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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英娥效皇 专利惹出祸 11 薰心谋计捉野人

新英娥效皇 专利惹出祸 11 薰心谋计捉野人

作者:废人 [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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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北京,不知官小。在孙沂的单位,论起官职,比北京还北京,部长级的一走廊,司局厅长级的一礼堂,处长级的一操场。为什么要在长在后面加一个“级的”?就是因为这里的长跟其它单位差不多,可享受什么“级别”的特多,岂不说像学部委员、研究员等职称都能套行政级别,仅说老干部安慰到这里顾问的,就占了不少。
 
  别看孙沂才三十出头,已经在这里干了十一年,正好是抗战和解战时间的总和。他对这里太熟悉了,这里的空气是窒闷而又淡雅,这里的说话轻声慢语,这里的讲究点到为止,这里都把循规蹈矩和含蓄为荣,连每一个汗毛孔都散发着轻雾缭绕的机关墒情。他的专业早就稀释后蒸发了,除了揣摸人家的心理,学会了含蓄和规规矩矩宁退求稳外,他几乎什么都不会,可他成了这里的佼佼子。
 
  尽管他外型既不俗,人品亦佳,头脑精密,想像亦丰富,可他在家里却怎么佼佼不起来。原因很简单,他老婆是一个只容易共富贵,不太好共患难的褪色女人,看到人家都在大把大把捞钞票,自个的家就是那点工薪收入,她就嫌他窝囊废,黑天没夜的搞搞阵,还不够老娘的化妆钱。说得他进了家门就蔫哩巴叽,在她面前说得最硬的一些话,就是“瞧好您啊”“怎么着你了”之类的。
 
  内紧外松,时间久了,他的坐班制因他的行政特殊,也跟科研人员一样,成了点卯制:可来可不来。在“不来”的时间里,要不找人侃调,要不与人谈十九不成的牛皮生意,来充实自己,或有可能到手的效益,拿回家敬“皇太后”。自打从神农架弄了一批土特产回京后,孙沂在朝阳国际一条街转了几圈,先将手上的不太名贵的药材和兽皮,一样样的出手了一点,行情大大超出了他的估价,到手的钞票,喜得妻子汤芬对他增了不少温度。
 
  这日,他刚在班上,国际一条街的“托儿”来了急柯,复柯后得知,俄罗斯的娘们要买水貂标本,请他带样品速来洽谈。这“托儿”是他的朋友介绍的,三十大几岁的汉子,商品经验丰富,二十多岁就成了专跑俄罗斯的国际倒爷,口袋鼓起来了不说,还练就了一口流利的俄语。近几年俄罗斯人精了,温州的皮鞋,江西的羽绒服,再也难得哄倒他们了,他就赶早在这条街上买了几个摊位,自己留用一个,这家摊子听一耳朵,那家企业插一杠子,赶巧了又能成为某个不懂这条街行情的人的“货托”,收点托费;余下的摊位转租给人,每月净收万儿八千。孙沂第一次见到他,只问了他的姓,姓苟,又见他有一双最能识货识人的母狗眼,就拍了他的肩膀,说,以后我就叫你“苟托”好了。
 
  苟托见到孙沂就埋怨,拉他在冷饮摊坐下,说他“官爷”不懂时间就是金钱,浪费了自个好几个货托。孙沂赶得黑汗水流,却舍不得解开西装革领,一手拉了西装角扇风,一手抽干了一杯甜味俱欠缺的饮料,说:“以为班上的时间好混啊你?一处之长,我总得人模狗样,在岗位坐上刻把钟吧!”苟托压低嗓子,说:“别土老冒,什么刻把钟不刻把钟,在这里要说一个‘字’!”孙沂拍了拍脑门,说:“好好好,依你的,这里与香港接了轨,刻把钟就是一个字!那白娘们呢?”
 
  苟托踮起脚朝摊子纵深看了看,没好气说:“你要人家死守王府井啊!”那意思是,你不来,就不兴人家逛一逛?孙沂听得懂,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群打扮入时的外国浪女闲汉,闹哄哄拥来拥去,其中一位俏脸如花,体态动人的紫衣美女,特别引人注目,几乎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她正巧笑兮地举着长筒子照相机,迎着男人的目不暇接,摁着快门呢。
 
  是一个美女,一点也显不出怎么娘们,孙沂双目放光,低声道:“好小子,有你的!是那骚娘们吗?”苟托仍没有收回目光,说:“可不,一条白种马!”孙沂拿身子撞了撞他,说:“你小子有眼光,试过和她兜搭没有?”托儿这才把眼睛落回到桌上,说:“人家可不是街头女郎,她的公司正经大着呢。”孙沂轻哼说:“你这角儿也不赖,进入你眼睛扫描圈的,还有被你漏网的!”
 
  “嘿!你想她当我是色狼吗?”苟托有五分神魂颠倒,也有五分企面望而却步归的感慨,说:“打我在这条街立足,我就认识了她,这多年来,我追求的她的,是精神之恋,只要在一旁看看她,我便心满意足了!”孙沂哪里肯信他的话,扮着说:“哇,好一个纯情闺男啊!”说了,就摇头叹了一口气,暗自想,外面的世界真精彩,他妈的都是有钱人的,面前的苟托如侏儒,竟然敢动洋女人;或者他妈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那个傻得在社会乱撞壁的中生,傍上的山猫子,也比娶正路夫人还要刺激。他大小是一个县团级,他妈的连妻子之外的女人都没有沾腥过,难怪自己的女人骂自己是窝囊废,和尚的那玩头,白大了的。对了,有空找中生的弟弟聊一聊,抽空再跑一趟神农架……
 
  突然,孙沂眼前光一闪,接着就听到孵鸡母般的“咯咯”笑,不用说,准是苟托的精神恋人。等他回过神,他的手早已被一团软棉条握住了,听那白女人说:“孙处长,有幸认识你,我叫西妮娅。”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孙沂赶紧腰一矮,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腰一挺,眼睛上扬,他吓了一跳,原来那叫西妮娅的胸襟本来就高,哪知又搁了一个长筒子的照相机,就像一门迫击炮瞄准着他。
 
  西妮娅松开他的手,递给他一张名片,说:“孙处长好有风范,若是没有人事先介绍,我一定认为你是日本人。”孙沂终于平静了,掏出名片递给她,说:“是吗?”眼睛看似落在那张有香味的名片上,实际窥视着她,粉脸白嫩无瑕,是那种不用画妆便已吸引死人的娇肤,迷你裙下露出的两截玉腿,浑圆光滑,难怪苟托给她迷得昏头转向。锁定目光,名片上赫目印着:莫斯科天际有限公司北京广告公司总裁西妮娅。当然,他眼睛忽略了她老长的父母亲的姓。
 
  看毕,他含了小心说:“西妮娅小姐,请问你这天际公司,就是垄断了俄罗斯大半个经济的七大金融寡头里的那个天际吗?”西妮娅脸上笑开花,说:“到底孙先生是从政的,一眼就看出我的后台老板,实在是佩服。”苟托却一脸不高兴,对孙沂说:“拿好你的样品,进里屋交易去。”
 
  “用不着进去了。”西妮娅拉住孙沂说,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钞,塞给苟托,说,“托费,够吗?”苟托见钱眼开,拿票子在太阳下亮了亮,说:“你把我的客人拉走了,我以后吃什么?”孙沂这才明白他不高兴的原因,奸商奸商,端着碗的,还瞅着锅里,老子还有你下次吗?有,也只是直接对西妮娅,这女人决不是那些旅游观光的太婆,挑心爱的卖一件二件,拿回家哄老公和孩子。这女人身上有一股天赐的诱觉,瞟人一眼,比苟托的母狗眼还母狗眼,既让你登时升起异样的感觉,也同样叫你有害怕的那种感受……
 
  “你这个托儿,话说得叫人多伤心啊!”孙沂听到西妮娅娇嗔声,忙抬起头,只见美女小嘴一噘,不屑地别转头开脱苟托,“以后,有我吃香的,就有你辣的喝。”苟托对这种腔似乎司空见惯,淡淡说:“那我就谢谢你啦!”车身回了自己的摊位。孙沂望着苟托的背影,一时臊眉耷眼,挺难为情的,说丑一点,他无形中当了抽了鸡巴不认人的那个角儿。
 
  哪知西妮娅一把拉了他,轻哼说:“不理他,他是投不实的黑窟窿!”孙沂一手提着小旅行袋,一手任由她牵着,叹道:“够可怜的,他吃这碗也不易。”西妮娅手一紧,说:“那你们公务员呢,不是比他更可怜?‘三讲’没有结束,出了一个‘三讲回头看’,‘回头看’还要‘看回头’,究竟是累还是可怜?”
 
  孙沂蛇般的甩开她的手,四处瞅了瞅,压低声说:“轻点声轻点声点。”走了几步,又叹道,“唉,我们这些人也很贱,要不这么搞‘三讲’,犯事的就不会是一小撮。要说有什么挑剔的话,江泽民早几年干什么去了?”暗自骂:你他妈的别有用心,有什么资格品头论足?你们俄罗斯都差不多被几个寡头瓜分了,那就是不搞“三讲”的结果。
 
  到了停车场,西妮娅又一把拉住他,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孙沂淡淡说:“那我的车怎么办?”西妮娅“啊”了一声,说:“你有车?”孙沂仍像提不起劲的,说:“农夫车,公车私用。”西妮娅拍拍他的腮窝,说:“你这公务员还不算可怜,农夫车也还是车。”
 
  西妮娅的公司设在国贸大厦,租用了二个套间,西妮娅占一间,白天晚上都在这里,手下三个职员占一间,只是白天在这里上班,晚上空闲着的。孙沂随西妮娅来到她的办公室,刚刚在待客的沙发坐下,隔壁房间就出来一个小姐,端来二杯热咖啡放在几上。西妮娅顾不上什么,接过孙沂递来的水貂标本,惊叹说:“好,野生野长,针毛如黑绸缎,栩栩如生,一对眼珠子跟真的一样,比家养的水貂可爱多了。”孙沂默默喝着手上的咖啡,心里说她有好眼光,好几次,汤芬要把水貂标本里面挖空,做成围脖,既挡寒又能光亮人。还是他说这玩艺能卖一万元,她才打消了主意。
 
  西妮娅没有跟他讲价,甩了十五张百元美钞,用会说话的眼睛瞅着他,那神情似乎说,满意了吧!孙沂默默把钱塞进西装内口袋里,站起来一手捏了空旅行袋,一手伸向她,说:“谢谢你的可怜,再见!”她反而像生疏了似的,矜持地挨了他的手心,撤手朝门口做了一个送客手势,风趣地说:“我还想给你一些可怜,若是还有珍宝的话。”
 
  孙沂止了脚步,眼里一亮,说:“你说个时间吧!”西妮娅先一步走出门,半转身候着他,说:“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孙沂大步走了出来,边走边说:“明天下午五点正,我将我的库存全部搬到这里,到时有你可怜的。”西妮娅说了声“OK”,笑吟吟送他进了电梯,直到电梯合闭那一瞬间,才把她会说话的眼睛飘到他眼里。
 
  翌日正好赶上是周末,西妮娅没有食言,就他从神农架带回来的破烂,换了一万五千美钞。买卖结束之后,她带他来到二楼,一个吃广东茶的餐厅,豪华、气派,而讲究,名叫香宫,点心和茶都是道地的上乘之作。她坐下后,待服务生倒上了茶水,她介绍说,北京人变贼了,集上海广东人于一身,什么话敢说,什么钱敢挣,什么也敢吃,这不,每到周末,这儿不订座就几乎没位子,来晚了的客人必须排上一小时的队。这种热闹的场面,和香港的香格里拉如出一辙。
 
  看来,他俩轻松松就有了桌子,想必是她早订好了位子的。孙沂出入了不少高级酒楼,可很少见到这种火爆的场面,人多,不杂乱,静怡,品味高雅,甚至连情侣的喁喁声,也能三不时进入耳根。他四处观望着,邻居桌有一男一女喝着下午茶,看样子喝的功夫足有一个下午了。
 
  果真,那女的一手掏出了西装钱包,一手举得高高的,示意埋单,嘴里却嘱咐那男的说,我要说的都有一箩筐了,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你那份纱帽来得并不容易。那男人说,我什么了我?女人说,你成天不落屋,我并没有说你的不是。只是老爸要我转告你……那男人说,你不要动不动就抬出你老爸……女人说,哟哟,纱帽到了手,你过河抽跳板是不是?老爸说,最近,南方那边一个省,考核官儿们兴起“三圈”折儿,要你好之为之。男人说,我不就爱搓八圈牌吗,你们那么神经病。女人说,你别误会,“三圈”可不是麻将桌上的那种抹三圈!它是把干部的“八小时以内”,与八小时以外系在一堆,既看干部的工作圈,又看干部的生活圈和社会交圈。男人这才吐了一口气,那又怎能么的?女人说,三个圈里看干部,令人耳目一新,北京这边也为之一动,所以你要小心啊!
 
  孙沂也吓了一跳,仿佛这女人是在提醒他,敲他的警钟。说实在的,他处在这个圈子里,他不是没有看到,这多年风风雨雨,干部的考察使用,上头都有一整套严格的制度和规定,对绝大多数人的考察是认真的,使用是得当的。但也有一些人考察不严不细不准,使一些有问题、甚至有严重问题的提升了起来,有的还站着了重要位置。这中间当然因素诸多,但五笔型考察只看干部的工作圈,而不看生活圈和社交圈,是一个重要原因,有的干部在单位人五人六,出了单位的门槛,就变了个,或花天酒地,或虐待老人,或包养情妇等,这些在生活小节往往被人忽视。若上头一旦将三个圈结合起来考察,好多干部得继续“三讲”。好在自个的生活圈和社会圈,仅仅是与人磨磨嘴皮子,或搓点外块……
 
  “孙处长,你在想什么啊?”他耳边响起西妮娅的脆脆声,他忙回过神,来不及说什么,她继续说,“我说你们公务员又累又可怜就在这里,把上级当成了热恋里的女人,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孙沂叹了一口气,说:“端谁的饭碗受谁管,这是真理。就算你是总裁,难道说你对莫斯科大总裁就能不思量?”西妮娅说:“你这话也不是全错,但凡事须有度。我们的大总裁对我很有度,不牺牲企业的前提下,允许有小节。”挺了挺胸襟。
 
  孙沂这才发现她下楼前刻意换了妆:外套是猩红的交际服,里面裹着翠绿为主的针织装,松紧得体,领口袖脚处讨好地配上淡黄底的暗花,一看就知是名牌。深开的领口露出一截雪白丰隆的胸肌,山水半露,迷你裙外的大腿散发比昨天更惊心动魄的魅力。他心一动,气也粗了,盯着她说:“八小时之外,你敢跟人上床吗?”西妮娅笑得花枝乱颤,说:“敢,只要是我看得上的,并且有感情的。”眼光肆无忌惮回敬他。
 
  他赶紧低下眼帘,下意识说:“你们西方人还有讲感情的?”西妮娅充满侵略性的在他脸巡视,叫喊道:“这话不公平,你不要忘记,苏维埃旗帜叫会了我做人,苏联解体叫我有了钱。列宁斯大林的教导,使我从小在心中就固定了,我未来的白马王子,一定是讲究爱情的。”说了,就探手入交际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他接过来一看,竟是自个的照片,一时联想了什么,脸就烧了起来,轻声说:“这是你昨天偷拍的那一张?”西妮娅微嗔道:“怎么叫偷拍?只是你那时想入非非,苟托推了你几把你都没有醒,我就拍下了你当时的神情,连题目都起好了:想入非非。”
 
  孙沂窘迫瞅着自个的照片:傻瓜似的站在太阳下,眼睛上扬着远方,眸了雾般的迷惘。“想入非非”用在此刻,恰到好处。他把目光仍落在照片上,突然说:“你……心中固定的那个王子,找到了吗?”西妮娅俏脸升起红霞,手又探入口袋里,轻声说:“找到了,在中国。”孙沂心间如装了小鹿的撞,暗自告诫自个,千万不要想入非非,眼睛仍不敢挪动,吃力说:“他……”心里却没有使他压制朝那个方向奔驰的遐想,反更增添那种刺激和打破禁忌的冲动,侵犯她的冲动。
 
  西妮娅又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他的照片上,说:“就是他,我心中的白马!”孙沂一触到那上面的人,身子就跳了起来,心里的小鹿倏地逃走了,留下的只是一片空白,直狂喊: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再抬头看西妮娅,这个在以前似驯非驯的艳女郎,此刻就像狼嘴里的羊羔,要怎么弱小就有多么弱小。他心一痛,重新坐了下来,把那张照片放在她面前,冷冷说:“这么巧,你们认识?”照片上一对金童玉女头挨头,很专注在看一张虎皮,男的是中生,女的是姹紫。不用说,她心里头的白马,自然是有妇之夫的徐中生。
 
  “说巧也不巧,一买一卖呗!”西妮娅张开了小嘴说,后香唇轻颤,“我们见过一次面,但互不相识。”孙沂心里要好受一些,说:“你买了他的那张虎皮?”西妮娅点了点头,反问:“你认识他,还知道他有一张虎皮?”延颈鹤望的期待。孙沂望了她一副虔诚样子,终是不忍拒绝回答她,就把自个如何与中生到神农架考察野人,如何搜集山里的土特产,如何发现中生傍上了山猫子,一五一十盘了出来。
 
  西妮娅一边像听天方夜谭故事的,却总爱一边自言自语说“ON”。直到她连声说了三个“ON”,孙沂一下上火了,从大哥大包里拿出一迭照片,摔在她跟前,侧身唤来服务生,要了皮蛋瘦肉粥和凤爪,自顾吃起来。西妮娅一张张看得挺仔细,细得连孙沂都吃醋,把凤爪往醋碟里醮,嘴里嚼得咯吧咯吧响。
 
  二十分钟之后,西妮娅把照片拢好,抬头说:“你专门带在身边,是想送给我,还是卖给我?”孙沂横了她一眼,生硬说:“都不是。”西妮娅思忖半晌,招手唤来领班,耳语一番,待领班走后,终玉立而起,盈盈移到他身旁,低垂臻首说:“我知道,你是吃醋了。其实,并不是你……不逗人喜爱,只是他在你之先。”孙沂没有想到她这么坦率,一时措手不及,慌乱说:“我不是这个意识,只是……我想泼你的冷水,他结了婚,那天我还吃了喜酒的,他的夫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长得要比你……漂亮,再看他在山沟里傍上的小蜜,野性的魁力不比你差……”
 
  西妮娅截然说:“除山猫子外,他的一切我都打探清楚了。你不懂女人,越是好的东西,就越是想占有,好在她老婆不几天就要去美国,这就给了我一个好机遇。”孙沂紧盯着她,说:“你兴师动众,就因为他长得帅?”西妮娅硬生撞他的眼睛,说:“我知道,他帅,还挺……傻,是那种入世不深的傻,是一个穷得叮咛响的穷学生,这一点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他的人。”
 
  孙沂敌不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眸子落在那碗皮蛋瘦肉粥上,酸气泄在它上面,看它清汤寡女像鹭鸶嘴里吐出来的,可吃在嘴里的味道,比他妈的北方的稀饭来劲的多。就在他想这伙功夫,感受身子触到了一堆软骨,一个全身捂捂得严严的倩妹,风情万种偎在他的肩膀上。他下意身子一缩,拿眼询问另一边的西妮娅。西妮娅回到自己的位上,耸耸肩膀说:“不要这样看我!我看这顿饭你吃得没有口味,竟然用醋醮凤爪,我就给你请了一个小姐凑你的口味。”说了,就把一直拿在手上的一迭照片推在他的面前,眼睛里却是恋恋不舍。
 
  小姐凑兴吃饭,孙沂也不是第一次,当然知道主人的用心良苦,也没有推迟,就稍略犹豫,如实说:“真对不起,西妮娅小姐,我这组照片,的确还有用处的……”瞟了旁边的小姐一眼。那小姐很识体,嫣然一笑,说:“我给你拿凤爪去。”就飘逸离开了这里。西妮娅思忖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还想进一次神农架,对不?”
 
  孙沂错愕望着她,这女子简至是格克勃。西妮娅不等他说什么,就挑明说:“其实,我要这些照片,跟你目的是一至的,不同的是你想再收购一批山货,而我,则是用它做点小文章……”孙沂顿时悟出她的文章是什么,急忙截了她的话头,说:“你想把它寄给中生的老婆,让她掀起情天醋海,趁虚而入,这不是明摆的出卖了我?因为跟中生到神农架的,最贴近他的只有我一个人。中国有句俗语,狗屎不臭挑起来臭,你懂吗?”
 
  “这理儿我懂。”西妮娅沉吟说,“假设我变换一种方式,不把照片寄给他们,而是挑其中一二张,写一篇似是而非的专访,公开在杂志上发表,你的嫌疑就不减轻多了?”孙沂一听有道理,心就活泛多了。西妮娅不等他表态,说:“你去的费用由我包干,你去多少人我不管,包括刚才这位小姐,一共五万元。但有一条,你必须把那个山猫子,或是野女人,要活着带回北京。”
 
  孙沂眉头一皱,为难说:“带她回是小事,只是法律上能不能站得住脚?一个拐卖妇女儿童,一个硬行扣压人质,背上哪一个,都够咱喝一壶的。”西妮娅微微点着头,说:“你不能想一条后路,若是东窗事发,说是代表中生去的?”孙沂眼睛一亮,脑子里浮现出蓝生,暗自说有了,嘴里却说:“容我考虑后,再给你回话。”
 
  恰好那位小姐走回来,西妮娅掏出一扎钱,塞给她,说:“我的客人是位处长,我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明天拿你拭问。”就低垂臻首与孙沂俩告辞而去。等她的背影一消失,孙沂就给蓝生发柯,不一会蓝生回柯,说家里有点事脱不了身,今晚就免了,明天上午再联系。孙沂扫兴撂了线,那小姐火热紧贴着他坐了下来,嗲声说:“处座你真年轻,贵姓?”对付三陪女,假名假姓假地址,孙沂就说:“我姓陆,四十有六,年轻什么?”那小姐娇滴滴说:“你最多二十五岁,比我想像中年轻,我还以为所有的处长,都是弓腰弯背的老菜帮子,你却比运动家还强壮。”
 
  孙沂这才烟消云散一身轻,含了买牲口的目光第一次审视着她。她大约在十六、八岁的年纪,俏丽的瓜子脸配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婀娜体态,焕发着动人的青春气息,挺秀的鼻子,分外显出她柔顺可人的性格。她让他宰割够了,眼睛对视着他,说,陆哥,你叫我阿妹好了。说罢,目光交锁,互送没完没了的深情和缠绵。
 
  蓝生收到孙沂的柯机,大致想到了什么,那天喝婚酒,他要孙沂说他哥哥的艳事,孙沂说大喜之日谈红杏出墙,不地道,改天吧,也许今天柯他,就是这码子事。然而他并不想去,此刻他正在中生家里,做着连孙沂不曾想到的大买卖。蓝生那日昏倒在叶家醒过来,赞绝徐家还有这样一份潜在的财产,一亿五千万美元,略出零头,按八元钱换算,则是十二亿人民币,真正的天文数,除了傻冒儿,哪个不梦寐以求?只是他还有疑虑,他哥哥成天捣鼓的那玩艺儿,真有那么玄?若是完成了从安乐床达到极乐果的全部技术,则超前了人类一个世纪的进步?但是他不得不信,叶辉是什么样的人,平时啬皮得擦了屁股的纸巾,恨不得再拿来抹嘴的人,能清清爽爽给他一百万元的订金吗?所谓订金,是买家的一种信誉,就此笔生意而言,你拿不出一亿五千万美元,这一百万元就是对自己信誉的赔偿,不需要还回对方的。反过来,人家拿得出钱来,自个拿不出东西给人家,你就要赔偿人家的,当然,这种赔偿必须大于这一百万元。
 
  好在他醒来之后,君姬在枕头上吹了清醒风,最次他要做到的,就是要中生写一份承诺书,无论何时何地,戒毒床的专利归一家公司所有,或者说,永远放弃对戒毒床的研制。就这简单的几句话,他背得瓜滚烂熟。心一有了头绪,他却不禁有些懊悔,平时干嘛和中生过不去,甚至在结婚大喜的日子里,还欺侮人有多的,挟枪捎棒的令他下不了台,中生心善,不会太计较他,可那个一直主宰中生的姹紫会轻易原谅他吗?何况,这大一笔天文数字的交易,用“原谅”就能顺利做得下来吗?
 
  他不敢想下去,却不得又不能不想。经过一天的思虑,他向君姬要了信用卡的密码,核实一百万元没有假,在电信局买了一个手提机,往手机卡上存了一万元钱,又从银行提出十二万元的现款,等天刚一抹黑,抱了一大堆东西,就来敲对个的门。姹紫刚看完新闻联播,正起身收拾厨房,开门见是他,先一惊,一手慌乱捏了衣领口,一手却扶在门框上,如不认识他似的打量着,扭头喊:“中生,你来看看,今日起什么风了?”
 
  蓝生没有了往日那种目无余子,服低做小说:“姐儿,别这样,先让我进屋喘口气。”姹紫还没有反应,已经赶出来的中生一见他抱着东西的样子,忙过来拿开她的手,边接东西边说:“蓝生,是你啊?!”姹紫等兄弟俩进屋后,“咣”地把门踢上,进厨房打锅甩盆的叮当儿响,耳朵支离着客厅里。这小叔子一年半载难得来一回自个的屋,这次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只听客厅里一个说:“咋啦,无缘无故送什么手机的?”另一个说:“赔礼,有句俗语,‘赴京请罪’,咱在北京,就是坐京请罪。平日只怪做弟的不像做弟的,送你一个手机,算是给做哥的赔一个罪。”一个说:“你知道错就行,我要你这东西算什么?”另一个说:“算我对你的精神补偿。”一个说:“这种补偿太大,一个电话,加一万元的电话费,做哥的我收受不起。”另一个说:“也行,你再说一遍,我即刻就走,割袍断义,以后咱俩就是路人。”一个说:“别,别……你先坐下来。”
 
  姹紫早收拾好厨房,拿了抹布抹了又抹,就是不出来。自收了结婚的人情钱之后,家里的存折一跃就有五万多了,这无疑给她吃上了甜头。这时,听外面说是送了手机,她心有所动,自个这时出去,中生若要她拿意,反倒令她下不了台,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索兴她就听下去。中生仿佛心也跟着动了,什么话也不说,直说:“你喝茶,你喝茶呀!”蓝生说:“哥,前些日子说的钱,不知你是啥想的?”中生说:“什么钱?”蓝生说:“就是妈的药费,医院说,隔不了几天,就要给她做化疗,咱们这药费是她的粮草,得先行。”中生说:“你嫂子说了,既是大伙的肉大伙儿吃,做哥的借钱也得顶上。”蓝生说:“这十二万元我今晚带来了,是从姬姬爸爸那里借来的。”中生说:“又费你的心了。只是利息这块怎么算?能借多长的时间?”蓝生说:“他家也急着用钱,我好说歹说,同意借三个月,年利息三成。”
 
  姹紫一听出了一身冷汗,银行的利息不到一成,他竟然黑了心,是高出银行二成。她明知中生搞不懂,等她拿主意,可她也拿搞不掂,多少要同夏侯婷夺定。好在蓝生像知道她的心事,说:“哥哥,我看你成天躲在屋里练手指,小心传上了电脑病毒,听人家说,病毒比艾滋病还毒呢!”声音逾来逾小,想必是进了书房。
 
  姹紫顾不上好笑,偷鸡般的出了门,来到公用电话亭,急柯了夏侯婷。不多时,夏侯婷回了电话,在那头只听不应声,三不时给一个“嗯”。姹紫急了,说:“一门杠打在猪身上,你‘嗯’个屁!”那头说:“到底做了人妇,让男人操多了,粗话跟着多了,也变得文学多了。”这头说:“我操……你小蹄子有啥话就快吐啊!”那头说:“跟他讲价,年利息百分之二十五。”这头说:“要是他不答应呢?”那头说:“你语气要硬,不按这个数,你要他提了钱就走路,他最终是会答应下来的。”这头说:“二十五个百分点,也是高家庄的高。”那头说:“我酒楼里要流动资金,你先给我周转,利息我担一部分,咱俩都不减荷了?!”这头说:“三个月太短了,怕是还不了。”那头说:“不怕,时间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你见过活人被尿憋死了的?”这头说:“赖帐,不太好吧?”那头说:“不要紧,你横竖不在跟前,怕什么?”这头说:“那我更是放心不下,中生那企鹅,到时更难受。”那头说:“放心,有我呢!”这头说:“光有你有啥用?你要拿绝活儿。”那头说:“有绝招啊,杨白劳如今比黄世仁横多了,欠帐不还,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拖就是我的绝招,要他告到法院,法院只认可合法利息,不认可高利贷,你懂吗?”那头说:“这倒是好折儿。可是人家是吃黑饭的,下你一二件就够你们受的。”那头说:“北京就没有王法了?要知道,魏立是安全厅的。”姹紫放下心来,突然想起什么,说:“喂,他弟弟平白无故送他一个手机,还有一万元的电话费,你说是要还是不要?”那头说:“结婚生孩子,一举两得的事,不要白不要。”这头说:“我就怕他不安好心,有意让我家中生入套。”那头说:“你始终记住:邪不压正;你一百个放心:低能儿就是低能儿,永远斗不过高智商。正气与高智商合在一起,就是开发人类进步的力量。”
 
  姹紫赶回家里,见中生正对着安乐床的几个按钮,给蓝生说什么,心突升起了不祥之兆,可具体有什么不对,自个也说不清,就只好退至一旁,听他俩说什么。蓝生仿佛姹紫不在场,虚心问:“听你这一说,我算是开窍了了。就说这安乐床,不就是过去逼供犯人的老虎凳吗?”中生煞有介事说:“当然不是的。老虎凳是用直接电流去轰击对象,而安乐死是通过集成电路,将直流电变换成另外的能量,调节心电与脑神经,进入人的刺激临界,让病人在不知不觉中与死亡挨近。紫紫,你来的正好,蓝生送钱来了。”蓝生这才看了姹紫一眼,车头问中生,说:“哥,听人家说,从安乐床到极乐果,需要一个世纪,这是真的吗?”中生稍一思忖,说:“我说不清楚,有一本科幻小说说,走完这个过程,需要整整十个世纪。”
 
  姹紫这才说:“所以我总是说,你这辈子没有出息,总是做梦的份。”说了,率先来到客厅,等他俩跟了出来,她用夏侯婷说的那折儿,果真要蓝生做到那一步。临签完了借据,谁也不提手提机,只是蓝生开了口,说:“姐,我想哥哥到外面宵夜,我想你不会介意吧?”姹紫先一怔,后立即说:“好啊,只有你们兄弟俩,我有什么介意的。”说完,就推中生出了门。
 
  二个时辰之后,中生一身啤酒味进了屋,坐在电脑跟前写一天札记的姹紫迎起身,调好热水器要他先冲澡,自己则脱了衣裳上床,等他在身边睡下,才拉熄了灯,问:“这顿夜宵得长,还没有到半夜呢。”拿脊梁抵着他。中生头晕乎乎的,巴不得早点安息,头落在枕头上就闭了眼睛,说:“这还是快的,要不,说不准今晚还不一定回得来呢。”姹紫本是要他亲近她,见他没有反应,就侧转身来,在黑暗里瞅着他,生疑说:“不就是在排档要一瓶啤酒,炒几个小炒,再怎么也犯不上喝一夜?”
 
  中生仍是懒得动,说:“我们没有去排档,是去了夜总会。”姹紫心一慌,忙凑了鼻子闻他的头发,落得一鼻尖水淋淋,说:“他给你请小姐了?”中生仍闭着眼睛,说:“请了。”姹紫赶紧抓他的肩膀,摇晃着说:“难怪你今日成了软棉砣的,原来是在那小姐身上猴急了!”中生睁开了眼睛,黑暗里看到了她眼里冒着火,忙坐了起来,扶她坐正面对面,说:“你对老公就一点信心也没有?”姹紫扭了扭身子,说:“不是我对你没有信心,面是你在用行动告诉我。”
 
  中生把她揽在怀里,说:“就因为我没有撩你,而你又心急火燎?”她挣脱开,恨声说:“不要脸,谁心急火燎了?我是想听你说,你们究竟干些什么坏事?”中生又躺了下来,说:“坏事倒没有干,只是啤酒灌多了,头太沉,恨不能用钢钎把太阳穴打个洞,让脑浆凉快凉快。”姹紫仍不放心,胸窝在他胸襟,仰着头问:“真的没有背着我做坏事?”中生一动不动,不耐烦说:“那二个小姐给我骂跑了,我到哪里去做坏事?”
 
  姹紫噗哧一笑,说:“她们对你动手动脚,你就骂开了?”不知怎的,中生一下来了精神,把她压在下面,说:“不,是我骂了蓝生。我开始以为宵夜,就是香港那种在排档坐一坐,吃点小炒。哪知他把我带到富丽堂皇的包厢里,挑了二个靓妹,用怜悯的口吻对我说,让你见识真正的夜生活。我一下就跳起来,骂他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和那二个小姐反被骂懵了,说,啥哪,进包厢就猪狗了?我指着他说,我和你是同宗亲兄弟啊,在同一个房里泡女人,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他醒懵了,嘿嘿地给那二个小姐一百元,叫她俩快滚,这就是全部过程。”说了,手在她胸襟就不规范了,想起不动,“嘻”地乐出声。
 
  姹紫浑身快意在身,以为他要猴急了,娇嗔道:“你乐你个头!你是说,若换了不是蓝生,你是要猪狗一番的?”中生哈哈笑,说:“不是这样的。我好笑蓝生和那二个小姐。”姹紫说:“我知道了,那二个小姐嫌五十元少了,而那下流胚子,也不会轻易白白放走二个小姐,就动了手脚,还说花了钱就要落实到实处……”
 
  “是的是的,一点也不错。”中生截然说,身子就动弹了,突然又打住下来,疑心说,“难道你一直跟着我俩的?”姹紫戳了他的额头,叹道:“你呀,缺心眼!做官的想情,这事还有估摸不出来的?!”行到最乐趣,她硬了身子,说,“一个晚上,他就没有跟你提到什么的?”中生顿时无趣,“我是在奸尸”到了嗓子眼,突然想起新婚之夜的不快,就只好怏怏说:“蓝生他没有……对,他问我了,爸爸留下的专利,本该是兄弟姊妹仨的遗产。”
 
  姹紫心一缩,果真验灵了那个不祥之兆,就一下子掀开他,问:“你是怎么回答的?”中生更生无趣,淡淡说:“我说,专利是不是三人有份,爸爸说的话,一家人都在场,你若是淡忘了,你回去再问妈妈好了。”说了,就盼着她的肉身子压过来,哪知那肉身子不但没有滚过来,而且在他身边辗转了一夜,没有合上眼。
 
  隔夜,蓝生见了孙沂,问哥哥的艳事。孙沂故作神兮兮,避而不答,问他做不做本小利大而有点风险的买卖。蓝生说,只要是有刺激,我什么都敢做,当然,除贩人贩毒之外。孙沂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就掏出了一迭中生与野女子的照片,直到蓝生看完了,说,怎么样,把你女朋友带上同行,收购一批山货中草药,若打着你哥的旗号,还能把野女人带回北京,中生若不要,有人愿意养活她,甚至,连咱俩这一行的费用都给包了。
 
  蓝生想也没有想,痛快说:“行,再带上一个陪姐儿,准他妈的又是一个蜜月。”孙沂经他一提醒,暗自称好,我原本是带老婆随行的,怎么没脑子想带阿妹的?可他还是心如悬旌,含了小心问:“这多少对你哥哥是一个……伤害,你也敢去做?”蓝生凛如霜雪,恨恨说:“他们不是做起了喜鹃小巢,我巴不得拿竹蒿子捅它稀巴乱。”孙沂硬吞了一口寒气,说:“你们兄弟俩是同什么异什么的,啥有这么深的隔夜仇?”
 
  “我们是同宗兄弟,若是有什么异的话,那就是我嫉妒他,就这么简单。”蓝生惊人般的坦然说,后想起了什么,问,“给咱们掏路费的是什么人?跟我一样,也嫉妒我哥什么的?”孙沂透过他的肩膀,眼睛落在另外一个桌上,说:“她是一个女老板,不是嫉妒你哥哥,而是你的嫂嫂。”蓝生车头一看,见后面有一个洋毛子女人正朝他微笑,就什么都明白了,心里骂道:“气人,他妈的连白女人都眼红了他,气死我也!”可偏装聋作哑,嘴里说“我哥吃惯了细粮,并不是什么粗粮就有兴趣的。”
 
  那白女子竟大方来到他这一桌,说:“这位先生错了,只有吃惯了细粮的人,才特中意赏试吃粗粮,这叫社会进步,换口味。”一下噎住了蓝生,他暗自说,这娘们的普通话比自己说得好。就猛地喝干了咖啡,对服务小姐说:“来一扎鲜啤。”孙沂劝道:“好了好了,好在咱们都有利所图,赶紧相商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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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废人 [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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