一逃狼便开始追。袁磊咬着牙将摩托车能开多快就开多快,狼居然越追越近。这可不是高速公路,这儿根本就没有路。坑坑洼洼,乱石遍布。摩托车无法扬长避短,狼却是占尽天时地利。
丽娜又惊又急,紧紧地搂着袁磊,“快呀快呀!它们要扑上来了!”
袁磊明白,这样跑不是办法,狼一旦追上肯定会从后面扑丽娜,那时可就麻烦了!一想到要保护丽娜,袁磊陡然生出无穷的力量,对丽娜说:“丽娜,你小心了,我要把车停下来。”
“你疯了吗?”丽娜惊叫着。
“我没疯,我们根本跑不过狼儿。它们会从后面扑你。”
“安拉!那该怎么办?”
“你别害怕,关键时候要听我的,存住气!听我的,你把你的两把明月刀抽出来,别着急,慢慢地抽,千万别掉在地上。”袁磊开着摩托车还得往后瞅着。
“好的。”丽娜一手搂紧袁磊,一手从肩上抽刀了。“抽出了一个。”
“好!再抽另一个,小心点,千万别落在地上。”
丽娜抽出了另一把,一手一个。
“好!我要刹车了,把它们杀死!准备好了!”
“好了!”
摩托车“嘎吱”一声停下,袁磊一侧身而下,狼们吓了一跳,也来了个“紧急煞车”,在袁磊几十米的地方成“品”字型伏着,虎视眈眈!
袁磊伸手去拔单间两刃刀,拔了两下没拔掉。天哪!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千万别慌!千万别慌!你可是做将军的料。袁磊咬着牙,将单尖两刃刀拔出来了。
手里握着长兵器,袁磊稍稍舒了一口气,心咚咚地狂跳,斗大的汗珠直住下落。但这不能让丽娜看出来,否则她一惊惶失措,两人都麻烦了。于是袁磊一手攥紧单尖两刃刀,一臂搂紧丽娜,“别怕!宝贝,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不就几条畜生吗?还能是人的对手?我藏獒都踢过,还怕它?昨天我还给两个人放血呢?”说着看看靴子外侧,一边一把柳叶刀。丽娜腰上也配着匕首,短刀。——刀越多越好!子弹越多越多越好!核武器越多越好!这一点永远不会错。袁磊当初打了那么多刀似乎有点多余,关键时刻哪一把都能派上用场。
丽娜渐渐安定下来,袁磊再也不慌乱了,他鼓足勇气,持着锋利无比的单尖两刃刀,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丽娜一手一刀,紧紧跟上。狼警惕地直起身,看着两人要干什么?
袁磊瞪圆双眼,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头皮发麻,头发一根根往外乍,毛孔发凉,浑身上下冷气嗖嗖……那狼吐着血红的舌头,龇着獠牙,绿莹莹的眼睛闪烁着贪婪、凶残的光,换了谁谁不害怕!
但是袁磊必须逼迫自己上前,就像一名视死如归的战士,义无反顾的投入战斗,无论后果如何,无论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何况,还要保护心上的人儿,袁磊有什么可怕的?他对丽娜说:“别怕!亲爱的,明年的今天,便是它们的祭日!”说到这里,不免觉得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幽默。
哪想到袁磊刚一露出笑容,那些狼像见了鬼一样,猛然直身,后退两步。一瞬间袁磊恍然大悟:他们怕狼,狼更怕他们,后退便是明证。
袁磊哈哈大笑,笑声响彻云霄。没想到在最危险的时候,笑声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能让人消除内心的恐惧,增添无穷的力量。人一旦消除了恐惧,还怕什么?而世界上,唯一能令人恐惧的便是恐惧本身。
笑声也给丽娜增添了无穷信心,她也笑了。跟着袁磊住前走。袁磊一个锰冲,三只狼转身就逃。袁磊便停下回身,他还要保护丽娜呢。
但是他一回来,三只狼也转回身,尾随着。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可是还有摩托车怎么办?
看来只有把它们一一结果了,否则的话走也走不掉。一只狼袁磊不怎么担心,但是这儿有三只狼。若三只狼还不打紧,要是耽搁久了召来狼群怎么办?这荒山野岭无人区!。
袁磊转过身,持着刀,等着最前面的那只头狼扑过来,一刀不把它劈死,也得把它挑在刀上。然而狼既残忍又狡猾,根本不按袁磊所想。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换了袁磊,也不会硬往上扑呀!除非是白痴,或是一只不要命的狼。不过蝼蚁尚且惜命,何况狡诈而又残忍的狼呢?越是这样的人,不!越是这样的狼,越是惜命,总想不费吹灰之力不费任何代价就把猎物搞到口。
怎么办呢?袁磊瞅着三只狼,想出一个办法。便对丽娜说:“亲爱的!我们要齐心协力,杀死这三只狼。”
“杀死?!”
“是呀!”袁磊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一开始也说杀死它们,只不过为自己打气罢了。然而真的动了杀狼的念头。袁磊也不免胆战心惊了。
不过这世界上有两种人,其中的一种就是喜欢尝各种各样的危险。当危险来临的进候,他也会变得恐惧,但渐渐地,恐惧会转化成兴奋。那是一种力量,一种神奇的力量,充满着挑战和诱惑,一种渴望成为英雄的大无畏力量。
记得有一位著名的拳击运动员说过,在打拳的时候,他最怕遇到大无畏的选手。而袁磊,便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他迫切地渴望……
袁磊伸出胳臂,伸到锋利无比的刀锋上,轻轻地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血渗了出来,他却没有感到疼痛。丽娜,惊问:“你要干什么?!”
袁磊一言不发,送到唇边,舔舔鲜血,略腥略咸的。此时此地,在最危急的关头,他要用鲜红的血液打动自己,从鲜红的血液中摄取力量。让自己兴奋,让自己疯狂,让自己无所畏惧,让好斗成性的勇士再一次嗜血如狂!他一眼不眨地直盯着那三只狼,尤其是那只头狼,感觉自己的双眸在燃烧。
丽娜惊呼,“达琳!你的眼睛血红血红的!”
袁磊没有回答,却说:“咱们往回跑,突然往回跑。记住!不是逃跑,而是边跑边往回瞅着。我杀个回马枪,将最前面那只头狼结果了。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我喊一二三,咱们就跑。记住!不是逃跑,而是诱狼上钩,先解决一个。”
丽娜点点头,双手握紧明月刀,“嗯!你说怎样就怎样。”
袁磊推着丽娜向左移移,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这样一来,只要他们一跑,那只头狼和他左边的那只狼势必会向自己扑来,另外一只大约会进攻丽娜了。丽娜一手一刀,几秒种之内应该没什么。自己只要杀死那个头狼,就好办多了。
然而杀死那只头狼不是容易的事,狼可是狡猾而又残忍的。别说是狼,就是一条狗,谁也不能保证一刀到位。若一刀杀不死,被狼识破可就麻烦了。所以必需等狼跃起来才能反身出刀,众所周知,物体只有在空中时才无法改变方向。
于是袁磊盘算既定,口里说着:“一——、二——、三,跑!”二人转身就跑!
狼愣了一下,立刻就追上来了。那只头狼像箭一样,离袁磊十米、五米、三米,两米的地方一跃而上,直咬袁磊的胫或后脑勺。
丽娜惊叫一声。袁磊正等着这一刻呢!说时迟那时快,双手握刀的袁磊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对着狼中间恶狠狠地就是一记斜劈!
那只狼悲嘶一声,两腿一蹬,想在空中改变方向,但已经晚了,锋利无比的单尖两刃刀斜劈入腹入腰入背,一下子就进去半尺多,鲜血喷溅袁磊一身!
但是袁磊只想到其一,没想到其二,他以为结果了头狼之后后面的那只狼才能“准时”扑上来,到时他有时间回刀。但是狼竟然是那样的狡诈,紧随头狼,根本就没有袁磊所希望的那个时间差。单从这一点狼就比狗聪明的多。所以头狼和袁磊狼刚一落地,那只狼便一下子到了跑前,张口就咬。袁磊抬起皮靴就踢,不偏不斜,恰好踢进狼嘴里。狼上下齿一合,一下子就把皮靴咬穿了,袁磊惨叫一声,脚一带回手就是一刀,狼住后一缩,但牙齿被皮靴卡住了,动作稍微一慢,袁磊一刀没划住狼腹,一下子扫在脖子上。
与此同时,那只进攻丽娜的狼斜往袁磊扑来,獠牙直嗜袁磊的喉咙。丽娜尖叫一声,跃过来对着狼就劈。袁磊情急之下,双手握着刀柄横着往狼一撞,身往后一仰,狼惨叫一声,翻了四分之一的身,在空中改变方向,从袁磊的身上斜飞过去了。袁磊在地上打了个滚,只听“通!”的一声那只狼砸在地上。
但另外一只狼已经脱掉牙齿,恶狠狠地向袁磊扑来。袁磊再躲已经来不及,眼看狼嘴就要咬到袁磊脖子或后胫上,就在这千均一发之时,丽娜尖叫着赶到,右手的刀一劈,狼往后一缩,丽娜左手的刀又到,狼被逼回去了。袁磊趁着这宝贵的一刹那,起身握刀在手,对着被丽娜逼退的狼一扬单尖两刃刀——寒光闪闪!
那只狼转身就跑,脖子上血淋淋的。然而那只跌落在地的狼回身向袁磊冲来,看来它要孤注一掷了。袁磊一刀劈下,它一个“急刹车”。袁磊一刀劈在地上,溅起一片碎土。狼趁势往上一扑,袁磊手中的单尖两刃刀本能地住上一挑——
狼厉嚎一声,锐利无比的单尖两刃持入了它的腹中。袁磊狂叫一声,一攒劲,将狼挑在半空了!那狼惨叫蹬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袁磊的手臂上,袖子上,血淋淋的!
这就是单尖两刃刀的好处,容刀剑的优点于一体,还是长兵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原本是用来杀人的,万没想到今天用在狼身上!
袁磊哈哈大笑,响彻云霄!仅存的那只狼被震撼了,直住后退,眼里再没有一丝凶光。袁磊知道追它不上,就对丽娜说,“走吧!”
“你的脚怎么样?”
“脚?……没事!”一听这话袁磊的脚开始疼了,刚才哪能顾得上。
袁磊拄着单尖两刃刀来到摩托车边,把单尖两刃刀插在后座上,跨上去,等丽娜也上来,踏开引擎,悠悠地住回行驶。丽娜倒坐着,一手握着一把一尺多长的明月刀。
那只狼又跟了上来,在袁磊脚外侧两三米的地方,不像是咬袁磊,倒是想看看袁磊去什么地方。丽娜双手握刀,它不敢靠近丽娜,在摩托车前轮一尺多远的地方跑着。
这真是一条勇敢的狼!尽管它的同伴已死了两个,可他还不失去战斗的勇气,至少还敢跟着。这一点,袁磊也不由得肃然起敬了。
摩托车悠悠地驶着,狼儿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回头跑着,好像同袁磊是好朋友一样。然而,狼毕竟是狼,脖子上流着血,眼里又逐渐露出凶光。
袁磊猛然加速,机器一叫,狼一愣,袁磊照着狼的脖子就是一脚,结果狼一窜,没跺中脖子,倒跺在脖子后面的肩胛骨上。狼惨叫一声,打了一个滚,起来后再也不敢追了,只是一声声长啸!
远远地望见一辆红橙橙的越野车迎面而来。原来是扎西来了。双方停下车,丽娜握着双刀向扎西扑去,“姐夫,我们遇到了狼,差点回不来了!”
“狼!在哪儿?”扎西眼睛瞪得像包子一样!
“被我们杀死了两只,一只也受了伤,但是袁磊也被狼咬了,你看他的皮靴。”
扎西忙赶过来,“怎么样?”
“没什么!回去再说。”
“对!对!回去再说。”丽娜仍惊魂未定的。
“好吧!咱们把摩托车抬进后面,都上车。”
“不用了,怪麻烦的!”
“还嫌麻烦呀,你没听见那狼一声声长啸吗?会招来狼群的。”
“好吧。”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摩托车弄进车里。袁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听扎西说:“来了!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什么?”
“你看!”扎西手一指。
只见二三百米的地方,扬起了尘土,一队灰黄色的大军,悄无声息的而来。
“狼群!”丽娜惊叫着,“快上车!快上车!”二人的视力都比袁磊好的多。
袁磊慌忙上车。扎西哈哈大笑,“别急!离我们还远呢。”说完“砰砰”两声关好袁磊这边的门,饶了半个圈,从那边上了车,住架驶席上一坐,“砰——!”的一声带上车门,发动机器往前驶着绕了半个圈就回程了。
狼群追了上来,但它们已经无计可施了,只好停下来不追了。袁磊向它们挥手:“拜拜——”
丽娜回身一把捂住他的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心没肺的!你还想再见它们?”
“噢噢!”袁磊点点头,笑了,“是不能再见它们了!”回头对狼说,“永别了!阿门!”
丽娜再忍俊不禁地“扑哧!”一声笑,“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像个孩子一样,要不是我们在那儿……”丽娜突然停住话,脸红了。
“怎么了?”袁磊一想湖边的好事,不禁笑了。贴着丽娜的耳朵小声说:“宁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呸——!你愿意我还不干呢!我要是回不来了,我爸妈哭得多伤心呀!还有我的姐姐姐夫。”
“废话!我死了我的家人就不伤心呀!”
“你——?”丽娜笑着,“你还有家吗?你不是一直漂流在外吗?”
袁磊笑笑,“我荣归故里的日子不久就要来到了。”
丽娜含情脉脉地笑着……
回到路上,说了刚才的经险场面,可把爸爸妈妈还有银娜吓坏了。开车就走,一直到了原先看到的那个黑点——盐湖镇,找了家医院给袁磊治伤包扎。医生听说被狼咬了像是听说被狗咬了一样毫无惊讶之色,只是说:“算你命大。”为袁磊清洗好伤口,涂上药包扎好,说,“没事了!以后千万别冒险了。”
扎西笑笑,“被狼咬着总比被狗咬着好,至少不必担心狂犬病!”
袁磊哈哈大笑。银娜撇撇嘴说:“又一个没心没肺的!”
一家人道了谢,付了钱,一商量,认为天色尚早,还是再行一段路,到距此96公里的雄巴县投宿为好。即使天黑前到不了雄巴县也没关系,中间还有一个巴措镇。
于是一家人开起车直奔雄巴县而去,连午饭都没吃。像有狼群在后面追赶一样……
天黑前到了雄巴县,找了县招待所住下,“我们要好好地庆祝一下,美餐一顿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丽娜说。
“是呀!”袁磊笑着说,“想当年我从海里死里逃生,见到张妍她也这么说。”
丽娜眼一瞪,袁磊赶紧不说话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就出发了,谁也不觉得饿,因为昨晚的食物太丰盛了。革吉市离这儿有105公里,没到中午就抵达了,一家人在市里享用了四菜一汤,又匆匆前行了。
又行了112公里,到达阿里地区的首府——噶尔了。太阳就要落山了,而他们,已经涉越了最危险的藏北,重新回到219国道了。
一路揪心啊!
在市里的招待所住下,美餐。美餐之后竟然还能洗澡,真是太振奋人心了!虽然比较简陋,只有淋浴,但大伙儿早已心花怒放了。
洗完澡各回各的房间,丽娜和袁磊住一间房,房价不菲,但是值得!不然的话有些地方有钱还花不出去呢!袁磊和丽娜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嬉闹着、抚摸着……阿里海拔四五千米,号称“死亡地域”,去新疆的路上还要翻越六千多米的高山,随时都可能遇险。但是,他们什么也不怕了,一家人也什么都不怕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度过,接下来自然而然信心百倍,雄心万丈了!
袁磊和丽娜这对正值青春年少的小两口亲吻着、抚摸着,便忍不住跃跃欲试了。丽娜格格地笑着,搂着袁磊,风骚妩媚的说!今天我让你有多大的本事使多大的本事,你可千万不要偷懒哟!”
“放心吧!理想主义者不放过任何一次完美的机会!”袁磊一口堵住她的樱唇……
鼾畅淋漓后袁磊搂着丽娜呼呼大睡。梦中还在想:这是旅游加探险式的漂流,还是漂流式的旅游加探险?……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只知道,一路上有说不完的惊险和乐趣,令人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