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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妓女的爱情 二 二

和妓女的爱情 二 二

作者:狙击手 [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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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了贵州,凭借着对有权信上的地址的印象,我动身去找那深山里的小村庄。我在贵阳下的火车,然后坐了整整一天的汽车,又再次转了趟车这才到了张有权所在的小村庄所在的小镇。我在镇上逗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又起程了。我请了个向导,因为我问路时有人告诉我到那个村子需要赶很多的山路。我和那个向导在重山峻岭间整整穿行了一天,终于在翻完了六个山头后找到了那个死寂般的小村庄。
 
  我问坐在村口的一个老妇人张有权的家在哪里。很无奈,这人不会说普通话,唠叨了半天方言边指手划脚,我又听不懂方言,只闻其声不懂其意。我又解释半天才让她明白我要她带我去张有权的家。村子的人家住的很分散,老人领我走了半天才指着前面的一间房说了几句方言,我猜大概她是说那就是张有权的家吧!那是三间青石木料垒砌的小瓦房,门开的很低。我不得不弯腰将掩着的门推开了,走了进去。屋里很暗,几乎没有什么能见度。我借着从被我推开的门透进来的光线将屋里看了个仔细。屋子里没有什么摆设,都是些很普通的家具:条凳,桌子,木床……我听到屋子后面传来人的呼唤声,便推开同样是虚掩着的后门,看到一个和张有权长的很像的女人在劈竹子。我想她应该就是张有权的妹妹吧!她也看到了我,停下来注视着我这个陌生的闯进她家的人。我说我是张有权的朋友,其实我不指望她可以听懂我在说什么,仅仅想用比较和善的语气来表示我不是一个坏人。值得庆幸的事,她读过书会说普通话。她将我领到屋子中,给我倒了一碗凉茶。我在一边矛盾着,想着要怎么将一切告诉这个和他哥哥一样黑黑瘦瘦的女人。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你母亲她人呢?”
 
  “死了!”女人没抬头,忙着补手里的衣服。
 
  “很抱歉!有权他很想早点回来的,但是老板不让。他叫我来告诉你们,就是他回不来了。”我哽咽住了,不知道在往下还要说什么,忙拿出一些钱:“这是有权要我交给你母亲的,他很抱歉这么些年只寄了很少的钱回来。”
 
  女人扔下手中的活,接过我手中的钱。我想她是和他哥哥一样的,她不会明白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的弦外音。相比较而言,她关心那些钱胜过关心她哥哥。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因为对这个地方的人来说,钱是最缺少的,因此钱的魅力也是最大的。我们这些人还不是一次一次地拜倒在钱的脚下。但是当时我看到她有些兴冲冲地接过那些钱,还是有些恼火的。我想了想,不打算再说一遍这个问题了,反正一切都只可能是这个样子了。我留在那住了一夜。第二天我让有权的妹妹带我去了她母亲的坟前,替有权给他母亲磕了几个头,又以自己的名义磕了几个。我觉得很对不起有权和他母亲,因为有权的死有很大部分都是因为我。
 
  我知道呆在这个地方会很安全,没有人会找到我,包括那些通缉我的警察。但是这儿不是属于我的,而我同样也被这个地方所排斥。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不留下来的主要原因,而是因为我发现我根本就是喜欢那种漂泊不定的流浪的生活。我不知道离开这里后我将去往何处,反正我首先要做的是翻过那几个山头,找到那个尚有一些现代气息的小镇。
 
  做在开往贵阳的长途汽车上,我还再想我到底该往哪边走,到哪儿去。或许我该坐上北上的火车,一直往北,然后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流浪;或许我该搭上南下的火车,把自己融入那快节奏的都市生活;或许我该乘上西去的火车,去看一些那些我从书本上读过的地方……山路很不平,车子一路都在颠簸,我挺不住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车子猛地一个刹车将我弄醒了,我的头惯性地撞到了前座。我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漂泊大雨,而在我们车子前面的是一段堵起来的路面。我明白是碰到塌方了。整个车厢躁动起来,所有人或喊或嚷。我冷眼看了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公路的一边是山,一边是因为下雨而暴涨起来的浊流。
 
  我一点也不着急,因为我还没有自己的目的呢,停在这里和停在别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其他的很多人都叫喊着,抱怨自己要在这里呆上多久,抱怨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我静静地环顾了一眼我所在的车厢,猛然发现有两个男人盯着我,看到我的目光后便又迅速地转移了视线。凭着直觉我判定那两人是警察。我的心一下子慌了,暗忖这些警察还真是不遗余力,竟然都追踪到了这里。我又仔细地瞅瞅四周,最后目光落到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学生摸样的十六七岁光景的女孩子。她正忽闪着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的雨。
 
  “难道要我们在这鬼地方过夜吗?”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大家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驾驶员用最大的嗓门喊也无济于事,大家就是嚷着要司机想办法,要司机往回开到有人烟的地方,还有人要司机退钱……司机喊哑了嗓子向我们一遍又一遍的保证,清理路障的车就要刚来了,大家再等个把小时问题就解决了。有几个人大概是内急了,让司机开了门下车去方便了,也有人下车去点上颗烟的。这时外面的雨仅仅是在飘了,更多的是像层雾。
 
  刚刚盯着我的那两人也站起来下了车,我看到其中一人点了颗烟,狠命的吸了一口,另一个人拿出手机打电话。我想他大概是给他的上级报告目前的情况吧!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身边跟着两个对自己虎视耽耽的警察,让自己时时刻刻都极度紧张丝毫也不敢放松,这真让人头疼!我思忖着我要怎么样才能甩掉这两个尾巴。暂时这两人是不敢有什么举动的,他们知道我手里有武器。可是我总不能这样将两个警察带在身边吧,我可不愿意时时刻刻被危险笼罩着。
 
  这时,我身边的女孩子站起身来,打算下车去活动活动。我立马随后跟了上去,与她保持一两步的距离。那两个人看到我下车了,立刻紧张起来。我看到其中一个的手已经往腰间摸去,大概是想掏出手枪。不知道女孩子想干什么,她离开车有些距离了。那两个人紧紧地跟上来,终于其中一个忍不住掏出了枪,“警察,不许动。”我立刻上前两步,将那个女孩子勒在身前,掏出枪指着女孩的下巴。女孩吓坏了,惊恐的看着我、看着那两个警察。
 
  “别逼我,我不想伤人。”我极其镇静地说,掩饰着心中的恐惧。
 
  “陈少钧,你别乱来。别伤害人质!”其中一个人(甲)说。
 
  “你还是缴械投降吧!你现在是全国通缉犯,你跑不掉的。”另一个人(已)说,缓缓地向前挪动。
 
  “我说了,别逼我!”我加大音量,“再往前走,我就打死她。”我将枪口紧紧抵着女孩子的下巴。女孩子瑟瑟发抖,呼吸急而短促,已经哭了。
 
  “你冷静点。我们不往前走就是了。”甲说。
 
  “顽固抵抗是没有用的,再顽固下去对你是没好处的。”乙又说。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拖着女孩往后退着。那两个警察没敢再跟上来,我抵着女孩子下巴的枪也松了下来。女孩也感觉到枪松了,便狠命地用肘撞了我一下,然后挣开我的手,向那两个警察跑去。我顾不上理会被撞的那一下,疾步追上去,然后一把从后面抱住她。她猛地一挣,我和她重心都不稳,跌倒在地滚进了路边的湍流中。水流很急,我们一会儿就被冲出去几十米。我紧紧拽着女孩,她也紧紧抓住我,都保持着不让自己沉下去。那两个警察在岸上追了一会,看看追不上终于放弃了。
 
  我们不知被水冲下去多少里,反正我觉得我们在水里漂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一开始我还努力挣扎,但很快就筋疲力尽了,我放弃了想爬上岸的想法,用仅存的体力保持着自己和女孩不沉下去。到下游河面一下子变的开阔了,水流不再那么急了。我们被倒在水面上的一株松树挡住了。
 
  我和她都紧抱着松树,筋疲力尽地喘着大气。终于得救了,我想,我不会因为这样而死掉了 。我费尽力气沿着松树干将自己和女孩弄到岸上,然后我们都“大字”型地躺在潮湿的草地上,仅剩下呼吸的力气了。
 
  又觉得过了好久,我才又重新有力气支起身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和女孩躺着的这块草地,一边是缓缓流动的河水,一边是茂密的树林。我费力的坐起来,喊了那女孩一声,她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会是死了吧,看到她胸口一起一伏的,还有呼吸,我放心了。她好象是睡着了。
 
  我蹒跚的走进旁边的树林,捡了一些较干的树枝和没被雨淋湿的大树冠下的枯草。我又冷又饿,当务之急便是点起一堆火来。我将捡来的干柴堆到了树林外开阔的草地上,心里对自己开始抱怨了,我为什么就不抽烟呢?我为什么就不在身上放了防水的打火机呢?我对着那些干柴发着愣,想恐怕只有借用燧人氏的钻木取火了。然而树枝大都湿的比较厉害,我钻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忽然我看到腰间别着的那只黑星手枪,我有了主意。费了不大的力,我就把子弹的铜弹头给弄了出来,一直取了四发子弹的弹头,估摸着火药也差不多啦,便在火药上放了一些干草,用一块大石头狠狠的敲着黑星手枪,一下,两下,……最后终于有一下的火星溅到火药上,“哧”的一声,然后是一缕白烟,那些干草燃着了,仅仅是微弱的火苗。侍弄了好大一会儿,我才将那堆干柴全部点燃,我从心底会心的一笑。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概在我拼命想撞着火花的时候吧。她远远的看着我,眼里没有恨意,全是恐惧。她浑身瑟瑟发抖,显然是冷的受不了。渐渐要到晚上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水流的“哗哗”声。我叫她过来,她不敢,依旧蜷缩在刚爬上岸的那个地方。我心想,女孩把我整个当坏人了。也好,坏人不跟人讲道理,我走过去粗暴的将她给拉了起来,连推带拽的拖到了火边。
 
  那火烧的很旺,映红了我和女孩疲惫的脸。我极力的想转移念头,可是饿意还是不依不饶的涌了出来。我的肚子早已经在“咕咕”地叫了,我想起刚刚去树林里捡树枝时,发现一棵树上有一些青色的果子。我便束了一把柴禾做成了火把又进到了树林里。
 
  果子是涩的,偶尔有一个两个也能尝到些甜味。不过,我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丝毫也不在意那些果子是否美味。女孩也一样的狼吞虎咽,想必她也饿坏了,她边吃还偷偷地瞥我,因为我将衣物都脱掉了,正支在树枝上烘干呢!当然,我的裤子还是穿着的,我将我的衣服烘的差不多了,便拿过来穿上,对那女孩说:“现在我去捡一些柴禾,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将衣服烘干。”说完我就擎着那简易的火把,走进了树林。
 
  我一直等到自己的火把熄灭了,才借着在空地上燃起的火堆往回走。她躺在火边睡着了,正发出微微的鼾声。我把拾来的柴禾架了几根大的到火上,把火调到一个适当的燃烧程度。我躺到那已经被火烘的暖烘烘的草地上,我开始整理思绪,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想再回到监狱中去了,与其回监狱,我倒宁愿像友权一样被他们打死,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张友权指不定现在有多快活呢!我将思绪拉回到自己身上,心想,那两个警察是看到我和那女孩掉到水中的,他们或许会派人沿河而下来抓我或者找我的尸体。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找到我。
 
  因为十分担心十分紧张的缘故,我睡的很浅,所以当女孩举着木棍朝我走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醒了。我以为是要来抓我的那些警察,一下子就扑过去把她按倒在地上,又立刻掐住她的脖子。她“啊”的一声尖叫使我清醒了,我这才意识到被我压在身下的这个人不是警察,而是那个女孩。
 
  我缓缓的收回自己掐在女孩脖子上的手,又缓缓从女孩身上爬下来。“再这样,我真的会把你掐死的。”我面无表情的说。
 
  她哭了,还不住的咳嗽,恐惧地缩成一团。
 
  “我不想伤害你,但也不会吝啬。你再敢做这些的话?”我没有把话说完,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恐惧。
 
  “叔叔放了我吧!我想回家。”她哭着乞求我。
 
  “我知道。”我说,“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很难走出这片树林的。指不定这树林中还会有野兽的。”我不想告诉她我要她一直成为我的人质,直到我确认自己可以安全的脱离警察的追踪。我要她跟着我沿着河流往下游走。我极力的保持着火种,每走一段,便点上了一堆火,将火种一直延到我走的地方。我可不想再像个疯子般地砸那只黑星手枪了。
 
  女孩很顺从,她知道顺从的话我是不会伤害她的。我看到她逐渐跟不上了,便停下来要她休息一会儿。她随身背了一只牛仔小背包,我忽然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然后我仅仅是出于这点好奇心的缘故,问她包里是什么。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整个包递给我,大概她也说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吧!我一开始很诧异这女孩子这么听话,转念一想:她现在是我的人质,她又怎么敢不听我的话呢?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不乐意别人将我当成一个可怕的人。
 
  我接过小包,那里面放的是几本书和作业本。我随手抽出一个本子,看了看本子上写的姓名“姚红蔚”。我将本子重新放回去,拉上包的拉链将包还给她。问道:“姚红蔚是你的名字吗?”
 
  她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了我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我忽然很想和她解释我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便向她道歉:“对不起,我是迫不得已才抓你做人质的。”我忽然想到我看过的电视和书上那些所有的做了坏事的人都是这么对受害人说的,我正在揣摩着要换一个表达方式。
 
  “那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她打断我的思路,试探性地问我。
 
  “当我们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我就放了你。那样我也不用担心你迷路或者是遇到什么野兽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怎么说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笑着说,极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和蔼点。
 
  “我们为什么不往上游走呢?”她又是小声的质疑。
 
  这女孩子还是有点头脑的。我想了想,实话告诉她也无所谓。“因为我想警察现在可能正从那边来抓我,我不想被他们抓到。”
 
  女孩不说话了。我们喝了树林中的小水潭的清水,又沿着河往下游走去。我依然是走在前面,女孩和我保持着五到六步的距离。我们走的很慢,因为我深知火的重要性,也深知取火的困难。走的太快的话,火种就会有青黄不接的危险。我始终保持着一个火把,虽然大白天也擎着一个火把样子有点傻。
 
  “你能走的稍微快点吗?你这样走,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令人讨厌的树林呢?”我有些恼火,对着身后看起来疲惫至极的女孩不耐烦地喊。
 
  “我走不动了。”她脸色苍白,两眼无光,“我饿了。”
 
  “你饿了?你包里不是有野果吗?你饿了不会吃啊!”我觉得简直是不可理喻,有吃的竟然会被饿着。
 
  她步履沉重地拖着脚步走到了我面前,小声委屈地说:“我不敢吃,我怕……”
 
  “怕我是吗?”我的气稍稍解了些,又长叹一口气,“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并不想让着孩子来回答我,只是一种无奈的抱怨和慨叹。我将她包里的果子掏出来放到她手上,对她说饿了就自己拿出来吃,走慢了我才会发火。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不禁有些不忍:“慢慢吃,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我找来一些树枝,弄起了一个火堆。我也有些饿了,不过我对这半生不熟又青又涩的果子再也没有胃口,好不艰难地咽进去两个,差点还吐了出来。我想吃点肉,至少也是点热的东西,这些果子只会让我胃寒胃酸。我站起身来,对女孩说:“你在这看着火,别让它们灭了。我去河边看看,或许能找到些好吃的。”说完,我笑了笑,看到她点头后我便朝河边走去。
 
  河水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的浑浊了,但是依旧泛着让人恶心的屎黄色。我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想看看岸边会不会有些搁浅的小鱼小虾之类的。结果让人很上火,岸边的小鱼小虾倒是很不少,只是它们也是在觅食,没有人心甘情愿地愿意被我抓到成为我们的食物的。接受了几次失败后,我心灰意懒地放弃了。至少也得抓一些抵得上肉的东西吧,我对自己说,我可不想被那女孩子嘲笑,虽然给她胆她也未必能笑得出来。我颇耐心地在河边缓缓的搜索着。在这些草中,除了草茎,草叶就只剩下草根,虽然它们和肉组成的元素大抵相同,仅仅是含量不尽相同,但是我总不至于抓一把草回去,说“吃吧,这和肉可是差不多的。”如果女孩反问我:“噢,这些这边也有,何必跑那么远呢?”我怎么回答呢?我无聊地想着这些奇怪的念头,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最后我还是找到了一些大抵上和肉相似的食物——田鸡。我前前后后一共抓了三十多只田鸡。我在河边将它们的内脏都除去了,又草草地迫不及待地洗了下,想着只要这田鸡只要不让自己看起来就觉得恶心就成了。我兴高采烈地跑了回去,像一个考试得了好成绩的孩子急着跑回家去告诉妈妈一样。我老远就叫起来,冲着坐在火堆边拨弄着火发呆的女孩摇着手臂。
 
  “你猜猜我抓到什么了?”我说不来自己为什么那么高兴,但是她显然没有兴致和我玩这无聊的猜迷游戏。想想换谁也是啊,谁做了别人的人质还能兴趣盎然的和抓你的人玩游戏呢?她只是很谨慎的摇了摇头,再就是木讷地看着我,不发一言。我的好心情已经飞了大半,收起在女孩看来是厚颜无耻的笑容,冷冷地说:“去那边找块大石头来,用水洗一下,然后搬过来。”
 
  她站起身,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石头。回过头来看我,我指了指河边,她就朝着我手指的方向去了。“找一块有一面比较平的……”我冲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喊。
 
  好半天她才踉踉跄跄地搬着石头回来,我接过石头放到了火中,把石头烤热。我估摸着石头大概已经被烤的够温度了,便把几只除了皮和内脏的田鸡贴在了上面,然后便听到了一声声“滋滋”的声响。田鸡很容易就被烫熟了,淡淡的肉香弥漫到空气中,仅仅是那么淡淡的一股香气,此时却又是那么的浓郁,刺激着我的唾液腺大量的分泌。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拎起石头上的一只田鸡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烫的脆脆的香香的,总之是很美味。我有些狼吞虎咽的将这个田鸡塞进了嘴巴,也不管嘴被烫得难受就大嚼特嚼起来。
 
  我看到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更觉得她是在看我嘴里的田鸡。我想我那种陶醉在美味中的样子肯定特到位,因为她不经意地在咂吧嘴。“不想来一只试试吗?”我擦了一下嘴,“味道挺香的!”
 
  她摇摇头;“我不敢吃!”
 
  “我不是让你吃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手说:“不是,不是。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怕田鸡,那样子太可怕了。”她努力地朝我笑笑。
 
  “有什么好怕的。”我笑着扯下田鸡的一只腿,伸到她面前。她一下子将脸扭开了,摇着手说不要。我柔和地说:“来嘛!闭上眼睛咬上一口。我保证很好吃。”她还是摆手说不要。
 
  “你是不是想我生气啊?”我吓唬她。这下子还真是奏效。她不敢再摇头摆手了,让我将那只田鸡腿送到了她的小嘴边。她闭上眼睛轻轻咬上一小口。“怎么样?很美味吧!”我看到她那可爱的样子不禁笑了。
 
  她也笑了,边笑边点头。我将手中剩下的田鸡递给她:“开怀大吃吧!还有很多噢!”我很高兴看到她眼里流露的不再是不情愿不再是对我的恐惧,而是就像对待朋友那样的友善尊敬的眼神。我知道女孩子已经不再对我怀有很大的敌意了,便借此机会将自己越狱的故事说给她听,来更进一步地打消她对我的恐惧和戒心。我告诉她我并不是像其他的通缉犯一样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罪恶滔天的大罪,我仅仅是因为失手伤人才被判刑的,甚至我都不认为我是一个坏人。当我进了监狱之后我才悲哀地发现我原来根本就忍受不了监狱生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能摆脱在监狱的那种度日如年的生活,而我抓她也仅仅是为了阻止那两个警察带我回监狱。我不晓得女孩有没有认真在听,大概没有。她津津有味地嚼着前一刻还令她害怕令她恶心的田鸡,她不在意我说的。因为在饥饿时美味的诱惑要远远强于其他的许多事,我甚至想,即使用死亡来震慑她也不会影响她对那美味田鸡的兴趣。她问我可不可以烤熟所有的田鸡,然后储存在她的包里。我没表示异议,毕竟这么多不是一下子就能吃完的。
 
  “我们可以上路了吗?”我似乎在和一个人商量,而不是该有的命令。她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起来,背上背包。我依旧走在前面,擎着让自己看起来特傻的火把,女孩跟在我身后还是保持着四到五步的距离。我觉得这样走路很是乏味,两个人走路却连一句对白都没有,人也变的更加容易累,其实最让人感觉到累的是这树林似乎大得没有个尽头。
 
  “你多大了?”我没有回头,问了这么一句。
 
  “十七岁。”
 
  “该上高二了吧!”我仿佛是在和自己交谈,又或者是在和空气对话。
 
  “恩。”她哼了一声。
 
  “成绩怎么样呢?”我故意放慢脚步。我不愿意总是要这样粗着嗓子喊。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冲我傻笑说:“说实话很糟糕,因为我总是很贪玩,为此我爸妈没少骂我。”谈到她爸妈,她忽地伤感起来。“他们肯定正担心我呢!”
 
  “哦,不对。”她想了想,又说:“他们肯定认为我又疯到哪去玩了。”她噘起了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想他们?”我问。
 
  她抬头看了看我,摇摇头:“不是很想他们的人,反而很想妈妈煮的饭做的菜,很想自己温暖舒适的小床。你有想什么人吗?”她反问我。
 
  “我想什么人?”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这些日子里我除了想警察就是想我自己,还从没想过其他的什么人。“我没想!”我苦笑着说:“以前是懒得去想,现在是顾不上去想了。我记得我有过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生活,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已经是离自己好遥远的事了。现在的我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其他人呢,我尽只能感受到痛苦感受到恐惧。”我转过脸看着女孩,“我都有些想不起我父母的脸了!”
 
  “你还没结婚?”女孩小声的问。
 
  “没有。”我摇摇头:“以前不想,现在压根就不敢想了。”
 
  女孩子与我越聊越近乎,也渐渐发现我果真一点也不恐怖,对我不拘谨而放肆起来,大胆地问起我的名字来。我笑了笑,说:“我叫陈少钧,快二十七岁了。”
 
  “你才二十七岁?我猜你至少也是三十开外了!你的样子使你看起来好老,知道吗?”她竟然用教育的口吻和我对话了。不过我没理由为这生气,我乐意她恢复女孩子和年轻人的活力。我们坐在火堆旁,她依旧不停地问这问那。我反正也无聊,就耐心的一一去回答她的问题。她从问我的姓名,年龄,工作,家庭住址到问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爱听谁的歌,喜不喜欢张小娴……她整个就是刹不住车了。她就是从太阳还在空中当班的时候问到月亮走到中天,现在她坐在火堆旁又问起我觉得自己是什么样性格的人。
 
  我想这丫头肯定就是一话匣子,不关上她自己是不会停的了。“小丫头,你的问题可真多哦!牛顿也比不上你啊!我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我是不知道了,但是我大概知道红蔚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唧唧喳喳的小八婆!”我笑着看着她。而她在火那边羞红了脸,不安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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